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受邀太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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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放聞言盡飲一盞,一陣氣怒。而後牟光隱閃,回憶道:“說起來當年師祖還只收了你大師伯一個徒弟呢!你大師伯辭別咱們師祖,獨自一人浪蕩江湖。那時節正是硝煙四起,十國激戰之時。他老人家不忍世間疾苦,民不聊生。常常劫富濟貧,將貪官懲治,把那些搜刮的民脂民膏散於萬民。甚至隨著許多小國皇宮頻頻失竊,你大師伯神盜之名震驚天下。他雖然遭來各國散文海捕,但在當時綠林之中卻博來美譽,被尊為‘一代俠盜’。”

裴衝凝神聽罷,只覺豪氣頓生,撫掌讚道:“好!大師伯真是個灑脫的大俠士!”

莫放與裴衝相視一笑,而後又飲下一杯酒,忿忿道:“有些名門正派雖然不齒偷盜,但於師父他的俠義行徑卻也極為敬佩。甚且戰亂,有些也曾主動幫襯過他老人家。只可恨天鶴狗道士自詡正義,竟揚言要剷除他老人家。而在當時師父眼裡天鶴不過一個小輩,也沒有理會。本來至此相安無事,但那天鶴狗賊也不知從何處探得師父的行蹤。狗賊截住他老人家,被師父教訓了一頓。那狗道士竟然便懷恨在心,聲稱約一家酒樓再鬥。師父本欲不理,但若不去又怕被人小覷,便去了。哪知於酒樓飲酒數十盞,那狗道士卻絲毫不見人影。卻迎來了數百名官軍的圍剿……”

裴衝聽到這裡禁不住怒憤填膺,哐啷啷把酒觥擲在地上,罵道:“想不到天鶴牛鼻子一派堂堂,竟然如此卑鄙!”

莫放亦是怒哼一聲,又喝了兩盞酒,道:“師父方才知道是計。但他本事高強,面對數百名帶刃軍士沒有絲毫懼意。與十幾名官軍頭子談笑自若,又吃了十幾碗烈酒才搖晃站起。那些軍士雖然個個身經百戰,但哪裡能留下他老人家。被師父打傷了幾十人,從容離去。”

裴衝聽罷連呼痛快,重新拿過一隻大碗,正要與莫放對飲。卻只見莫放突然淚如泉湧,伏案痛哭起來。

裴衝見狀黯然,只見莫放強壓悲泣,道:“從那以後,師父的真面目便顯露於世,五湖四海四處張貼的海捕文書上,也填畫上了他老人家的尊容。師父他四處躲藏,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各國勢力豈是個人能夠抗衡。師父他老人家無奈之下只得削髮為僧,藏身釋門。如此又過了小二十年,他老人家身逢大限,竟就此含恨而死了……”言罷痛哭流涕,捶胸搗足。

裴衝聽的神傷,又見莫放如此痛心疾首,只得連連勸酒,卻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待莫放神智稍清,看向裴衝,道:“師弟,今日咱們是打了他們太華派一個措手不及,才能從容離去。他們本事大的你也見了,連同天鶴狗道士共有四個。看來短時間內咱們是不能再去了,不然也是徒招自辱而已。你且聽哥哥一言,不如與我一同去了,咱兩兄弟勤練兩年再來報仇,如何?”

裴衝聽罷一陣踟躕,想起九石巖上白雲先生的囑託,喃喃說道:“哥哥不知,小弟身纏多事,況且太華山上另有未解之事。若是習練本事,何處不可?不如你我各自散去,日後但有機緣,再相約共赴太華!”

莫放聽罷沉吟不語,思索良久才道:“如此也好!先不說這些,且吃酒……”言罷向裴衝邀杯同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師兄弟二人盡飲相歡,不覺間竟已至天昏地暗。莫放生性便喜漂泊過活,居無定所甚為隨意。他不欲在此間久留,臨走再三相邀,見裴衝執意不去,方乃作罷。

裴衝道:“哥哥此去何方?”

莫放爽朗一笑,道:“遊山玩水,待本事強些,再赴太華,也好出一口心頭惡氣!”

裴衝神色一黯,嘆道:“唉……說來小弟實在想隨哥哥同往,然太華山上小弟與一位高人尚有約定,太教小弟為難至極了!”

莫放大喇喇一擺手,口稱無妨,道:“師弟自管履行約定,莫要失信於人。天長地久,來日再與為兄相見便是了!”說罷隨手提了一隻酒罈子,邁步去了。

獨留裴衝,雖稍顯寂寥,卻被莫放灑脫所感。一番自酌自飲,倒也換來一時自在。

直感到天旋地轉,也不知吃了幾十斤酒水,裴衝頭重腳輕,竟漸漸醉了。

他飲罷碗中殘酒,搖晃起身,便會了鈔資,合了些酒肉慾往回轉。哪知那酒保將將送來包好的酒肉下得樓去,那太華山上天鶴道人連同非吾子竟匆匆尋到了這間雅間。

那時裴衝正醉得厲害,陡然被兩道士堵住,一時想起莫放所述,竟怒從心起。他一提手中隨身長劍,揶揄道:“天鶴牛鼻子,你坑害一代俠盜,好不卑鄙,我正想去找你哩!誰知你膽大包天,竟來此處截我!嘿……”

那非吾子聞言心頭火起,戟指罵道:“小畜生好大的狗膽,竟敢如此出言辱罵貧道師兄。真是找打,看招!”言罷揚手便向裴衝抻去。

這一掌勁風獵獵,颳得麵皮生疼。裴衝一驚之下醉意瞬間去了大半,他慌忙閃身躲過,定定看著二人。

天鶴道人見狀一把拉住非吾子,但見裴衝滿身酒氣,神智尚有恍惚,不由連連嘆氣,凜然道:“貧道一生多行俠義,嫉惡如仇,為人光明正大。裴公子,你可莫要被那醉漢一番胡話,便冤枉了貧道啊!”

非吾子待天鶴道人把話說完,卻看去滿面疑惑,急急接道:“掌門師兄,何必與這小畜生多說。他喪盡裴孟嘗一世英名,若不把他結交匪人,擾亂咱們太華派的劣行昭告天下,豈能對的起江湖道義!”

天鶴道人聽罷連連擺手,喝道:“師弟莫要胡說,裴公子尚還年輕,一時被歹人惑了心智,亦在情理之中。依貧道看,此間定有許多誤會!”

裴衝聽罷哂笑,暗暗啐了一口,道:“究竟是誰誆我,裴某自然心中有數。我且問你,此番惶惶然尋到這裡截我,可是要拿我裴衝麼?”

非吾子聽罷正要譏笑,那天鶴道人卻狠狠把他瞪了回去。轉而一副客氣,笑道:“裴公子言重了!前時貧道差遣門下弟子,便與裴公子將了些年貨使。那時,貧道便教兩弟子代為轉告,待年關過去,好請公子屈尊,到我道觀盤桓幾日。以解貧道掛念,並消裴孟嘗遺慮!”

裴衝聽得時,卻是大為疑惑,蹙眉道:“遺慮?先父有何遺慮,怎裴某卻不知?”

天鶴道人聞言仰首望天,嘆道:“裴公子想必也曾知曉,令尊生前與貧道亦有頗多書信來往。”

他見裴衝頷首,又道:“但公子想必不知,貴門之禍月餘之前,令尊在信中曾經對貧道透露過一件物事。並說那物事事關重大,想日後必然為禍不淺。便委託貧道,若有朝一日出了亂子,務必多多關照裴公子。但有機會,須得妥善處理那惹禍物事!”

裴衝聽得大驚,卻是將信將疑,尋思:“這牛鼻子所說物事,恐怕極有可能便是教我家中惹來滅門之禍的‘小盤龍棍’。只是這秘密除了我爹爹孃親和我三人知道以外,怕就只有那夥兇手知曉了!但……這牛鼻子怎麼也知道,且說的煞有其事……”

裴衝心念電轉,思忖良久,遲疑道:“哦?道長所說的,卻是什麼物事?”

天鶴道人聽罷踟躕不語,只四下裡謹慎觀望,良久才蹙眉道:“此間人多雜亂,耳目眾多,太不方便。裴公子,那物事事關重大,不如隨貧道回道觀一敘,方策萬全!”

裴衝皺眉猶豫,暗忖:“這牛鼻子所言疑竇重重,不知是真是假。唉……罷了,且隨他走上一遭,看他會給我些線索,還是要對我耍些花招!”

當下道:“請道長帶路!”

天鶴道人見狀再嘆一口氣,擺請便當先而去。裴衝則緊隨其後,只那非吾子眉頭深鎖,訥訥不解。

裴衝只急於得解心中所疑,卻哪裡能料到,這一步踏上太華派,卻待了足足一歲光景!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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