緊箍咒(1 / 1)
“剛剛我說過的話,你們內心就從未觸動過嗎?”馬寧澤平靜的問。
“你們一個是地球聯合理事會的首席,一個是PLANT最高議會的議長。”
“我不說你們對待自己的對手如何,你們對待自己人,豈不是如同奴隸主對待奴隸一般可笑嗎?”
“人類不是已經拋棄奴隸制度幾百年了嗎?”
“哈!”穆爾塔突然大笑,“這世界本來不就如此嗎?”
“你不奴役我,我就要奴役你,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
他抬起頭,仇恨的看著帕特里克。
“這就和調整者依仗自己不自然的力量,壓迫自然人一樣。”
帕特里克懶得理他。
“所以你認為,要消滅所有調整者,就可以達成你的最終目的了嗎?”馬寧澤問道。
正當馬寧澤以為,穆爾塔會說出什麼所謂的暴論的時候,他卻回答了一個十分另馬寧澤意外的答案。
“當然不是。”穆爾塔回答。
“調整者就應該和那些生物體CPU一樣。”他冷笑的說道。
“這種力量,要被關進籠子,氾濫的結果就是,普通的自然人無論如何努力,也無法趕上調整者!”
“這樣一來,人類就會放棄上進的想法,從而走向徹底的墮落與虛無。”穆爾塔說道。
馬寧澤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他萬萬沒有想到,穆爾塔的思想能到這個角度。
馬寧澤能感覺到,對方即便對帕特里克充滿了憤怒與歧視,但他說的話,是實話。
“而且,這種技術實際上還不成熟,不成熟的技術,氾濫的結果就是……你看,他們不也是生不出後代了嗎?”穆爾塔嘲諷的說道。
馬寧澤也看向帕特里克。
他注意到,前面面無表情的帕特里克,被穆爾塔的最後這句話明顯刺激了一下。
“你沒有什麼想辯解的嗎?”馬寧澤問道。
帕特里克搖搖頭。
“我和你們這種原始生物,沒有什麼好說的。”他冷漠的回答。
“呵!依靠改變基因來獲得禁忌的力量。”穆爾塔嗤笑一聲。
馬寧澤看了看嘲諷的穆爾塔,又看了看不屑的帕特里克,他突然笑著說道。
“我一直認為,相互溝通是理解的前提。”
“看來,你需要見識一下我的手段,帕特里克先生。”
帕特里克看著微笑的馬寧澤,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呃啊啊啊啊啊!!!”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上,好像戴了一個緊箍,在不斷的收緊。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痛苦,或者說,甚至可能是人類自從誕生至今,也從未體會過的痛苦。
假如說號稱“天下第一疼”的三叉神經痛,是人類能體會到的最高等級的疼痛,那麼現在馬寧澤施加在帕特里克身上的,就是超過這個級別的,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系統的疼痛。
正常來說,中樞神經系統是沒有痛覺神經的,但是,在植入體的強制刺激之下,帕特里克成了這個世界上,首個體會到這個痛苦的人。
並且,馬寧澤植入兩人身後的植入體,能阻斷,人類因為極度疼痛而自動昏厥的能力。
所以現在,帕特里克必須承受這種甚至遠超過女性分娩的痛苦。
“啊!!!唔!”帕特里克突然趴在地上,不斷的用自己的頭撞擊地板。
即便是穆爾塔,都被帕特里克這個姿態嚇到了。
兩人共同生活的時間,也已經有幾個月了。
以往他們兩個互毆的時候,即便被打的再嚴重,穆爾塔也從未見過帕特里克今天這幅模樣。
“啊!!!!!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帕特里克疼的淚流面目,痛哭流涕。
不到五秒的時間,讓一個曾經位高權重的人,能一瞬間放棄自己的所有尊嚴,只求速死。
馬寧澤感覺到了對方的恐懼。
“嗒!”馬寧澤打了一個響指。
帕特里克突然感覺到,那股極度的痛苦突然消失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脊椎。
“帕特里克先生,現在,你可以‘友好’的表達自己的觀點了嗎?”馬寧澤微笑著問道。
“別忘了,是你的手下把你綁到這裡的,可不是我。”他提醒到。
“……”帕特里克沉默著,他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折磨中緩過來。
馬寧澤也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
“唉……”帕特里克最終嘆了一口氣。
“……我所求的,不過是讓調整者不要再被這個傢伙這樣的人壓迫,屠殺。”帕特里克看了一旁的穆爾塔一眼。“僅此而已罷了……”
“可是這些自然人,卻步步緊逼,一刻也不給予我們喘息!”帕特里克憤怒的說道。
“我們要求的不過就是平等的對待!換來的卻是這!血色情人節!”
他往日的威嚴,卸下了偽裝,只剩下守護調整者的赤誠。
“我知道我做過很多罪無可赦的事情!這點我不會為自己辯解,我也不需要辯解!”帕特里克高聲說道,“但是,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哈!製造創世紀那種能毀滅地球的東西,這就是你的詭辯嗎?”穆爾塔嘲諷到。
“呵,你這個黃皮猴還有理了是吧?”帕特里克回罵,“你們的核武器就是擺設?我不信你們一開始扔核彈就是衝著天人的那臺金色機體去的!”
馬寧澤看著兩人最終吵了起來,卻暗自點頭。
還能吵架,說明有溝通的意願,如果是一潭死水,那麼就毫無希望了。
“我有一個問題。”馬寧澤打斷兩人的爭執。
“你們為什麼會將個體或者團體的某些行為,上升到整個族群?”
“比如你,阿滋拉埃爾先生。”馬寧澤看向穆爾塔,“你不過就是小時候被你媽扇過一巴掌嗎?”
“打你的調整者,不還是因為你想以多欺少嗎?”
穆爾塔聽到這裡,臉色都變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馬寧澤的話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