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行屍綜合徵(2)(1 / 1)
“你以為我們在秦文龍住處搜出的那盒幹縮人頭是出自誰的手筆,好好看看吧,就是這位向女士。不,向詩穎不過是一個化名,我應該稱呼她……白曉旭才對吧。”
向詩穎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譏諷,“白曉旭是誰,我根本不認識她。我就是向詩穎。”
古云非並不跟她爭辯,繼續道:“能這麼快查清你的底細還要感謝秦天龍。他偷偷藏了一本當年調查你的筆記。給了我很大啟發。”
張雪不解的說:“那個筆記我也看過啊,只寫了一些人名資訊,沒提到具體事件啊。”
“那四個男人身份詳細,展羽也查過他們,全部失蹤。而那四個女人除了白曉旭,其餘三個人始終查不到,因為那三個人都是化名。她們都是白曉旭一個人假扮的。就像你現在看見的向詩穎,那也不過是她的一個假身份而已。她每用一個假身份,就會交往一個成功男士。和他們戀愛,生活,然後把他們悄悄殺掉,偽造成失蹤,留下他們的頭做成幹縮人頭,帶在身邊,再去換一個身份尋找下一個目標。”
張雪簡直聽呆了,“那些男的看著都是高智商的白領,就沒有懷疑她的假身份?”
古云非戲虐的笑了笑,“男人掌控世界,女人掌控男人。如果一個女人夠漂亮,又夠有手段,就能讓無數男人俯首帖耳。何況,白女士是一位用毒的高手。大部分毒藥只能用來殺人,但真正高明的毒藥不傷命,只攝心。像毒品,像情蠱。這些被牢牢控制心神的男人眼中只能看見他們想看到的,即使白女士出現了疑點,也會被他們視而不見。直到百家鋪連鎖超市的董事長鄧誠失蹤後,他的前妻僱了私家偵探秦文龍調查真相,結果連秦文龍也中招了。白曉旭給他下的是一種混合毒藥。毒性互相牽制。不知道配方比例,醫院根本束手無策。白曉旭就用她專門調配的解藥把秦文龍轉變成了她的傀儡。”
張雪聽得後背生寒,想不到古云非失蹤這兩天就是在調查這個。
她忽然想到唐軍對女兒的憎恨,莫非也是這個女人在背後搞鬼,她脫口而出,“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瘋子,擁有一個女人希望擁有的一切,卻用來報復男人!”
向詩穎一直在認真聽著他們說話,似乎覺得古云非在誇她,始終保持著微笑,聽了張雪的話便開口糾正,“你剛才說的不對。我並不恨男人,特別是那些事業有成,有魅力的男人,我很欣賞他們,所以我才會耗費那麼多心血和時間把他們的頭做成精緻的寶貝,陪在我身邊。你們瞭解Tsantsa嗎。那種古老的儀式可以把人的靈魂永遠儲存在頭顱裡。我擁有他們,擁有他們的靈魂,這不正是他們最希望的事情嗎?”
“她可真是徹底瘋了……”張雪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面前這個美豔女人的軀殼下面根本就是一隻地獄來的怪物。
古云非糾正,“她沒瘋,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種精神失常。我來之前就在分析她的作案動機,現在見到她之後,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也是你需要告訴展羽的。這個女人患有科塔爾綜合症。”
“這是一種病嗎?”張雪問。
“這是一種極端自我的否定妄想型精神病。也叫行屍綜合症,顧名思義,患者把自己當成了一具屍體,一個已經死亡的人。由於感覺不到生命的存在,這種人很容易變得絕望,最終導致自殺。她殺人其實是一種自救行為,如果你注意她殺人前所做的一切,你會發現她在嘗試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人生,透過新身份的刺激讓自己活下去。每當病情加重,讓她沒辦法再以這個身份活下去,她就殺掉她喜歡的男人,重新開始一段新生命,週而復始。”
“那她到底是誰?”
“白曉旭。”
向詩穎不耐煩的打斷,“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白曉旭,我就是向詩穎!!”
古云非點點下巴,“你這麼說倒也沒錯,在你心靈中白曉旭早已經死了。你現在只是全身心的過著向詩穎的身份。”
張雪問古云非,“那白曉旭又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是個經歷不同尋常的女人。我這兩天讓艾傑超利用他的人脈幫我查了一下白曉旭的家庭背景。她幼年生活在一個很富裕的家庭,父母曾經在南美的秘魯工作過,做進出口生意。在她15歲那年,當地發生經濟危機,她父親的公司因此破產,還欠了高利貸。她父親走投無路,殺了妻子和女兒之後自殺身亡。白曉旭後來被搶救過來,從此成了孤兒,在國內一家福利院長大。行屍綜合徵的患者都是受到嚴重外傷,或者是嚴重刺激,傷到了大腦頂葉和前額葉皮層。白曉旭的情況應該就是當年受到了嚴重刺激。至於縮頭術和配置毒藥的手段應該是在秘魯生活那些年,與當地部落接觸的時候學會的,這些南美洲的原始部落崇尚巫術,擅長製毒。”
張雪不禁嘆了口氣,對面前這個瘋女人又生出了幾分憐憫。
她隨即想到一件事,看了一眼漠然站在一旁的唐莉,“聽你說的怎麼和唐莉的遭遇有些像呢。”
“你也發現了,這並不是巧合。白曉旭以往的作案目標都是那那些單身的鑽石王老五,雖然同居但不會結婚。這也是避免留下太多個人資訊,不利於脫身。但兩年前,她卻冒險用假身份與唐軍結了婚,現在又殺了這麼多人,搞出這麼大動靜,才引起了警方注意,你能想到原因嗎?”
張雪認真思索了一下,“難道,她的真正的目標是唐莉?”
古云非笑了一下,“孺子可教。她的目標的確是唐莉。唐軍根本不會想到,早在他妻子自殺的時候,白曉旭就已經盯上他家了。”
張雪感覺他話裡有話,追問:“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