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主持人的重口嗜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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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云非帶著張雪來到“碧水瀾灣”高檔小區。
東江市被兩條河橫穿,其中一條瀾河正從小區經過。這是名副其實的河景房。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有了張雪這個通行證,古云非毫不費力就進了小區。
“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張雪疑惑不解。
“來BoBo家做客呀。”
“什麼!?”
古云非也不多解釋,帶著張雪來到別墅區,在一趟綠樹成蔭的聯排別墅前停下腳步,指著面前那棟三層小樓說:“這裡就是BoBo家了。”
張雪也不傻,一下子明白了,“這裡不會是唐軍的家吧?”
“也是BoBo家嘛。”
“你少來。你不就想讓我搜查唐軍家嗎,我又沒有搜查令,怎麼進去?”
古云非露出一抹狡黠,“你不需要搜查令,是BoBo邀請我們來的。”
他說著從風衣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張雪並沒有看清楚,只感覺他在密碼鎖上鼓搗了一下,發出“滴”的一聲,大門隨即就開了。
張雪躊躇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你開玩笑吧,這是非法入室啊,我不能進。”
“這怎麼能算非法入室,你是應邀來做客的。”古云非在她背上推了一把,把她推進了屋裡。
張雪有種被拖下水的感覺,欲哭無淚,早知道她說死也不接這個差事。
古云非鼓勵她,“你不要用死了親人的那種眼神看著我。早做早脫身,不是更好嗎?”
張雪懷著悲憤的心情問:“這麼大的房子,我們從什麼地方查起啊?”
“當然是最關鍵的地方。”
“哪裡是最關鍵的?”
古云非感慨,“展羽什麼都沒教過你嗎。把你招進特案組是當花瓶陪領導喝酒的嗎?”
張雪氣得撅了噘嘴,不吭聲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會說話的人,好像張嘴就得撅人,不然出門就能叫車撞死一樣。
古云非說:“就是那個針管。聽展羽說,唐莉被注射的麻醉劑含有丙泊酚和依託咪酯的成分,那是醫用麻醉劑。屬於管制類藥品,不太容易弄到。如果真是艾傑超的那倒好解釋,但如果是唐軍的,就很反常了。”
張雪也開了竅,“是啊,一個人主持人用這種東西能幹什麼呢?”
“所以,咱們可以想想,假如真是唐軍的,他會把針管和藥水藏在什麼地方?”
“臥室裡嗎?”
“地下室的可能性最大。”
“你怎麼知道?”
“你看過唐軍主持的節目嗎?”
“看過呀。風趣幽默,學識淵博,很有個人魅力。還代言過不少公益活動。”
“簡單說,就是一個十分自信,十分嚴謹,並苛求完美的人。這種人不會把針頭和藥水放在臥室和書房那麼容易被發現的地方,而且他為自己塑造的高尚人格也不允許他身邊出現這種瑕疵。還記得上次猜死遊戲的案子,我給展羽解釋那些選擇題的含義嗎?”
張雪回憶了一下,點點頭。當時展羽在審訊古云非,她是記錄員,幾乎都在全程旁聽。
“人的潛意識會把房屋當成自己‘身體和心靈’。唐軍的房屋佈局高雅整潔,所有細節都務求完美,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允許有任何瑕疵。這樣的人如果有黑暗的一面,那一定隱藏在心靈最深處的地下室裡。在進門之前我注意到,這個別墅區都有地下室,在地表能露出一個天窗,但是唐軍家卻把這個天窗都砌死了。隱藏越深的東西,越說明壓抑yù望的強烈。走吧,去看看有什麼發現。”
地下室門開在客廳角落,用一棵高大的南洋杉半遮半掩。
門上著鎖,銅把手上有些發烏,似乎不經常有人進去。
“鑰匙應該只有唐軍有。這是他的私人禁區。”古云非說著,用彎針一樣的東西插進鎖孔,下一秒就把門開啟了。
一截之字形的木樓梯拐向地下,下面伸手不見五指。
電燈開關在進門處。
開了燈,兩人踩著吱吱作響的樓梯來到下面。
地下室空間寬敞,有好幾個房間,放的基本上都是不用的傢俱和電器,還有一些日常用品。但在其中一個鎖著門的屋子裡,兩人看見了一個立式的人形沙袋,上面貼著硬紙殼做的照片,已經完全打爛,認不出照片裡的人長什麼樣了。
在旁邊的垃圾桶裡還有類似被打爛的照片,上面有男有女,有的張雪還認識,是電視臺的其他主持人。
古云非說:“就是這裡了。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東西……”
“你覺得他會把針管和麻醉劑藏在這裡?”張雪半信半疑。
“也不排除他把剩餘的麻醉劑處理掉了,免得給自己留下把柄。”
“那你想找什麼?”
“尋找他存放多餘力比多和攻擊力的手段。”
張雪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古云非解釋:“佛洛依德認為,人的所有行為來源於四種驅動力。力比多和攻擊力是其中最常見的兩種,力比多是性動力,影響一切尋求溫暖和愉快的行為,攻擊力則影響創造力和競爭行為。作為成功人士和公眾人物,唐軍心靈中這兩種驅動力要比普通人強大得多。運用得當可以轉化成魅力和才幹,相反的,也容易形成巨大的負面情緒。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他釋放力比多和攻擊力的地方,可以理解成心理宣洩場。但我覺得,他不僅是打打同事照片就能滿足的。”
張雪於是繼續搜尋,在靠牆的架子上發現了一個工具箱,裡面放著兩個行動硬碟和一些光碟,這些光碟年頭不短,都是一些境外流進來的重口味碟片,封面上就印了一些恐怖分子殺人的錄影截圖和戰亂地區的屍體照片。
不用問,那兩個行動硬碟存的大概也都是這種錄影。
張雪實在想不到,熒屏裡樂觀正派唐軍會有這種可怕的愛好。
“看這裡。”古云非這時候招呼她。
他從靠牆的桌子底下拽出一個大紙殼箱,裡面放著一摞編織袋,還有好幾瓶84消毒液,在箱子最底下壓著兩把刀,還有斧頭和手鋸。
這些東西全是嶄新的。
而且像是同一時間準備的。
這才是最令人起疑的。
張雪問古云非,“你覺得他收藏這些東西要幹什麼?”
“你不也是警校畢業的嗎,把前後線索串聯起來,用你的專業經驗猜猜看。”
張雪感覺後背一陣發寒,“不可能吧,難道他是想麻醉女兒,把她……”張雪簡直不敢往下想了。
她對這個案子的看法也開始有些動搖。
“用進化論的眼光看,只要機率不是零,就沒有什麼不可能。”古云非說。
張雪掏出手機,“我應該向展隊彙報一下情況。”
“先不忙。”古云非攔住她。“我們先去唐莉的房間看看。先弄清楚,他們父女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