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完美自殺(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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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傑超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討好的湊過來問:“老兄,你還知道什麼就別藏著掖著了。”

古云非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掏出一支菸叼上,摸摸身上忘帶火柴了,把手伸進艾傑超衣兜裡。

“唉你剛碰過屍體呀!”艾傑超跟踩了尾巴一樣。

古云非掏出他的打火機點了煙,坐在土堆上,慢條斯理抽了幾口,“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好好想想吧。”

艾傑超一臉呆萌,“你說了那麼多,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句呀?”

“張丹不是兇手。這麼說夠清楚了嗎?”

“呃……啊?!”艾傑超嘴巴張太大,差點兒脫臼。

他仔仔細細打量古云非,似乎想確定他是不是正常。

“我是認真的。”古云非說。

“可是這說不通啊。你剛才明明在屍體上找到了那張塔羅牌。這不就是張丹喜歡用的嗎。再說了,最早還是你看出監控裡扮女鬼的人是張丹呢。她怎麼會不是兇手呢?”

“因為拿走馮蘭頭的人並不是張丹,而是另有其人。”

“你怎麼知道?”

“馮蘭的頭是被很專業的手法切斷的,切口整齊,下刀部位十分精準的落在頸椎之間,這明顯是受到過專業訓練。馮蘭只是一個舞蹈系的學生,不可能具備這樣的外科能力。所以,我們一開始的懷疑方向錯了,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張丹充其量只能算一個參與者。”

“你等等啊,讓我想想。”艾傑超腦子有點兒不夠使喚,“合著照你這麼說張丹也不是自殺嘍,她是被滅口了!?”

“你總算開竅了。”

“可是……公安局那個女法醫不是已經斷定了張丹是自殺嗎?”

“你信她的話還是我的話呢?”古云非抽完一根菸,扔給艾傑超一把鐵鍬,自己拿起另外一把開始把土重新填回去。

馮蘭的父母也趕回來了,連買帶借弄了好幾袋東西。

艾傑超只好把戲演到底,抽出幾張黃紙用紅筆在上面隨便寫一些咒語,繞著馮蘭的墳頭叨咕了一陣子,把咒符燒掉。算是把鬼震住了,然後迫不及待的拉著古云非趕緊離開了山村。

坐在車上,他總算鬆了口氣,現在就是喊出花兒來,他也不回去了。

不過冷靜下來,煩心事兒也來了。

他對古云非說:“現在咱倆回去告訴他們兇手不是張丹,也不會有人相信吶。”

“所以才能凸顯你艾大偵探的厲害嘛,否則黃鶴翔父母憑什麼就心甘情願給你那麼多錢?”

“可我也得能查明白算數啊。不說別的就說張丹,如果真是他殺,她為什麼一點兒都不掙扎,心甘情願的就往硫酸裡跳?你能說明白嗎?”

古云非靠在副駕駛座位上閉目養神,慢條斯理道:“說不明白。”

“那你還這麼信心十足!?”

“就因為說不明白,我才相信肯定有我們之前忽略的線索,現在就回去找嘍。”

“萬一還是沒找到呢?”

“那你的偵探費就徹底打水漂了,到時候在哭也不遲。”

……

……

夜裡10點。

兩人終於趕回東江人民大學。

古云非一下車就要去醫學院,艾傑超雖不情願,為了那筆佣金只好陪著。

古云非先去了張丹的自殺現場,三樓大門重新上了電子鎖,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開了門,兩個人上到五樓,看見發生命案的庫房門口已經攔上了黃色的警戒帶。

兩人穿過警戒帶進入房間。

那個巨大的玻璃魚缸依舊放在那裡,估計警察也嫌費事才沒把它搬走。魚缸裡的屍體雖已被拉走,可是裡面混濁猙獰的液體仍然散發著刺鼻的酸臭,燻得人頭暈目眩。

艾傑超摩拳擦掌,問古云非,“你打算找什麼呀?”

“找警察沒找到的東西。”

艾傑超脫口道:“莫非是馮蘭失蹤的頭和手嗎?”

古云非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要是在這裡真能找到,那你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東江第一偵探。”

艾傑超沒聽出古云非話裡的意思,立馬精神百倍,撒著歡開始到處找起來,恨不能把庫房都刨了。

古云非心裡清楚,這裡的酸性太刺激,他的嗅覺完全失靈,也很難集中精力運用心理投射。總之就是平時擅長的手段沒法施展。只能用笨辦法一點點用眼睛看,他偏偏又是個很懶的人。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艾傑超把庫房能搜的地方都搜遍了,也沒找到馮蘭的人頭和斷手。

他滿頭大汗的問古云非,“你確定馮蘭的腦袋和手就藏在這間屋子裡?”

“我覺得不太可能,那些警察又不是吃乾飯的,怎麼會連這些都找不到?”

“那你還折騰我?”艾傑超急眼了。

“至少這個房間你都搜遍了,除了沒發現人頭和手,其他能證明兇手的痕跡你就一點兒都沒發現嗎?”

艾傑超攤開手,“你自己也看到了,所有痕跡都被警察放上了證據編號牌。除此之外,毛都沒有。”

“這麼說來,張丹確實很像是自殺的啊。咱們走吧。”

艾傑超好懸沒暈死。合著這麼半天他這兒溜傻小子呢。

古云非沒累著,興致依舊,又提出要去黃鶴翔自殺的教室看看。

兩人下樓來到那間階梯教室。

古云非開啟燈,善意的看了艾傑超一眼。

艾傑超趕緊找個桌子一屁股坐下,提前宣告,“這次該你查了,可別再折騰我了。”

古云非也沒說什麼,邁步走到中間靠過道左側的一個座位站下,對艾傑超說:“當時黃鶴翔就是死在這裡。”

“我知道,那又怎樣?”

古云非瞅著艾傑超坐的地方,“你屁股底下就是放馮蘭人頭的地方。”

艾傑超差點兒從桌子上掉下來。“你開什麼玩笑?”

“我是認真的。黃鶴翔的那些血臉大致可以分成兩類,一類是頭髮遮臉的,其實畫的是張丹,另外一類是照著馮蘭人頭畫的面部肖像。當時張丹站在你旁邊。我上次檢查現場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屍體殘留的味道,後來發現張丹穿著馮蘭自殺時候的衣服,以為是她站在那裡。其實是在桌上放著馮蘭的人頭。”

“這是你猜的?”

“不,我剛剛回想起黃鶴翔畫的馮蘭的人臉。他被迫追求寫實的畫法把他看物體的視角都表現出來了。這是個細微差別,普通人不容易發現,好在我也是搞藝術創作的,對觀察視角很敏感。坐在黃鶴翔的位置,只有馮蘭的頭擺在你坐的桌子上,才能畫出那樣角度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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