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殺人心理暗示(1)(1 / 1)
古云非卻沒有他那麼興奮,他凝視著那張床,彷彿看見張丹正把那條慘白的長裙掛上欄杆,裙子上還掛了一捧假髮,長髮低垂,猶如聳耷的人頭。
古云非知道,張丹就是把這條裙子當成了馮蘭的屍體。
自從馮蘭自殺後,她就養成了這個可怕的習慣,陪著她想象中的閨蜜的屍體度過一個個孤獨的夜晚。
僅僅是因為懷疑嗎,還是這裡面隱藏著其他原因?
“我說老兄,沒找到那條裙子呀。”艾傑超忙活了一大氣,不住的抱怨,“不會是你想多了吧,也許張丹就隨便找了一條裙子扮鬼呢,用完就扔了。這還哪去找證據啊。”
古云非沒說話,四下打量了幾眼,看見椅子上放了一個衣掛。拿起來聞了聞,“沒錯。這就是用來掛那條裙子的。欄杆上的油漆就是衣掛掛鉤摩掉的。”
“那這麼說她是把這件衣服帶走了。假髮我也沒找到,”艾傑超納悶,“這大白天的,她帶著這些東西去哪兒啊,不會是發現情況不妙,扔了吧……”
“如果就是為了扔東西,為什麼還穿泳衣走呢?”
“你怎麼知道她穿了泳衣!?”艾傑超不知道古云非這話從何說起。
古云非不假思索的解釋道:“她剛才給我們開門的時候,我注意到她衣衫不整,外衣是匆忙套上的。桌上隨手放著一面鏡子。還有她走路的時候外衣很不貼身,因為裡面的衣服太光滑……”
艾傑超聽的一愣愣的,還想說點兒什麼,古云非從張丹枕頭下面抽出一個xiong罩,“目測C罩杯。如果你稍微留意,張丹剛才的身材是扁平的。沒有什麼nèi衣是用來縮胸吧,除了泳衣……”
艾傑超嘀咕:“這都能看出來,敢情也是個老司機。”
陸小北這時候和小米一起回來了,對古云非說:“我們打聽到張丹在哪兒了。”
艾傑超馬上搶過話,“我知道,她在游泳館對不對?”
陸小北像看傻叉一樣看著她,“她上課去了。在藝術學院2號教室。”
艾傑超朝古云非怒目而視。
古云非微微沉吟,臉上閃過一絲寒意,“她恐怕是在計劃下一起案子。”
其他三個人大吃一驚。
艾傑超說:“這天還沒黑吶,她還敢扮鬼作案?”
“我不知道她具體是怎麼打算的,但她帶著馮蘭的裙子和假髮一起出去的。還反常的穿了一套泳衣。在我們常人看來難以理解的事情,對一個妄想症的人卻有充分的意義。”
……
……
眾人不敢耽擱,跟隨古云非一起趕到藝術中心。
張丹是舞蹈專業的,這節課是《舞蹈劇目分析》。
不湊巧,幾人趕到2號教室的時候剛下課,沒有看見張丹。
陸小北逮著剩下那些正往出走的學生挨個問看見張丹沒有。有個學生剛好看見了張丹,指了指第七排靠左邊的一個座位,“她剛才就坐那兒了。”
此時座位已經收拾乾淨,沒了人。
眾人有些洩氣。
古云非走到張丹坐過的地方,打量著座椅,然後若有所思的俯下身,比劃著什麼。
陸小北跟在他身後,看他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故意刁難他,“古老師,你要是現在還能找到張丹,那我就服你了。”
“是嗎……”古云非抬手指著前面第三排左邊一個座位,問還沒走的那些學生,“那裡剛才坐著誰?”
“是我們專業的系花韓淑彤。”有人半開玩笑道。
古云非卻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他對陸小北說:“張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韓淑彤。你不是認識她嗎,帶我們去找她。”
陸小北一聽是韓淑彤,故意壞笑道:“我才不想管呢,這個世界少了一個賤//人,正和我意。”
見古云非沉著臉,她扁了扁嘴,“好吧,我可以幫你找到她,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怎麼猜到是她的?”
“我課上都講過了,心理暗示,是你沒好好聽講吧。”
“誰的心理暗示?”
“當然是張丹的了。她心理的想法已經清楚的寫在了這裡。”古云非指著桌面。
陸小北注意到那裡密密的畫了許多道墨水劃痕,她用手指一碰,墨水就粘在了手上,一看就是剛劃的。看著倒也不太起眼。
古云非說:“人在緊張的時候,只有兩種發//洩情緒的方式,語言和動作。課堂上不能說話,也不能有大舉動,所以細微的動作就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內心活動。這些不斷重複的筆劃帶有明顯的指向性,劃痕有力,形狀猶如尖刀,隱含著攻擊心理。‘刀尖’指的方向就是她的目標。”
“那為什麼剛好是第三排呢?”陸小北問。
“因為這個距離就是她扮鬼追趕黃鶴翔時保持的距離,既能給黃鶴翔帶來壓迫,又不至於離得太近被對方發現真相,總之,這個距離是張丹第一次成功作案的安全距離。她再次作案也一定會借鑑這個距離。簡單說,張丹其實就是在心裡提前預演了一遍對付韓淑彤的經過。我猜她的書包裡肯定就帶著扮鬼用的白裙子和假髮套。”
陸小北聽得瞠目結舌,二話不說,帶著古云非他們去找韓淑彤了。
費了好大力氣,最後在舞蹈室把韓淑彤找到了。
她正穿著芭蕾舞蹈裙,和幾個同學在彩排舞劇。陸小北推門就進來,韓淑彤一看見是她,臉色大變,驚怒道:“陸小北,你還有完沒完了,還想怎麼樣?”
陸小北鄙夷的“切”了一聲,“狗咬呂洞賓,我是來救你的。”
“救我!?你會這麼好心?”韓淑彤壓根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你要死了。”
“古老師她咒我!”韓淑彤泫然欲涕,可憐兮兮的向古云非告狀。
“又來這套,你可拉倒吧,惡不噁心?”陸小北厭惡的揮手製止,“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呀,還不是因為黃鶴翔死了嘛。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讓馮蘭的鬼魂附了身,活活把自己的血放光了。他先走一步,下一個當然就輪到你了。”
“你……你胡說八道,他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韓淑彤怒道。
“你確定沒有關係嗎,”陸小北幸災樂禍的瞅著她,“你和馮蘭關係怎麼樣還用得著我說嗎,你對她幹過的那些事,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吧。”
“……”韓淑彤突然面無血色,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