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腐爛的屍體(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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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嘉無話可說,感覺自己好像又被帶到了古云非指定好的路上。她只能順勢照做。

她對馬隊長說:“想要用甲醛溶液防腐,得需要大量的甲醛,還要便於屍體搬運,我知道一個合適的地方。”

“什麼地方?”

“醫學院,距離這裡並不遠。”

馬隊長驚愕的望著她,猶豫了一陣終於下定決心,朝身邊幾個警員揮揮手,“你們三個跟我走,其餘的人留在這裡繼續調查。”

……

……

來到醫學院。

羅嘉找到那個打更的老王,讓他帶著眾人去標本儲藏室。

老王看著這些警察興師動眾,也不敢多問,領著他們來到走廊盡頭,那裡有樓梯通向地下一層。

在地下一層的入口擋著兩扇老舊的毛玻璃門,上面寫著“機關重地,閒人免進”的醒目紅字,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森壓抑。

羅嘉用手一推,那兩扇門竟然沒上鎖,一下就被推開了。

羅嘉懷疑的問老王,“你們這裡不鎖門嗎?”

“是啊,誰知道呢,正常應該是鎖著的。可能是哪個老師離開的時候忘了吧……”老王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羅嘉沒說什麼,率先進了大門。

走廊左右有幾間屋子,有專門負責製作標本的,有存放新鮮屍體的,也有存放成品的,每間屋子的大門上都有清楚的標誌牌。

這些刑警們平時雖然也沒少看見屍體,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處在一堆屍體中間,那種感覺跟困在墳墓裡也差不多。

他們走進儲藏室。

裡面空間很大,足有百十平米,中間有一個蓋著玻璃板的大池子,灌滿了福爾馬林,在防腐溶液裡並排碼放著一列列的屍體標本。

乍一看見這麼多屍體,警員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脊背發麻,更別說還有那一股股嗆人的化學氣味。

羅嘉眼尖,一眼就看見儲屍池上開著一扇玻璃窗。在儲屍池上有很多這樣的玻璃窗,通常都是關著的,需要的時候可以開啟撈屍體。

羅嘉拽了一把古云非,“陪我過去看看。”

“你也害怕嗎?”古云非故意調侃她。

“少廢話!”羅嘉沒給他好臉。

雖說玻璃板足夠堅硬,可是從一堆屍體上面走過去,一般心理素質根本承受不了。有古云非在身邊跟著,羅嘉心裡還能稍微的踏實一些。

有時候她也很奇怪自己和古云非這種關係,既有互相的算計和猜忌,又能彼此信任,一同做事。這種非敵非友的組合大概天底下找不到第二對。

兩人一直走到那扇開啟的玻璃門跟前,羅嘉一直不太敢往下面瞅,問古云非,“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古云非不懷好意的慫恿她。

羅嘉恨不能踹他兩腳,硬著頭皮往腳下看,只見敞開的地方是一個長方形天窗。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屍體正仰著頭和她對視,冷灰色的雙眼帶著傾訴的慾望。

羅嘉本想把目光移開,可是不知為什麼,卻被那雙死人的眼睛牢牢吸引住,彷彿有種強烈的欲//念透過相連的目光直衝她腦海,那一瞬間她就好像忽然看見了這具屍體曾經的人生——

看著她從蹣跚學步的幼童慢慢長大,從父母無休止的爭吵中逃出家,叛逆,酗酒,濫//交,愛上了有婦之夫。為了徹底得到這個三心二意,不願離婚的男人。她殘忍殺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然後就是逃亡,被捕,死刑,直到毒藥注射到她身體裡,她感覺這輩子過的像一場夢,唯一遺憾的就是那個男人沒再見過她……

羅嘉只覺得頭一暈差點兒摔倒,只聽耳邊有人警告,“不要盯著屍體的眼睛看。”

一隻有力的手突然扶住了她,她這才猛然驚醒,看見自己正靠在古云非身上,下面那具女屍依然安靜的泡在藥水裡。

她難為情的推開古云非,心有餘悸的問:“我剛才怎麼了?”

“你被死者的怨念迷了心智。”

“你開玩笑吧!?”羅嘉故意鎮定。

“古人講入土為安是有一定道理的。人死之後不是單單留下一具毫無價值的肉體,他對人世間一切情感會化作執念在屍體上保留相當長的時間。常年接觸屍體的人都懂得這個道理。”

羅嘉想反駁,可是古云非的話分明印證了自己剛才的經歷,於是她改口問道:“那你獨自待在骨色骨香,整天面對那麼多憤憤不平的骨頭是不是也挺孤單害怕的?”

“我學會了怎麼同它們交流,所以我一點兒都不孤單。”

羅嘉看他欣慰的樣子,實在不敢去想被一堆屍骨圍著,聽它們喋喋不休是種什麼感覺。

她趕緊轉移話題,聊到案子上,“看來就是這裡了,這下面幾具屍體明顯是被翻動過,應該是有人匆匆撈過屍體。看來最大的可能就是,紀春山失蹤這兩週其實就是被藏在了這裡。把一具屍體隱藏在一堆屍體裡,估計很難會有人發現。”

馬隊長此時已經沒心思質疑羅嘉了,眼前看到的這一切終於讓他意識到,這個案子跟他以往辦過的案子截然不同。

他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對羅嘉說:“按你這麼說,紀春山才是這起案子的第一個受害者。兇手早在殺他的時候就想好了要把他偽裝成兇手,所以才把屍體藏在這裡是嗎?”

“沒錯。這是一起早有預謀的殺人,兇手從一開始就制定好了完備的謀殺計劃,確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這時有個跟馬隊長一起來的警察插話道:“不是說兇手殺的人都是霸凌過馮蘭的人嗎。紀春山應該不能算吧。兇手這麼做不也等於違背自己的初衷了?”

這個問題羅嘉倒沒想過,這時古云非開口道:“那倒未必,如果紀春山真和馮蘭沒有瓜葛,兇手完全可以找其他人代替。遺書上寫的不可信,但也暗示了一種可能。紀春山或許性侵過馮蘭,所以才成了兇手的目標。”

他的假設倒讓人無法反駁。

馬隊長也放下了架子,跟大家商量起來,“兇手能想到標本儲藏室,內部人可能性應該比較大吧,你們覺得呢?”

這一點他和羅嘉倒是看法一致。

羅嘉說:“兇手熟悉環境,也瞭解儲藏屍體的相關知識,這個人應該就在醫學院內部,要麼是學生,要麼是老師……”

“這個醫學院有多少人?”馬隊長躍躍欲試,準備開始調動人手進行排查了。

羅嘉這時卻耐人尋味的笑了一下,讓人猜不透她什麼意思。

“我倒有一個馬上能抓住兇手的好辦法。”她狡黠的說。

“什麼辦法?”馬隊長問。

羅嘉的眼睛突然看向站在眾人身後的打更人老王,“說說吧,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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