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畏罪自殺(2)(1 / 1)
“你連這個還不知道,難怪遲遲破不了案。紀春山之所以能這麼做,因為他和馮蘭是情人關係。”王隊長胸有成竹的看著羅嘉。
“情人關係!?”羅嘉看了一眼古云非,這傢伙私自調查馮蘭這麼久,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件事。
古云非聳聳肩膀,意思是他也不知道這件事。
羅嘉懷疑的問王隊長,“你這個結論是有證據還是你憑空猜測的?”
“我在一線幹了這麼多年,查案一向嚴謹,沒有證據怎麼敢亂下結論。”王隊長擺手招呼附近的一個技術員,“把紀春山的遺書拿來。”
紀春山還有遺書!?
羅嘉和古云非互相看看,誰都沒說話。
技術員把一個物證袋交給馬隊長,裡面裝著一張摺疊的白紙。
“這是我們在紀春山的裡懷衣兜裡找到的。上面寫得很清楚。”紀春山把物證袋遞給羅嘉。
羅嘉從物證袋裡抽出那張紙,展開一看。果然是一封遺書。
紀春山在心裡稱呼馮蘭為“寶寶。”這讓羅嘉有些大跌眼鏡,說實話,馮蘭的長相離中等人還有些差距,能被男人叫寶寶,也許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相愛是一種緣分,任何人都有被寵愛的權利,與相貌,性格,善惡統統無關。
紀春山在信中說,他和馮蘭一直在暗中交往。他一直眼睜睜看著馮蘭遭受黃鶴翔那些人的欺負卻無能為力,內心充滿了痛苦。當他得知馮蘭在高中開始就飽受黃鶴翔霸凌,心中早就萌生過殺機,就因為他性格懦弱,始終不敢付諸行動,最終眼看著馮蘭絕望自殺。他對此充滿了悔恨。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心愛的寶寶,要讓那些被他逼死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他自己將是最後一個。
羅嘉讀完了遺書,看了一眼十分得意的馬隊長,“我有個問題。既然是遺書,為什麼不是手寫,而是打字的?”
馬隊長愣了一下,解釋道:“打字和手寫差別也不大吧。現在人用電腦用慣了,用手寫反而不習慣。”
“可是電腦打字完全可以偽造。單憑這樣一封遺書就斷定他是自殺。你覺得有人會這樣自殺嗎?”羅嘉指著那具倒吊的屍體質問馬隊長。
馬隊長被一個比自己小這麼多的黃毛丫頭當著眾人面這麼訓斥,臉上立馬就掛不住了,也瞪起了眼睛針鋒相對,“我不知道你在省裡還是市裡幹什麼工作的,坐幾天辦公室看看卷宗就以為自己是神探了?告訴你,我可是在一線整整幹了十年,什麼案子沒見過,這不是紙上談兵,這是實戰經驗……老何,過來一下。”他朝站在屍體旁邊的一箇中年男子招手。他是分局警隊的法醫。
“給這位小羅警官說說屍檢情況。她不相信死者是自殺。”馬隊長對何法醫說。
何法醫說:“屍體外表看上去的確很像他殺,經過仔細檢查就能發現很多疑點。就比如屍體的雙手看上去是被綁在身後,事實上那根繩子是提前做了一個繩圈把雙手套進去自己纏上的。另外,吊死者的繩子是掛在了一個固定在訊號塔的滑輪組上面,只用屍體重量的1/8就能把屍體拉起來,死者完全可以自己把自己提起來……”
“聽明白了吧。”馬隊長接過話,對羅嘉說,“這擺明了就是一起偽造的自殺。死者紀春山提前綁好雙腿,把栓啞鈴的繩子套在脖子上,再把綁手的繩套掛在身上。一切準備完畢就把自己拽起來,雖然啞鈴已經墜住了脖子,但離窒息還早,他抓緊時間就能固定好繩子,綁住雙手,時間完全夠用。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馬隊長破案就是靠想象啊。”羅嘉帶著奚落的口吻說。
馬隊長面露怒色,“這怎麼是想象,這是邏輯推演懂嗎,你學過邏輯學嗎?”
“我不知道什麼邏輯學,我只知道其他人也完全可以用同樣的辦法吊死紀春山。你剛才說的只能算一種假設,不能當做結論。”
“怎麼不能當結論,哪個兇手會大費周章這麼麻煩的殺人,還要替死者留下遺書。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也許真兇比你更聰明,他就是希望你們把紀春山的死當成自殺呢。”
“還真兇,你以為你寫小說呢,還帶反轉的。”
“那你知不知道,兇手今天晚上原本計劃殺了陸小北和韓淑彤,她們也是欺負過馮蘭的人。按照紀春山遺書上的說法,他就算想自殺,至少也應該先除掉這兩個人,沒道理放棄吧。”
兩個人一番唇槍舌劍,羅嘉牙尖嘴利,專挑馬隊長的漏洞,搞得他不厭其煩,乾脆道:“這是罪犯自己的事情,可能是因為暴露了身份,走投無路了,可能是他厭惡了殺人,想要放棄。各種原因都有可能,你這麼摳根問底毫無意義。現在證據充分,紀春山就是畏罪自殺的!”
羅嘉看他都急扯白臉了,也沒退讓,“那好,我就來聊聊證據。紀春山的死亡時間是在什麼時候?”
馬隊長不耐煩的說:“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聊這些,等結案了,你去平江分局看卷宗就知道了。”說完掉頭就走,不想再跟她費口舌。
羅嘉臉色一寒,“等一下,馬隊長。你好像搞錯了。我不是在請求你,是作為省廳的刑事案件調查員來稽覈你的辦案水平。”
“你以為你是誰?”馬隊長早就壓不住火了,轉回身怒目而視,雙眼噴火。“你知道我這十年查了多少案子,還用得著你一個坐辦公室的黃毛丫頭稽覈我。好呀,那就拿上面的批文給我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誰拿雞毛當令箭故意整事!”
羅嘉手裡確實沒有任何批文,她這次純粹是私自查案。偏偏這個馬隊長就是個混頭悶愣,一點兒官場的面子都不給。
羅嘉也氣得不輕,“好,既然這樣,咱們就走著瞧。”她拿出手機要向領導請示,準備好跟馬隊長硬磕了。因為她確定紀春山的屍體肯定有問題。
雙方互不相讓,局面就這樣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