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精神分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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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馬有勇的離開,一連幾天,所有人的心情都顯得有些低落,好在客人們的熱情,讓他們短暫的忘記了離別的傷悲,漸漸地,所有人的活力,也慢慢的迴歸,看著在冬季裡依然忙碌的店員,在這聖誕節的前夕的日子裡,韓七星史無前例的破例,允許他們回家過聖誕。

所有的人聽到韓七星的差遣,都滿懷感謝,但其實,韓七星也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處理,比如頭疼,無端的頭疼接連發生,讓韓七星有些沒來由的糊塗。

在下達完指令,韓七星開著車,向著春城市人民醫院的方向而去,但是檢查了一上午,身體裡面,身體外面,腦袋裡面,腦袋外面,全都檢查了個遍,但醫生的結論是,一切健康,非常健康,沒有任何的毛病。

但這就讓韓七星不明白了,坐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裡,韓七星不解的問道:“醫生,我既然身體各方面都健康,為什麼會間歇性的頭疼呢?有一次,真的很疼,感覺整個腦袋就要炸裂開一樣。”

醫生推了推掛在鼻樑上的黑色鏡框,認真思索了一番後,嚴謹的開口道:“可能是你最近的壓力太大,導致思慮過重,才引發的頭疼吧。”

“休息一段時間,什麼也不要想,或許會對你的症狀有所緩解。”醫生忖度了一番後,繼之前的話關心的勸說著。

聞聲的韓七星,聽著醫生的分析,認為不無道理,或許真的是自己思慮太多,才引起的頭疼吧,既如此,看來這頭疼的毛病,應該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不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緩解,而是明知道該怎麼做,卻不得不繼續。因為不思慮不行啊,身處在自己的環境中,要考慮的因素真的太多太多了。

“醫生,有沒有那種速效止疼藥,給我開一些吧。”韓七星淡淡的開口道,既然得知自己身體沒有任何的毛病,那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跟醫生侃侃而談了,耽誤他的時間,也浪費自己的時間。

“速效止疼藥?我覺得一般的止疼藥就可以了,速效止疼藥可是很貴的。”醫生看著韓七星的穿著,細心的囑託道,但是韓七星卻不以為然,依舊我行我素,面無表情,平淡道:“就要速效止疼藥,開半年的量吧,我過段時間要出國。”

半年的量?聞聲至此的醫生覺得有些錯愕,出於擔心,醫生以自己作為醫生的專業,對韓七星說道:“先生,你確定嗎?我覺得只要注意休息,兩個星期的量就已經足夠了。”

“那.....給我先開兩個月的吧。”韓七星出於無奈,如此說道,真的不想跟醫生討價還價。

最終在醫生的強烈態度下,雙方達成協議,只給開了一個月的量。拿著領藥單,走出主治醫生的辦公室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名穿著樸素的大夫,當二人擦肩而過,這名工牌上寫著“許攸”的美女醫生忽然轉身,腦海中快速的掃描著,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當韓七星漸漸的消失在許攸的視線裡,許攸依舊沒有想起來,皺著眉頭轉過身,繼續往前邁進,就在走了沒有兩步的距離,一幅畫面,陡然浮現眼前:“是那個男人。”

許攸目光煥發神采,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找尋韓七星,而是抬頭看了看韓七星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的詢查牌子“神經內科”,如此看著,許攸想著,或許韓七星的症狀又加重了。

趕忙推開門,對同事詢問著方才走出去的男人的症狀,當得知韓七星已經出現頭疼的症狀的時候,許攸的內心忽然顫抖,滿臉的擔心,如果在不接受治療,韓七星只會越陷越深,最終的結果,無異於是自取滅亡。

不敢細想,許攸邁開步伐,一百米衝刺的速度,向著配藥房而去,但是電梯每一層都有人搭乘,無奈下,只能走消防通道了,一層層的跑下樓梯,終於來到了一層的大廳,此時的許攸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許攸抓住了領完藥,將要離去的韓七星,彎著腰,喘著粗氣道:“七星先生,你先.....你先.....你先別走。”,在確保韓七星不會立即就逃走之後,許攸掐著腰,緩緩的將身體繃直,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最終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躁動平復。

得到片刻的休息的許攸,站在韓七星的面前,目光極具熱烈:“七星先生,請讓我治好你吧。”,韓七星被眼前的女人的話給震驚到了,自己有沒病,你治好誰啊,你先治好治好你自己再說吧。

韓七星沒有理會,以為是從哪裡跑出來的瘋子,甩開許攸手就要離開,但當韓七星剛要走掉的前一秒,許攸大步向前,伸出雙臂攔在了韓七星的面前,義正言辭的懇切道:“請讓我治好你,我是之前給韓君生看過病的心理醫生,我叫許攸。”說著將自己白大褂上的工牌挑起,讓韓七星看個真切。

韓七星在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後,也回想起了眼前的女人究竟是誰了,只是當初的她是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現在的她,睫毛眨呀眨的,不戴眼鏡,卻好似變了一個人。

回想起來的韓七星,看著眼前的許攸,淡淡道:“你說只好我,可是我剛做完檢查,醫生說我的身體很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你想怎麼治好我?”

“你的身體確實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你的心理卻有很大的問題,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期可能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許攸努力的想讓韓七星相信自己口中所說的一言一字,態度極為的誠懇。

聞聲的韓七星在聽到這個女人的話,心頭顫抖,果然,當初這個女人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可是自己的身體,自己怎麼會不知道。擺了擺手,向她示意,別再跟著自己了,而後穿過她的身邊,就要離開。

“你現在已經出現了頭疼的症狀,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期疼痛感會越來越重的,即使有藥物的控制,也沒有太多作用,相信我一次,我是真的想要治好你。”許攸的話深深的撞擊著韓七星的心房,作為一名醫生真切的為病患著想的理念,打動了他,韓七星沒有在繼續前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面前滿懷殷切目光的許攸,韓七星妥協了:“怎麼治療?”

聽到韓七星平淡的回應,許攸臉上帶著莫大的燦爛,隨後在許攸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一間私密的診療室當中,整間房子顯得很空曠,只有一張辦公桌,一張真皮座椅。

而在走近這間辦公室的時候,韓七星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詢查牌,上面赫然寫著五個大字“心理諮詢室。”

“請你躺到那張真皮座椅上,儘可能的放鬆。”許攸如是說道,臉上顯得極為嚴肅,韓七星也如溫順的小綿羊一樣,真的就躺了上去。

“你想怎麼治療我?”韓七星不假思索的問道,他在心裡,也不認為眼前的這個女人有能力治好自己,在米國的時候,多少個心理醫生都對自己的病情束手無策,唯一的作用,也就是能夠短暫的讓自己睡個好覺,給自己催眠。

“我要徹底的瞭解你,我才能想到治癒你的方案,而最簡潔有效的途徑就是,催眠,我會讓你陷入深度睡眠中,感受自己,直面自己的內心。”許攸說著,也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韓七星的身邊,為了不讓人打擾,在催眠開始之前,許攸將房門緊鎖,窗簾緊閉,弄得有那麼一瞬間,讓韓七星覺得似乎是來到了一間做皮肉生意的地方了。

當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開啟燈,明亮的光芒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許攸從口袋裡抽出了一隻老式的懷錶,置於韓七星的眼前,懸於半空,來回的晃動,聲音極具魔力,帶著磁性,綿延悠長:“現在眼睛緊緊看著我手中的懷錶,接下來,我們要去到另一個世界,一個不一樣的世界。一......二.....三。”,伴隨著話語聲,韓七星的眼皮顯得有些疲憊,緩緩垂落,而後許攸的另一隻手靠近了韓七星的耳邊,“嘣”的一聲,響指打響,韓七星的眼睛緊緊閉合,最終跟隨著靈魂,來到了意識深處。

“你現在在哪兒?”許攸綿柔輕緩的問道。

韓七星的眼珠子來回的轉動,喃喃道:“我在一處懸崖上站著。”

“你能夠看見什麼嗎?”

“一片茫茫的大海,還有好多的海鷗在上空盤旋。時而低空飛行,時而沒入雲端。”韓七星的聲音很平淡,卻夾雜著一絲絲的憂傷。

“你是什麼?”

“我也是一隻海鷗。”韓七星面色平靜的說著。

“你為什麼不去飛翔呢?”許攸聽到這裡,顯出一絲的憂慮,而後問著,語氣關切之深,溫柔如微風。

“我累了,我想折掉我所有的羽翼,讓我不在對天空抱有任何的幻想。”韓七星忽而開口道,聲音略帶悲傷,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

在過了有一會兒的功夫,許攸在病歷本上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寫著什麼,而後對著陷入沉睡中的韓七星再次呼喚道:“現在我們去往更深一點地方,穿梭時光輪迴,現在的你,在哪裡呢?”

遲疑了片刻,韓七星的眼珠依舊流轉,淡淡道:“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就是草有點禿。”

“你周圍都有什麼?”溫柔的聲音極具誘惑力,讓人聽起來很是舒服。

“跳著的羚羊,還有一群大象。”韓七星說著。

“那你呢?你是什麼?”許攸好奇的問著......

“我是一頭獅子,正炸著毛曬太陽。”韓七星如實說著。

“為什麼不去捕食呢?”許攸說著,手指抵在下顎之上,看向眼前這個頗為神秘的男人,這番對話,她對無數的人說過,可是每一個人的回答,都不及韓七星的回答讓人著迷,彷彿自己也身臨其境一般。

“我想改吃素,不想傷及無辜,我想拔掉我的牙,打斷我自己的腿,只要不傷及人命。我不想.....不想傷害之謠、君生,和我的兄弟。所有人,我不想傷害他們,真的不想。”韓七星悲傷的說著。

這番話,讓許攸感到意外,她沒有想到韓七星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能這番話雖然讓人聽著傷悲,感到同情,但是在心理醫生聽來,卻極度危險,許攸滿臉的擔憂展露無遺。

......

“你已經離開了草原,現在的你,已經去往了一處全新的地方,告訴我,你在哪裡?”許攸緩緩的開口,在她的話語聲中,韓七星去往了意識的最深處,直面內心的地方,在這裡,他的恐懼將被無數倍的放大。

“我不清楚,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韓七星察覺到一絲的異樣,臉上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睛依舊緊閉,手掌卻下意識的竄出了一滴滴的汗水。

“你試著往前走,能看見什麼嗎?”許攸看到了韓七星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展露的神色,發覺這可能是探究韓七星內心傷疤的關鍵,繼續問道。

“我看見了,看見了.....一串串的火星子,在空中噴灑。”韓七星開口道,臉上愁容更甚。

“靠近點兒,你還能看見什麼嗎?”許攸繼續的追問道,她知道接下來的可能就是關鍵了。

“我......看見了,我......”韓七星面色驚懼,眉頭驟然緊鎖,雙腳來回的抽動,用力的摩擦著地面,腦袋也在遏制不住的顫抖,晃動。

在最深的意識海洋中,韓七星正身處在噩夢中,那個日復一日,折磨著自己的噩夢,只是在這個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噩夢中,恐懼也被放大了無數倍,韓七星想要逃離,卻怎麼也離不開,腳底像是被膠水黏住,即使自己怎麼用力,就是不能移動分毫。

眼前的敵人,越來越近了,一具具屍體對方在自己眼前,昔日的戰友正死不瞑目的盯著自己,眼神淒厲,讓自己滿是憤怒和傷悲。

韓七星怒吼著,傷心的哭泣著,雙手置於胸前,撕扯著自己的胸膛,看著韓七星陷入瘋狂的狀態,許攸也不再繼續,手掌靠在韓七星的耳邊,急忙脫口道:“現在我數一二三,你就醒過來,一...二...三!”,“崩”的一聲,韓七星應聲醒了過來,劇烈的喘著粗氣,渾身的汗水將自己的內衣全都浸溼,好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

從噩夢中醒過來,韓七星身體突然坐起,不可思議的緊緊盯著許攸,這番體驗,自己從未體驗過,除了內心還在心有餘悸蠢蠢欲動外,對於許攸,韓七星對她到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來這邊坐下,我給你說說你的情況。”許攸若有所思的從抽屜裡將之前的黑框眼鏡給戴上了,眼睛緊緊盯著病歷表。

聞聲趕來的韓七星,坐在了許攸的對立面,平淡道:“怎麼樣?”

“在給你說病情之前,有一個問題,我需要你如實地回答我,你最近有沒有出現過幻聽、或是出現過幻覺,看到某些東西,但是他們實際上根本不存在。”許攸的話,犀利而尖銳,一針見血。

但是韓七星似乎早有準備,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出現過,但是作為心理醫生多年的許攸,卻從韓七星的眼神中發現了端倪,既然他不想說,那也就不問了,但是她知道韓七星在對她撒謊。

許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翻看著病例,而後眼睛緊緊的盯著韓七星,最終眉頭微微皺縮,語重心長道:“就剛才的催眠來看,你已經伴有妄想性精神分裂,頭疼就是警告,在預示著情況在向不好的方向惡化,如果在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出現不可控的因素,變得更加糟糕。”

對於許攸的話,之前的醫生倒是從沒有說過,好奇心作祟,讓韓七星想要一探究竟:“什麼不可控的因素,能有多糟糕?”

“可能會出現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人格疊現,俗稱多重人格。”許攸嚴謹的說著,眼神看向韓七星多了一些的擔憂,因為她知道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出現多重人格,那將會是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多重人格?”韓七星有些不可置信的說著,怎麼會呢?

“剛才的催眠中,你是海鷗、是獅子,最後那一幕你看到了什麼?你又是誰?”許攸緩緩的說著,魔力的話語再一次直擊韓七星的內心。

恍惚間,韓七星沒有說話,眼神飄離,而許攸卻開口了:“現在你極力逃避的,讓你感到痛苦的那些東西,都有可能成為壓倒你最後精神的那一根稻草,而這些也都將會成為你另一重人格的載體,他將會是異常危險的存在。人格的再現,其實是對你內心恐懼的回應,比如,你越是不想傷害別人,越是壓抑自己的本能,那麼再現出來的人格,就會完全釋放本性,可能會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也可能會是一個熱愛解破學的醫生。”

“不可能,我怎麼會有人格障礙?”韓七星對於許攸的話,還是有些懷疑,但是看到許攸堅定的眼神,韓七星的話語開始漸漸微緩。

“在對你的催眠中,海鷗的你,極度渴望自由、渴望天空,或許飛翔象徵著你對愛的憧憬,但是你卻要折斷自己的羽翼,讓自己完全喪失飛行的能力,這說明,有些事情積壓在你的心中讓你痛苦不堪,迫使你不得不放棄你的渴望。”

“獅子的你,有些懶散,你想吃素,為了不傷害別人不惜拔掉自己的牙齒,打斷自己的腿腳,說明在你的心裡,你還是瞭解你自己的,你是個危險、暴躁,卻又十分憂鬱、懂得為別人著想的人,你壓抑住自己的本能,只為了讓自己在乎的事物安然無恙,你有時會感到很累,你想要休息,但總有一些事情,是你不得不去做的,對不對?”

韓七星聽到許攸的分析,內心顫抖著,這個女人真的很神奇,彷彿真的有透視眼、讀心術,將自己看了個乾淨,可是在這完全赤裸的情況面前,韓七星卻久違的放鬆,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竊喜的,終於有人能夠懂我,這種感覺是不可多得的。

“嗯,有些事情,我確實.....一定要去做。”韓七星微笑著款款說道,聲音異常放鬆,好像在這個女人面前,說什麼都無所謂一樣。

“能告訴我,你在最後看到了什麼嗎?”許攸再次詢問道,她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會讓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此害怕,韓七星再三思索後,淡淡的說道:“那是一個地獄般的噩夢。”

聽到這裡,許攸將前傾的身體撤回了座位上,而後奮筆疾書的在病例表上,寫著看著.......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好久。

韓七星坐在原位上等了好久,低頭看了看時間,也該是回去的時間了,該知道的自己也知道了,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了,只是今天的催眠,讓韓七星頗多感慨,直到最後,韓七星對於多重人格的事情依然抱有一絲懷疑的態度。

原本想要對許攸道別的,但是看到她如此認真的模樣,眉頭帶著一絲的愁容,似乎在思考著一件天大的事情,下意識間也不好意思打擾,許攸沒有察覺到韓七星的目光,自顧自的來到床邊,拉開了窗簾,在自己的病歷本上記錄著什麼,若有所思,時不時,還會將筆頭放入口中咬壓,眉頭也在思慮中緩緩凝聚。

看著許攸,過了好一會兒,韓七星搖了搖頭哂笑著離開了,終於,在韓七星走了不多時,許攸從思緒中抽離了回來,愁容消散,開心的表情浮現面容,大聲叫囂著:“呀,我想到了,我知道該用什麼方案了,那個.....”,當她回首看向座椅的時候,韓七星已經不見了蹤影。

韓七星悻悻的離開醫院,坐在車上的時候,心情依舊不能平復,頭一次主動的直面自己的內心,竟然是這樣的,不由胸腔積聚滿一口氣,而後長長的撥出,好像這樣做可以多多少少對自己有些幫助一樣,然而,並沒有什麼用處。

就在夜幕臨空的時候,韓七星來到一處山巔之上,坐在車蓋前,感受著初冬的天色,陰鬱又清冷。看著腳下繁華的都市,光芒璀璨,宛若星河,這個時候,心悸才稍稍漸緩.....可能他不敢面對的並非是殺死自己隊友的兇手,而是被殺的隊友,那些曾經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同生共死過,親密無間的兄弟。

心情得以平復,韓七星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香菸,叼在了嘴邊,就在他剛要點燃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自己的身旁奏響:“給我也來一根吧。”,幽靈小隊的副隊長陳希放,雙手環抱在懷中,對著韓七星笑的燦爛。

“還有我。”鄭家康也陡然出現在韓七星的面前。

“成哥,我也要。”年紀最小的卓然腆著臉,笑嘻嘻的伸出一隻手,卻被一旁的劉根生給勒住脖子,別在腰間,聲音帶著責備的味道:“你也要,你才多大,你就要,毛都沒長齊。”

“誰說的,我都二十二了,”卓然努力的想要掙脫劉根生的束縛,極力的辯解道。

“二十二歲,還太小,你就蹲在一邊,去喝飲料吧。”二人互懟著,引來上官虹和燕雙的嘲笑聲,看著眼前出現的這些人,韓七星笑了,而後將手中的煙,一根一根的分發給他們。

幽狼林東成、幽狐陳希放、幽鷹燕雙、幽雀鄭家康、幽鬼劉根生、幽蛇上官虹、幽貓卓然,幽靈小隊七人在這個聖誕夜的前夕,全都聚集到了一起,七人談笑風生,聊著過往,論著今朝,看著迷人的夜色,只是多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儘管韓七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可能自己真的瘋了,但是這久違的溫存,他捨不得放棄,如果這是一種病,那他希望永遠也不要被治好。

當夜深,山林中的寒氣也來越冷,韓七星驅動著車子,向著山下而去,而在山巔的崖壁之上,六根未被點燃的香菸,散落一地,有序的排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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