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頂罪自殺(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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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高!?

這個名字在當今社會可謂婦孺皆知,即便是不懂藝術的人也都耳熟能詳了。

羅慧君說道:“按照你這麼說,這應該是個假名字嘍,那我們一樣還是不知道兇手是誰。”

“至少,我們知道他姓張,另外,Vicent這個名字有著非比尋常的寓意。梵高是藝術史上數一數二的天才,但是在他生前卻備受冷落和歧視,直到死後才被世人認可。在梵高所有的畫作上都會留下Vicent的簽名。曾經的一文不值,到如今聖人般的膜拜。這種可笑的無奈正是梵高現象的縮影。而你們要找的兇手正是將自己比作了梵高,如果你們熟悉梵高的繪畫就會發現,兇手連簽名的書寫方式都在刻意模仿梵高。現在你們應該知道你們要抓的是什麼人了吧。”

古云非對兇手的描述讓眾人倍感震驚,這個兇手的思維方式完全不是他們平時熟悉的罪犯。

張雪忽然忍不住說道:“如果兇手姓陳,難不成真是那個大學生李浩宇嗎?”

那個帶著眼鏡,書生氣十足的瘦弱大學生?

那個看見屍體都哆嗦卻咬定自己是兇手的大男孩?

展羽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緊鎖著,他索性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姓李的人很多,也許兇手只是剛好與他同姓。我一直感覺他不像兇手。”

古云非嘲弄道:“這麼說你一直刁難我,只因為你覺得我像兇手。原來你查案都是靠感覺。”

“我那是經驗!”展羽抬高嗓門。“他跟你完全不一樣,膽小脆弱,讀書讀得都有些迂腐。可是兇手異常冷靜,心理素質極佳,這根本就是完全矛盾的兩個人。而你……遠比他符合兇手特徵,我當然懷疑你!何況你剛才也說,兇手是一個標本製作師,李浩宇就更不符合兇手條件了。”

古云非糾正,“我可沒斷定他就是標本製作師,我只是說,他具備製作標本的技術。”

“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你好好看看這三個屍體標本,你喜歡他們嗎?”

“……”展羽厭惡的一皺眉,這算什麼變tài問題?

“真正的標本藝術不是為了嚇人,而是賦予死去的生物以新的生命。這個兇手很矛盾,一方面自視甚高,把自己比作梵高,一方面只做出了三個劣質的人體標本。要麼這只是三個未完成的毛培,要麼就是他能力不夠。”

展羽似懂非懂,看了眼羅慧君。

羅慧君說:“我見過古云非的骨雕,儘管材料古怪,但做工十分精美,堪稱藝術品。屬實遠遠超過眼前這三個標本。他的意思應該是說,兇手有可能只是一個標本製作的愛好者。他可能在其他方面有很高的造詣,只是把標本製作當做了發xiè壓力的渠道。那樣的話,就不能排除李浩宇的嫌疑了。”

古云非朝羅慧君微微一笑,“還是你懂我。咱倆果然很像。”

見他對女友態度曖//昧,展羽心裡十分不爽,拽了羅慧君一把,就往外走,邊走邊說:“現在提審李浩宇,我要把這小子知道的統統倒乾淨!”

古云非在身後叫他,“那我就算洗脫嫌疑,可以走了吧。”

“等核對完你的指紋再說吧。”

“果然是個小氣的男人。”古云非適時評價。

展羽火往上撞,“張雪先把他銬上。”

他沒好氣的扔下一句離開法醫室。不折騰折騰這小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

……

晚上。

經過一天審訊的李浩宇拖著疲倦的身軀回到羈押室。

他蔫頭耷腦的靠牆坐著,茫然的望著鐵欄杆外面空蕩的過道,一臉的生無可戀。

忽然,他聽見一個幽冷的聲音傳進耳朵——

“那三個人真是你殺的嗎?”

他微微哆嗦了一下,順著聲音尋找,才發現是相鄰羈押室的人在同他說話。

那人似乎就站在囚室門後面,李浩宇把頭抵在柵欄上,勉強能看見他的衣角。

“你知道我是誰?”李浩宇問。

“當然,你是嫁禍我的人。”

李浩宇一時啞口,沉默了半晌,“原來你是那個人啊,對不起。”

古云非問:“你我素昧平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時情況特殊……我只是順著那個警官的意思說的。”

“可你既然都自首認罪了,又何必節外生枝呢?”

“……”李浩宇再次陷入沉默。

“莫非你是在故意轉移警方的視線,為了隱藏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古云非說到這裡,聽見隔壁李浩宇的呼吸突然加重。

他明顯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一旦被戳中要害立馬方寸大亂。

這樣一個只會讀書,一點兒社會閱歷都沒有的弱雞為什麼會捲入這起連環殺人案,還要故意欺騙警方呢?

古云非蒼白的臉上泛起一層光彩,他罕見的來了興致。

他聽見李浩宇焦躁不安的在牢房裡踱步。無論他問什麼,他都不肯再多回答一個字,生怕會說漏了什麼似的。

這樣過了將近十分鐘,李浩宇終於重新安靜了。幾乎是死一般的安靜。

當古云非出現在他面前,李浩宇正用衣服擰成一條麻花繩,把自己的脖子吊在窗欄杆上。

由於窗戶不夠高,他只能拼命的把身體往下墜,眼鏡掉在地上,憋得臉色紫紅,雙眼充血,這種求死不能的樣子看著比求生不得還痛苦。

他還有意識的大腦,震驚的看著古云非幽靈般的出現在眼前。假如他脖子沒被勒住,肯定會抓狂的大喊大叫。

他不瞭解古云非,他靈巧的雙手不僅擅長雕刻,開鎖也不在話下。

古云非安靜的望著他,直到他因為缺氧開始抽搐,才解開他脖子上的繩套。

李浩宇蜷縮在地上,好半晌才緩過來,眼淚鼻涕齊流,帶著罵腔質問古云非,“你要麼就早點兒救,要麼就讓我死,我好容易熬過最難受的時候,你卻把我給弄下來了,你誠心的是不是?”

“沒見過的事物,我都感興趣。”古云非愉快的承認,“另外,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回答完再死也不遲。”

李浩宇都要噴血了,“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這個問題很模糊。站在生物學的角度應該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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