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1 / 1)
在plant的歷史中,有一個所有調整者都不怎麼願意提起的事情。
眾所周知,調整者本身,是由人類操控基因而改造出來的,某種程度上的新人類。
雖然調整者本身和自然人之間沒有種族隔離,但是調整者和調整者之間,卻有可能相差甚遠。
這樣一來就造成了一種十分神奇的現象,也就是調整者和調整者之間很難產下後代。
就好像老虎和獅子之間,能夠產下後代——一種名叫虎獅獸,或者獅虎獸的生物。
但是虎獅獸和獅虎獸之間,無論是侗族還是異族,還是與母族聯姻,都幾乎無法繼續產生後代。
就好比馬和驢之間雖然能產下生命,但二者的結合——騾子,也無法產生後代。
這就是生殖隔離。
所以,就有人推測,也許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調整者和調整者之間的基因差異,甚至有可能,大到超過了調整者與自然人之間的差異。
當這種差異,超過某個閾值,或者超過某一個預定的數值之後,生殖隔離就出現了。
當這種生殖隔離出現以後,調整者內部所產生的各種,類似遺傳學中的:雜種不活,雜種衰敗,雜種不育等等因素會出現,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帕特里克懷著複雜的心情走進小鎮。
這個小鎮,倒是與調整者的種族問題沒有什麼太大的關連。
只是這個小鎮的存在,卻鐫刻著,調整者這個人種,在探索生命的歷史中,遺留下來一切過錯。
沒錯,就是過錯。
而且這種過錯還不是普通的過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甚至是人類這個種族,想要探索太空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與整個衛星充滿綠色的基調不同,這個地方的土地,是黃色的。
長時間沒有人搭理過的綠化地,讓這個小鎮充滿了美式西部片中,破敗荒原的氣息。
帕特里克穿著黑色的風衣,緩緩的走進小鎮的中央街道。
街道的左邊,是一個酒館。右邊,是一片民居。
而街道的盡頭,是一個比較高大的灰色建築。
“嗯?生面孔?”
一名剛剛從酒館中走出來的青年模樣的男子,看到了穿著風衣的帕特里克,下意識的說道。
帕特里克看了青年一眼。
他也戴著一副厚厚的墨鏡,上身也穿著和帕特里克一樣款式的黑色風衣。
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個灰褐色的口罩。
這個口罩,被青年拉的很高,很高。
但,還是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口罩的上方漏出了一端裂口。
這道裂口,靠近了青年的眼角。
帕特里克皺起眉頭。
“不對……我怎麼感覺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青年見頭髮花白的帕特里克沒有看向別處,只是戴著一副黑色墨鏡,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
“我是新來的。”帕特里克走上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我叫帕特,你應該是萊昂斯特·康斯坦丁吧?。”
“呃……是的。”青年詭異的看了一眼帕特里克,對方似乎好像認識他……
而且,對方竟然知道他的姓氏。
“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姓康斯坦丁了。”萊昂說。
他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為不可查的落寂。
“哦?”帕特里克似乎並不意外。
“這麼多年,你終於放下了嗎?”他微笑著說道。
“……”萊昂再次詭異的看了一眼帕特里克。
“你怎麼知道我的事情。”他有些警惕的問道。
“因為我曾經和這裡有著很深的聯絡。”帕特里克聽到萊昂的話,暗自嘆了一口氣,回答到。
“曾經?”
“不說那些了。大家都在哪裡?”
“現在?大家應該都在議會廳。”萊昂指著小鎮中心最高大的那棟灰色建築。
帕特里克一愣。
“酒館呢?”他看了一眼萊昂身後的酒館。
“我記得大家不是都喜歡在這裡開會嗎?怎麼……”
萊昂聽到這話,沒有回答,只是長嘆一口氣。
“自從……薩拉老議長離開我們以後,我們就很久沒有在這裡開會了。”青年落寂的說道。
“雖然……我是這個小鎮最年輕的人,但也正因為如此,我被老人們要求看守這裡……”
帕特里克感覺到了青年的落寂。
他看著萊昂有些悲傷的樣子,張開嘴巴,似乎要說些什麼。
“……”
但,帕特里克卻發現,他的喉嚨,好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萊昂解釋。
“咔咔……”
衛星內的微風吹拂著酒館的門,掀起了陣陣漣漪般的聲音。
“唉……”帕特里克將手插進衣服的兜裡,邁開腿,向著小鎮的議會大廳走去。
萊昂看著帕特里克的背影,再次感覺到了一陣異常熟悉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曾經非常熟悉,也陌生的那人……回來了。
只是……這個人的背影,與記憶中的那人相比,他的頭髮花白了不少,身形,似乎也有所改變。
“……為了重鑄我們調整者的榮光……”
“我們必須,戰鬥到底!”
帕特里克開啟大廳的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他一聽就知道,發出聲音的主人,正是過去的自己。
“……正因如此……所以我們不能原諒!”
議會大廳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結構。
環形結構的外圍,是一排又一排的座位。
帕特里克注意到,這些座位上,大部分座位,都坐著一個人。
這些人,大多都上了年級,幾乎都在四五十歲以上。
他們統一穿著黑色寬厚的衣服與褲子。
有的人帶著黑色的墨鏡,有的人戴著一個黑色的帽子。
也有人,和帕特里克剛剛遇到的萊昂一樣,還戴著一個大大的口罩。
這個環形的中央,是一個舞臺,舞臺上方,是一個巨大的幕布。
幕布上,正放映著帕特里克·薩拉,他當初在PLANT評議會上的激昂演講。
而詭異的是,這些人都沉默著看著幕布上的演講。
他們好像是在懷念……也像是在回憶。
“……”帕特里克看到這一幕,心中的自責,終於再也抑制不住的湧現了出來。
在這份來自良心的強烈譴責中,他邁開沉重的步伐,開始向著環形結構中間的舞臺,緩緩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