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雷瘋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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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云非坐上車,三個人也進來,就跟押解他一樣開車上路,一路無話,倒也沒刁難古云非。
這輛車一路疾馳駛離了東江市,進入到樂平界內,最後在一棟高檔寫字樓門前停下。寫字樓頂上四個大字“雷鳴大廈”。
三個人下了車,在前引路,把古云非帶到樓上,有一層是酒店,專門接待來賓。
古云非一直來到最裡面一間富麗堂皇,極盡奢華的宴會廳,才終於見到了邀請他的正主。
在最大的那張餐桌主位坐著一個60歲上下的男人,一身唐裝,面容威嚴,一頭黑髮整齊的梳在腦後,頗有一種君臨天下的霸氣。
他看見古云非沒有起身,只是稍微點下頭,說了一句,“隨便坐吧。”
古云非不認識他,但也能猜出他是誰,目光掃了一眼在座其他人,其實只有兩個,一個是雷啟明,另外一個是羅嘉。其他人都站著,包括帶古云非過來的那三個人。
羅嘉只穿了一套休閒裝,也難掩天生麗質,見到古云非一點兒都不驚訝,似乎就是在等他來。
雷啟明卻是一臉輕蔑,明顯帶著敵意。
古云非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端坐主位的中年人開始文縐縐的自我介紹:“我是雷孝先,乃是雷鳴礦業集團的董事長。”
古云非對他的企業並不瞭解,不過聽名字也能猜到是做什麼生意的,難怪雷啟明這麼囂張,到底是家裡有礦的。
雷孝先報完身份,以為古云非會說點兒什麼,但見古云非沒有任何反應,也不知道他是沒見過世面,還是不善言辭。他只好繼續說:“雷啟明是我的犬子,想必你們都認識……他身邊這位是啟明的女朋友羅嘉。”說著還故意指了指羅嘉,好像古云非真不認識一樣。
羅嘉也很配合,僅僅向古云非欠身示意,目光裡卻含著狡黠的笑意。
雷孝先繼續說道:“上個月啟明攤上了一些麻煩,捲入到一樁命案裡。警方把這件事封鎖的很嚴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聽說古先生協助警方破了案,幫犬子洗刷了罪名。這次請你過來也是想表示一下感謝。”
雷孝先說著擺擺手,立刻有人遞給他一個支票。
他掏出簽字筆隨手在上面寫了幾筆,讓兒子把支票遞給古云非,對古云非說:“這算是我對你的一點謝意。請收下。”
雷啟明拿起支票瞟了一眼,憋不住笑了一下,把支票放在古云非面前。
古云非沒動。
“怎麼,還嫌少啊?”雷啟明奚落起來,“這十萬塊夠你三四年收入了吧?你賣那些骨頭才能賺幾個子,誰要啊。你要是真想賺錢,也可以來我爸公司,隨便一個工人都賺得比你多。”
面對雷啟明的公開羞辱,古云非雲淡風輕,對雷孝先說:“我做骨雕這行,從來不定價格,全憑客人打賞。達官貴人出手闊綽,百八十萬我心安理得。普通百姓手頭拮据,百八十塊我也不拒。即便是要飯的,心誠所致,我也接受。只要雷總覺得自己的犬子值十萬,我無所謂。”說著就把支票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雷孝先臉皮有些抽搐。
他養的狗,最貴的還不只十萬。
他本來沒瞧得起古云非,就想一進門給他來個下馬威,讓他未來的兒媳看看,這個男人有多不值錢。沒想到打出去的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最可恨的是這傢伙居然還覥著臉拿錢。
他陰著臉,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古云非一會兒,說道:“這次請古先生過來除了表示感謝,我也想跟你交個朋友。我雷孝先平生好交,雖比不上孟嘗君三千食客,但也遍佈天南海北,各個階層。作我的朋友,我自以誠相待。今後要是你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我便是……”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朋友呢?”古云非輕聲問。
他何嘗聽不出,後半截沒說出口的話才是雷孝先真正的意思。
雷孝先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目光深刻,卻透著一股狠辣。
雷孝先發家這些年,對一切擋他路的人從不留情,在樂平商界綽號雷瘋子。這次跟羅家聯姻他志在必得,怎麼能讓一個小小螻蟻給阻礙了。
古云非何嘗看不出他的心思,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雷老闆,交不交朋友先放一邊,有些事你可能有誤會。”
“哦,什麼誤會?”
“就比如我和羅嘉,其實我們只是……”古云非話還沒說完,羅嘉手裡的杯子卻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歉意的看看大家,對古云非說:“不好意思,請繼續……”
但古云非卻分明看見,她手裡正在擺弄著那枚骷髏金牌,她道歉的口氣就顯得特別虛偽。
古云非嚥了口唾沫,把後半截話說完,“其實我和羅嘉只是單純的談戀愛。”
雷孝先差點兒把手裡的酒杯扔過去。
這他//媽//哪是誤會,這是赤luǒluǒ的挑釁啊。
雷啟明急忙向雷孝先解釋:“爸你別聽他的,羅嘉怎麼可能看上他,都是他死皮賴臉糾纏羅嘉。上次退婚就是他在搞鬼!”
雷孝先不置可否,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羅嘉。
羅嘉想置身事外也不行了,她靦腆一笑,“雷叔叔,我怎麼可能拿結婚的事情開玩笑呢。這都是誤會。”
她的話說得模稜兩可,她手裡的骷髏金牌卻始終在古云非眼前晃悠。
古云非一狠心,大聲道:“沒錯,我就在追求羅嘉。她本來也沒結婚,任何人都有喜歡的權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不會放棄的!”
雷孝先面色一沉,彷彿就要電閃雷鳴。
雷啟明煽風點火,“爸,你都聽到了。這小子太狂了,根本沒把雷家放在眼裡!”
那些保鏢這時也虎視眈眈的瞅著古云非,只等老闆一聲令下就會衝上來。
古云非微微冷笑,對雷孝先說:“雷老闆喜歡交朋友,我這人剛好相反,身邊最多的就是敵人。也不在乎多一兩個。”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根本沒看任何人,好像那些摩拳擦掌的保鏢根本不存在。
雷啟明等著父親發話,立刻把古云非拿下,可是雷孝先始終沉著臉不說話,直到眼看著古云非離開。
他倒不是怕這個單槍匹馬,手無寸鐵的年輕人,只是以他豐富的閱歷卻始終看不透這個人。正因為看不透,他才不想輕舉妄動。
能爬到他這個位置光靠勇猛是不夠的,謹慎才是屹立不倒的法寶。吃掉對手的前提要先了解對手。
他需要找時間瞭解瞭解這個人,看看他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隱忍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