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見月璃(1 / 1)
當韓七星走出了研究室後,來到這偌大的學校裡,一步步的走著,青春靚麗的大學生,懷中抱著書籍,散發著如春天一般溫暖的笑容,長髮也在秋風中飄散,看的人賞心悅目。
春城大學坐落於春城西北部美麗的祊河岸邊,學校佔地6200多畝,前門到後門4公里,建築面積150多萬平方米,在校生42000多人,校內專門設有公交車,更有可同時接待萬名學生學習的超級圖書館,容納45000人的超大體育場,辦學條件華陽省屬大學絕對第一,全國也是大咖!
大學校園由設計過米國第一大學的米國著名設計師規劃設計,充分體現了華國特色文化、春城地域文化和世界先進理念,山水相融、花木疊嶂、植被豐富,充分體現人文、綠色、科技、共享等元素。
看著周邊的風景,韓七星來到了校內的公交車站,但就在這個時候,在站臺處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當他們看到韓七星的時候,目光中多少露出一抹驚奇,奇怪韓七星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校園之中。
“稀飯啊,你怎麼來了?”韓七星走上前開口說道。
“吳憂拉我來的,我沒上過大學,所以想來大學轉一轉看一看,也算了卻了一樁心願吧。”張希放開口說道。
“午飯呢?”韓七星開口問道。
“林之靈每天都會去照顧,所以我也就不當電燈泡了。”張稀飯心領神會的說著,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韓七星在聽到他的話後,也點了點頭,這個小丫頭,看樣子還算有點良心。
“你來這裡做什麼啊?”吳憂不解的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公交車緩緩駛來,沒有多餘停留踏上車子就要走,但是對於吳憂的問題還是回應道:“秘密。”,而後轉身坐在了車子的最後一排,車子緩緩駛離站臺,看著並肩而行的二人,好像在談戀愛一樣,嘴角不免上揚了一個弧度。
就在韓七星走了沒多久,吳憂和張希放閒逛校園的時候,談笑間,張希放迎面走來一個長髮飄飄,仙氣十足的姑娘,只是一次擦肩而過,回眸之間,張希放的心臟開始怦怦亂跳,突然止住了腳步,眼神間滿是激動欣喜之色,腦海裡那一張張記憶畫面開始呈現,畫面裡的女孩子笑起來格外的甜美,無拘無束,放肆輕鬆。
轉過身,邁開步伐向著身後的女孩追擊而去,來到那個女孩子的面前伸出雙手將她攔下,看向她如水般的容顏,張希放的臉上更加歡暢,沒有錯,就是她,還是那個模樣,雖然化了妝,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曾給自己崩塌的世界重新築起圍牆的女孩,帶給自己感動與希望。
“月璃!”張希放滿懷激動地脫口而出,煜煜生輝的眼神、上揚的嘴角、激動顫抖的心,無一不在宣告著他內心的興奮,多少年了,終於再一次相遇了。
“你誰啊?”月璃的眼神顯得疑惑,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印象中自己好像並不認識這樣一個奇怪的男子。
“我啊,張希放。”聽到月璃的話,張希放眼神中有一些失望,但是依然沒有阻擋他追回記憶的腳步,語氣中充滿欣喜的說道。
“張希放?”這個女孩子喃喃的開口碎碎念,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腦海中閃過絲絲縷縷的記憶碎片。
“原來是你啊。這些年沒見,你的變化挺大啊。”女孩寒澈的冷眸上下打量著張希放,唇齒微動,語氣中透著一絲的不屑,眼神中滿是嫌棄。
張希放的腦海中曾經幻想過無數個他們倆相遇的場景,但是從未想過他們兩個的相遇會是如此。月璃的語氣,讓他覺得不舒服,月璃的眼神,讓他感覺有些陌生。他的內心開始慌亂,不知所措,看到她的穿著和談吐,一種自卑感從他的心中悄然蔓延。
他的目光不安地開始四處遊走,卻又不敢接觸月璃的目光,窘迫得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兩耳發燙,眼睛躲躲閃閃好像看哪裡都不對,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情況。
看到張希放的樣子,吳憂來到了他的身邊,牽起他的手,帶給他力量,隨後對著眼前的月璃笑著說道:“你就是張希放口中的那個女孩,原來就是你啊,也不怎麼樣嘛。”
“你是?”月璃平淡的開口說道,完全不把吳憂的挑釁放在眼中。
“我是法學院大二的學生。”吳憂頂著她的樸素青春的笑臉開口說著,其中透著一股子火藥味。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極速飛馳的邁凱倫超跑轎車在三人的身邊停了下來,從中下來一個穿著華麗西服,梳著油亮背頭的翩翩公子,來到月璃的身邊將她環抱在自己的懷裡。
“親愛的,他們是誰啊?”男人開口親暱的問道。
“他是我以前的同學,她是法學院的學生,算起來是我的師妹。”月璃躺在男人的懷中,語氣顯得舒緩溫柔,較之方才截然不同,冰冷的臉上也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透露著幸福。
男人上下打量了張希放他們一眼,如同之前月璃的眼神一樣,比之更甚,絲毫不加掩飾,彷彿在看垃圾,讓吳憂的心中氣憤不已,可就在她想要爆發的時候,男人拉著月璃向著超跑而去。
“你跟你同學很熟嗎?”男人平淡的說著,回眸間向著張希放的方向看去,眼神中滿滿的嘲諷,彷彿再說,窮屌絲,我們天差地別,趕緊滾回自己的狗窩吧。
“也不是很熟,認識而已吧。”月璃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語氣平淡如水,彷彿再說一件和自己沒有一點關係的事情一樣,雖然距離稍遠,但是他們的對話,還是被吳憂和張希放聽在了耳朵裡。
看向張希放的慘白的面容,吳憂的內心滿是憤怒,放開張希放被汗水溼潤的手掌,追著出去,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伴隨一聲炸裂的聲音,一道黑色閃電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一個呼吸間已經不見了任何的蹤影。
站在學校的林間小道上,微風吹拂著臉龐,很輕柔,像是撫摸,安慰著張希放受傷的靈魂,自己日夜思念的女孩,那人卻已經早早的就將自己給埋葬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存在,甚至是自己的名字。
吳憂看著遠去的車影,憤恨的跺腳,看向呆滯在原地的張希放,她的心中隱隱作痛,在她的眼中,張希放永遠是一個充滿陽光正能量的男孩,不會被任何的困難打倒,但是眼前的張希放,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沒有了往日的賤賤的模樣。
吳憂來到他的身邊,想要安慰但是他說的對,人在最難過的時候,陪伴總是要比安慰來的更好,在風中駐足了良久,樹葉在風的吹動下離開枝椏,飄落而下落在了張希放的眼前,看著它一點點的飄落,張希放抬起頭看向密集的楓葉林,一片片的紅彤彤的,好看極了,如此美的風景怎能帶著如此悲涼的心情觀看。
他嘆息一聲,終於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去哪?”吳憂站在他的身邊,擔心的說道,她知道這個女孩子對張希放意味著什麼,但是這個叫月璃的女孩子真的是和張希放口中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張希放口中的女孩,溫柔善良,善解人意,陽光開郎,但是今天見到的女孩,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她給自己的感覺完全跟張希放形容,沒有絲毫的關係。
“回去吧。”張希放對著吳憂露出了一張苦澀的笑臉,聲音儘量顯得柔和,但是吳憂可以看得出,他笑的很勉強,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她沒有戳穿他最後的堅強,只是在聽到他的話語聲後,點了點頭。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他們身上變成了淡淡的圓圓的輕輕搖曳的光暈。
乘著車子,穿過層層的馬路巷道,張希放和吳憂來到了一家看上去很高檔的酒吧會所,裡面與外面顯得格格不入,剛推開門,從中傳出激烈的舞池音樂,震顫著人們的靈魂,酒吧內顯得昏暗,但是在一盞盞燈光的點綴之下,卻也能看得清房間內任何的一個角落。
張希放坐在吧檯之上,點了兩瓶洋酒,不知道是多少錢,然後映著酒杯中散發的星星點點的亮光,開始自顧自的喝著。
吳憂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知道他內心很痛苦,但是她不想阻止,因為每個人在人生的道路上都會遇到邁步過去的坎,與其極力壓制,不如放肆宣洩,誰都是第一次活,沒必要一路上都假裝堅強,偶爾的喪一會兒,就喪一會兒吧,沒有人會嘲笑,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很快的,一瓶洋酒在張希放的狂飲下,到了底,這個時候,在黑暗中,一雙雙眼睛開始浮現,向著張希放的這邊看過來,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慾望,不一會兒,幾個穿著花哨的男人向著吳憂的身邊靠近。
開始在她的身上動手動腳,惹得吳憂一陣反感,破口大罵,但是如此暴躁的姑娘,似乎更得眾人的青睞,一個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浪蕩的笑容。
“放開她,然後滾!”張希放的眼眸低垂,語氣中充斥著狠辣,跟在韓七星身邊久了,連他的語氣都學的像模像樣了,吳憂看著張希放的方向,掙脫眾人的束縛,來到他的身邊,躲在他的身後。
“你少管閒事,不然.....”
未等人家說完,張希放從吧檯上拿起自己方才喝完的空酒瓶,重重的砸在了那人的頭頂之上,酒瓶在空中破碎,玻璃渣子散落一地,男人的頭上臉上開始流下一股股的滾燙的鮮血,男人的眼神越發呆滯,身體開始搖晃,而後如一攤爛泥般倒在了地上。
身邊的人眼神兇狠,想要教訓張希放,但是前腳光跨出就收了回來,只見張希放,手中拿著斷裂的酒瓶碎片,橫在眾人眼前,比起教訓他,想來還是自己的命更加重要,惹什麼人,都不要惹一個喝醉了酒的人,因為他早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而後在張希放的護送下,二人走出了酒吧,待到店門關閉的那一刻,張希放才將酒瓶碎片丟掉,拉著吳憂的手,向著不知名的方向奔跑,隱約間在遠遠的後方還能夠聽見那些混子粗暴的咒罵聲。
在路上,吳憂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除了自己的哥哥,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前保護自己,這讓她的內心蕩起層層的漣漪。
轉過一道道街道巷口,二人終於將身後追趕的人給甩掉了,身體貼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就在這個時候,張希放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翻湧,咽喉間開始忖度,終於沒忍住,雙手撐著牆壁深深的將身子彎下,傾瀉著胃裡的食物殘渣和酒水,嘔吐物落在地上散發出絲絲的惡臭,連續的嘔吐,讓張希放的臉憋得有些紅,有些脹。
吳憂將手放在張希放的背上上下輕撫,拍打著,安慰著,過了好久,張希放的胃裡終於再也沒有東西可以往外傾倒,才戛然而止。清空的身體感覺舒服,感覺放鬆,在張希放的眼裡,天地都變了顏色,地面是那樣的柔軟。
身體在就要站起來的瞬間,向著地面躺去,吳憂看到連忙將他扶起來,背在自己的身上,拖著他沉重的身體好不容易叫來了一輛計程車,但是司機看到醉醺醺的張希放,沒停下兩秒鐘就又開走了。
無奈之下,吳憂只好一邊拖著他走一邊攔截計程車,在人群攢動的街頭,一個女人揹著一個男人,著實罕見,惹來周圍人的熱烈的目光圍觀,但是吳憂絲毫不在意,看就看吧,還能少塊肉是咋的,又不是沒經歷過。
在清風拂面過後,張希放的臉上因為嘔吐積攢的汗珠開始蒸發,臉色也開始慢慢恢復平靜。
“月璃。月璃....”張希放的嘴裡喃喃的輕聲呼喚著。
吳憂駐足,停了下來,心中忽然的疼痛,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只是這一刻,想要休息一下。
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心中的花朵總會在某一刻綻放,只為等待某一個人可以將自己輕輕捧在手中,但是更多的時候,人們總會棄之不顧,起初也許會多加青睞,但是時間是個殘酷的劊子手,會扼殺每一個人心中的期盼,但是曾經的那份美好讓我們想要再度追尋,回首間才發現,早已經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