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少女心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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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暗,隱隱綽綽的星光發著昏黃的黯淡。風吹過,吹來的是淡淡的憂傷。

一身破爛的莫放與喋喋怪笑的鬼面韓橐駝激烈的打鬥聲,彷彿沒有傳來絲毫。一旁滿臉幸災樂禍,冷笑不已的水蕭娘,也不曾入得眼瞼。就連躬身虛弱,連連咳嗽的許若水,與打心裡厭惡的,貌如天人的許秋,也似乎早已經模糊了身影。

眼前所見的,也是唯一能見到的,那雙刺的心兒劇痛的目光,卻是直擊心房,如芒針攢刺!

王兮兮全身輕輕顫抖著,陡然發現,眼角竟然似乎漸漸溼潤了。

“衝哥,你的目光為何如此可怕?你……是在恨我麼?”

她喃喃著悲傷,只覺氣血都不順了。她的眉頭輕輕蹙起,彷徨著迎接那充滿寒意的眼光,近在咫尺,卻如隔天涯!

“你只恨我對你那師姐出手,你可知道你那師父師姐前時,是如何對我的?乾爹將我託給赤溪派學藝,派中的師姐們雖然明面上把我處處關照,實則……哼,我卻知道她們轉過頭去,哪次不是將我罵的狗血淋頭。更且,多少回自暗地裡對我使絆,叫我難堪!嘿,那藍千鳳雖然也有關照,卻哪裡又是真心的了?還不是……還不是看了我乾爹的面子!”

陡然憶起往事,卻直讓自憐自哀!眼角的溼潤終於化作了晶瑩,漸漸滾落。

“除了乾爹,這世上哪裡有人真心疼過我?裴衝啊裴衝,我怎麼會遇到你這麼個渾人!”

當回憶的畫面漸進,梨花帶雨中,嬌嫩的俏腮卻悄悄浮上了紅霞。

“那日我幾如赤身裸體,你雖然如登徒子般模樣,卻把我極為關切。不但沒有絲毫無禮之處,卻還甘願放下自身要事,為我守護!那一次,若不是你捨身相護,恐怕我早已被那醜書生拿了去……”

心中思緒萬千,甜蜜亦是陣陣,然眉頭卻皺的愈緊,暗自思忖:“這些日子以來,我雖然也有刁蠻待你,你竟不曾有過責怪。那醜書生武藝高強、陰險狡詐,你多少次都呵護於我!衝哥……你,是否就是那個對的人?可是……為何見了你那可惡的師姐,你姓裴的就變的這麼冷漠了?你……是在恨我對麼?”

思如電轉,王兮兮終於舍開了裴衝雙眸的寒光,瞥向了許秋。只是,原本楚楚可憐的俏臉,卻彷彿籠上了一層煞氣。

“臭丫頭,本姑娘定要將你除去。只有這樣……衝哥才會如從前一樣待我,疼我!”

卻說水蕭娘眼見鬼面韓橐駝單打莫放雖一時不能得勝,卻遊刃有餘,便放下心來。把眼光徘徊在餘人身上,卻發現王兮兮、裴衝及許秋之間似乎甚為謬妙,一時計上心來。

她乖戾一笑,來到了思緒不定的王兮兮身旁。眼見王兮兮兀自不覺,不由輕笑一聲,道:“小妹妹,生的真是好一張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就連黯然傷神起來,都讓人我見猶憐呢!”

王兮兮驚了一驚,忙謹慎以待,道:“你要做什麼?”

水蕭娘咯咯嬌笑,低聲道:“妹妹可是為了感情之事落淚?”

王兮兮俏臉一紅,忙別過頭去,啐道:“你說什麼?誰又落淚了,哼!”

水蕭娘道:“妹妹莫要著惱,且聽姐姐一言!”

她見王兮兮獨自嬌羞,不再答話,便笑道:“奴家我虛長你幾歲,卻是過來人了!姐姐今日就斗膽一問,妹妹可是對那姓裴的俏哥哥頗有情誼?”

王兮兮被說中心事,不由臉上紅霞亂飛,支支吾吾一番嬌嗔,卻是言無所以。水蕭娘嬌聲一笑,但轉而便面作忿忿不平,寒聲道:“只可恨那姓許的小浪蹄子勾引摻和,忒也可惡!”

如此一番言語,卻正中王兮兮下懷,王兮兮一時不禁大喜,道:“這位姐姐也認為姓許的實在討厭麼?”

水蕭娘聽罷心中暗喜,面上卻仍作不平,道:“不錯!似這等專愛勾引男人的放蕩女子,自然可惡透頂,哼!”

王兮兮聞言,直感到眼前之人實在可做生平知己者也,立時生出親近,道:“姐姐說的大有道理,只可惜衝哥他……衝哥他似乎已經被那臭丫頭惑了心智了……”

水蕭娘見王兮兮似有無限傷懷,不禁暗暗嗤笑,卻道:“既然妹妹也看不慣那姓許的浪蹄子,不如便與奴家聯手,咱姊妹一舉除了這禍害如何?”

王兮兮大喜,撫了撫懷中古琴,道:“一切便依姐姐所言!”

這二女所言書來麻煩,實則不過片刻而已。

且把閒話休提,卻說有那莫放暫擋韓橐駝,裴沖和許秋師姐弟趁隙慌忙照顧師父。但見許若水面色蒼白,竟是毫無血色。更是咳嗽連連,虛弱搖晃。

二人惶急,裴衝顧不得怒視胡攪蠻纏的王兮兮,許秋更是忙自包裹中取來丹丸餵了許若水,然卻良久難愈。

裴衝一時心下大亂,轉眼又瞧許秋,卻發現師姐也是唇齒髮白,臉色泛著鐵青。他深知師姐雖然一劍傷退王兮兮,卻也被王兮兮古怪的琴聲音波壞了真力氣血,不由得冷哼一聲,面向那邊王兮兮,喝道:“王姑娘,你做的好事!”

王兮兮不禁氣苦,然張口無言。只聞水蕭娘咯咯嬌笑,道:“小哥哥,何必兇奴家的姊妹。嘿,今日咱們這幫四海為家的人既然如此有緣,何不趁機親近一番!”說罷兩柄短劍一擺,直取向了三人。

裴衝雖然一身功力猶被鬼面書生韓橐駝的毒藥壓制,但眼見水蕭娘奔如脫兔,短劍攻來,哪裡能容她放肆。當下冷笑一聲,仗著《二十八星宿劍法》的招式精妙,迎了上去。

“毒婦,裴某正要與你理會當年恩怨,接招吧!”

只見寒光繚亂之中,這一式“心宿七式”狠辣至極。水蕭娘吃了一驚,只覺從頭到腳各大要害還未曾中招,便已被劍光寒風颳得瑟瑟發抖。她忙退一步,轉向兀自神情恍惚的王兮兮,喊道:“有奴家抵住你家衝哥,妹妹此時不去除了姓許的丫頭,更待何時!”

王兮兮聞言猛然醒過神來,古色古香的寶琴一擺,不再遲疑向許秋那處走去。裴衝見狀生怕王兮兮又要造次,忙使“心宿七式”變化“房宿七式”,那一柄四尺長劍於水蕭娘的攻勢,卻是越來越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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