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意義的意義(1 / 1)
當然,這並不是說,編制就從此消失在這些士兵們之中了。
正相反,小離將他們中,擁有統帥能力的人標記了出來,並特別允許他們,在戰場上,主腦產生意外的時候,無法對現場的人進行指揮的時候,便會讓這些人接過命令權。
當然,要在主腦控制下的軍隊中拿到這種特權,就必須要透過小離本人的考驗。
只有在能力和忠誠方面,兩方都達到連她這個智慧生命都認可的人,才能有資格拿到這個指揮權。
目前,只有兩個半的人能拿到這個資格。
一個是瑞澤三號,一個是在俘虜第五艦隊的時候,最早投靠過來的扎夫特軍官。
另外半個,就是多尼了。
他能力可能不太行,但他懂分寸,知道進退,而且對新嶽城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種組織形式計程車兵中,每個士兵都可以向主腦提交自己的戰術安排。
主腦會根據他們的想法,為他們制定適合他們的,並且對戰場有效的戰鬥方式。
但,同樣的,當討論階段結束,到命令釋出之後,每個人都必須嚴格的將命令執行到底。
“各位,請容許我,自我介紹一下。”馬寧澤看著整齊的坐在地上的眾人,內心不由得感慨。
【小離的管理能力,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們中,應該有不少人聽說過我的外號。我叫寧澤·馬爾。”馬寧澤說道。
“我就是金色流星。”
眾士兵們聽到了馬寧澤的自我介紹,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不過,雖然此時的他們個個都充滿了好奇心,但在小離的訓練下,一個個都非常守規矩,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些人,都做到了行令禁止,這個雖然最基本,卻在這個時代也最難得的事情。
看到這些士兵們只是好奇的看著自己,沒有任何人說話,馬寧澤微微點頭。
“既然你們聽說過我的名號,那麼你們肯定也知道和了解,天人得以建立的原因。”馬寧澤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們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說到這裡,馬寧澤面色一沉。
“這場硬仗,會非常非常的……考驗各位的意志力。”
“如果,到了戰場上最艱難的時候,你們內心無法堅定意志……就很可能會死的。”
“各位,如果你們對我,或者對天人、新嶽城,心裡還有什麼疑問的話,現在最好問出來。”
士兵們沉默了一下,隨後很快就有幾人舉手。
“請。”馬寧澤示意對方起立。
“這位……馬爾長官。”那人是原第五艦隊計程車兵。
“我想先問一下,天人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一天下。”馬寧澤回答。
“在我看來,集體主義的力量,永遠強於個人主義。”
“長官。”那個士兵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
“其實,我也認為集體強於個人。”
“可……您如何保證,集體不會吞噬個人的意志,不會讓普通人,成為特權階級謀取利益的犧牲品?”
“而且……我看那些集權政體下的人……個個好像都過得十分苦悶。”士兵說道。
“他們甚至不理解……某些自由,應該是人類自己最基本的權利。”
馬寧澤有些意外的看了這個士兵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道。
“……西奧多·羅斯福。”士兵回答。
“……”馬寧澤聽到這個姓名,差點沒把自己腰給閃了。
“你們……”馬寧澤看向坐在地上的其他舉手者。
“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嗎?”他問道。
大多數人都點點頭。
“很好!”馬寧澤卻高興的點頭。
“你們會這麼想,而且會問出來,就說明這是一件好事。”
“那麼,我問你們,你們在新嶽城平時生活的時候,會有人命令你們做事嗎?”他問道。
眾士兵們想了想,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也不算命令吧……”這個站起來的西奧多士兵撓了撓頭。
“要我們做事的是主腦。”
“那你認為,除了在軍事訓練的時候,主腦在平時生活眾,更多的時候,是在【要求】你,還是在【建議】你?”馬寧澤又問。
“建議。”這一回西奧多倒是十分肯定的說道。
“訓練之外,我自由活動的時候,主腦倒是經常建議我自己選擇一些活動。”他說道。
“比如……我喜歡遊戲。主腦就建議我玩玩衛星圖書館的AR射擊。”
“那你認為這種【建議】,對你來說,是幫助,還是壓迫?”馬寧澤又問。
“……”西奧多沉默了一下。
“還是說……”馬寧澤似乎明白了什麼。
“二者皆有?”
“你認為,主腦對你的建議,充滿了功利性?”
西奧多驚訝的抬起頭,看向馬寧澤。
馬寧澤卻沒有第一時間理會他,而是看向其他士兵們。
“你們有多少人,和西奧多士兵的感覺是一樣的?”馬寧澤問道。
眾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的大部分人,都舉起了手。
“長官,這……”西奧多似乎有些羞愧。
“不不,不必感到愧疚。”馬寧澤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這沒有什麼不願意承認的。”
“小離。”馬寧澤說完,舉起自己的智環。
“長官請說。”小離回答。
“調整一下,你,和主腦,有關【休息】的理解。”馬寧澤說道。
“……”小離有些困惑。
【抱歉,這個我忘了。】馬寧澤在心中說道。
【你不是人類,你也不是動物,所以這個東西,你大概是沒辦法理解的。】
“將人類……或者說,所有的動物的,對【休息】這個詞條的理解,修改成:狹義的,漫無目的,浪費時間,浪費空間,浪費資源。”馬寧澤說道。
“當一個人想【休息】的時候,只要不危害他人,那儘量隨便他去……浪費自己擁有的東西。”
【????】小離懵了。
“人類的身上,其實一直有一個毛病。”馬寧澤笑著說道。
“那就是,我們會經常的,將我們做的任何事情……去賦予它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