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獨孤無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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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少年滿面惶急,看似極為心虛。眾人更加堅信他心懷鬼胎,那兩名弟子不由分說一番搜摸,果然自其懷內將那本《獨秀劍法》拿了出來!

這下子“真相大白”,眾弟子不由齊齊對面色慘白的少年怒目而視,那目光中顯盡了鄙夷、不屑、氣憤等等多種深意。

而這一切看在溫文爾雅的霍雲飛眼裡卻讓他大為驚訝,看在華蝶兒眼裡更是目瞪口呆,滿是不可置信。

那少年生平頭一次被如此陷害,只急的泫然欲泣。他無助的看著怒目瞪著自己的華一劍,悽然的望著呆呆發愣的華蝶兒,張口結舌。

華一劍極為氣憤,他冷冷對少年問道:“你是哪門哪派、何人門下?為何來此偷盜我華山劍譜?”

那少年有苦難言,兩行清淚已然滴落腮邊。他怔怔的看了看老者,看了看輕蔑又忿忿的眾人,望了望眼眶泛紅的華蝶兒。卻知道此番已成定局,心中唯有萬般委屈無奈,不禁然輕輕啜泣起來。

“哼,還不說話!”

華一劍言畢大步走到少年身邊,輕輕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前。

華蝶兒見狀大驚,卻只是張了張口黯然低下了頭。華一劍微一運內勁,少年受疼之下嘴巴一張不禁無聲痛叫,滿臉驚懼,體內微弱的真氣自然而然就轉到了胸前抵擋。

老者臉上寒光一閃,繼而落下手掌,冷聲道:“好小賊,果然身負邪術!”

接著轉身,邊向內堂走去邊說道:“風星、風月,將這小賊壓下去查明來歷,若還不吐露,就地斬了便是。雲城,隨我到內堂回話。”

見華一劍如此吩咐,柏雲城心下狂喜,知道自己偷書的事再也不會敗露了。而華蝶兒卻是回過了神來,她聞言滿臉惶然,跺了跺腳上前對華一劍道:“爺爺,小黑雖然是個……雖然有點嫌疑,也沒必要將他……將他殺了吧!”

華一劍道:“唉……丫頭,你忘了你爹爹是怎麼死的了麼?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這小賊必然是受人指使來盜走我華山鎮派絕技,其目的想是要讓咱們實力減弱,好一舉擊垮咱們華山正道。此子身後之人定是狼子野心之輩,當是邪派中人!”

原來華一劍剛才上前試探少年真氣,已經察覺出其體內真氣雖弱,但卻極為陰邪,已認定他定是邪派中人無疑。

華蝶兒見爺爺主意已定,也無可奈何,只滿含憐憫的看了看怔怔無神的少年,愣在當地。

那少年驚懼的被風星、風月倒拽著拖入柴房。

二人不顧他的滿臉哀求之色,將其重重摜在了地上。風星道:“哼,你這偷盜劍譜的小毛賊,到了這般田地再求饒,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風月惡狠狠隨聲道:“不錯!嘿嘿……師兄,師爺爺叫咱們‘好好’查問,咱們可得‘好好’完成吩咐了!”

“哈哈哈……說得對。哼!把這小毛賊吊起來狠狠地打!”

當下二人便找了根又粗又糙的麻繩,將那少年吊在了樑上。

二人一個拿馬鞭,一個持木棒,在那少年瘦弱的身體上狠狠地招呼了起來。只聽“啪啪”、“噗噗”之聲不絕,夾雜著少年的一聲聲低聲痛叫,不一會兒少年就被打的皮開肉綻,昏厥過去。

二人咒罵不已,打了兩桶冷水潑醒少年,繼續大力毒打。

其時已入深秋,那少華山乃是西北陝西境內,日晨之時已見霜冰,天氣極為冰涼。少年本來就衣衫單薄,遭到如此毒打,傷痕累累的身體又經冰涼井水這麼一激,可謂是痛苦之極。

但二人看到年僅十七歲的小小少年如此遭罪,內心不僅沒有絲毫不忍,反而極為痛快。

風星“啪”一聲狠狠一鞭抽在少年的臉上,道:“哼,小毛賊還不從實招來。”

風月不甘落後的一棍量在少年的後背,笑道:“嘿嘿,快說你是受何人指使?”

然而縱使他二人再賣力的鞭撻,那少年啞穴被制也無法說出半句話來。如此過了三四個時辰,二人用盡極刑。針扎、撒鹽水等等手段用盡還未逼出那少年的一句話來。

風月氣喘吁吁的道:“師兄,這小賊嘴巴好硬,莫不是個啞巴?”

風星同樣喘著粗氣,道:“哼,咱們也打的累了,吃過晚飯再來問他。到時管他是不是啞巴,若還不說就將他活活打死便了!”

當下二人放下傢伙,向那少年身上狠狠吐了兩口濃痰便即去了,只留下了半死不活的少年吊在繩上盪來盪去……

夜色慢慢襲來,朦朧的月光透過殘破的窗欞映在少年血淋淋的臉上,也照亮了他原本半眯的雙眸。

涼涼的風婆娑在窗外,偶爾有幾縷,穿過破舊的房門撫摸著少年的累累傷痕。像是冰的影子,那麼刺骨。

少年禁不住打了個激靈,無神的望向窗外,像是在尋找希望,也像是在尋找方向。

他感覺不到了身上的疼痛,除了那浸骨的寒意好像還在,其他的什麼都不在了。

“外面的人,都是這樣嗎?”

他的心臟在徘徊,他的腦海有太多疑問。

從小跟隨師父學藝,從未離開過那座美麗而又溫暖的山峰。從小在師父的慈祥中享受呵護,在師兄師姐的愛憐中體味親情。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師兄師姐性情大變,擄走了自己,施以百般折磨?是他們的本性嗎?不知道、不明白……

誤走少華山,那一個個輕蔑的冷笑、一張張殘酷的面孔。師父不是說正道中人都是和藹可親的人嗎?但為什麼寫著那麼大“正道”兩個字的華山劍派,人人都那麼冷酷無情呢?

看著身上這條條血痕,他們……他們是壞人吧?為什麼我遭遇的人,都如此惡毒?難道外面的人……都是惡人嗎?

“不!裴大哥是好人,華姐姐……也是好人!除了師父外,就只有他們兩個對我最好了。呵呵……”

低頭注視著肋間纏縛的粉紅絲巾,少年茫然中,露出久違的一抹微笑……

夜色如水,寒星點點,那少年在冷風中迷糊半睡。直感到,手已經麻木了,心也麻木了。

陡然間一陣腳步聲橐橐而來,少年心中一驚,隨即再無波瀾。就算那兩人再來折磨自己又有何妨?

“呵呵……我已無心、無情、無魂、無魄了,只有一具行屍走肉孤獨的擺在世上,從今而後,就叫‘獨孤’吧!”念罷緩緩闔上了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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