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圈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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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古云非分析完,羅嘉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望著他。

她從未見過有人會用如此刁鑽的方式來破案。

她無法形容這個人,他簡直就是一個能在死人身上變幻出各種花樣的巫師。

古云非說:“如果你想對我表達崇拜,我不反對各種溢美之詞。”

“切。”羅嘉詳裝不屑,“就這兩下也沒什麼了不起,還有很多疑點你也沒解釋啊,不說別的,就說喝血吧。兇手為什麼要喝黃鶴翔的血?你能解釋嗎?”

“喝血代表著他又殺黃鶴翔一次。”

“那為什麼非要用這麼變tài的方式?”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榮格認為人的潛意識中有一部分是遠古祖先遺傳下來的認知,稱為集體潛意識。血液在這種祖先潛意識中象徵著靈魂和能量。這種概念產生於古人的認知,部落征戰時,勝利者經常會喝掉俘虜的血,以便汲取對方的靈魂。吸血鬼的傳說也是從這種遠古文化衍生出來的。這種相食同類鮮血的行為還有一種更深層次的理暗示,那就是為了透過將敵人的靈魂據為己有的方式戰勝恐懼。”

羅嘉似乎聽明白了,“你是說,這個兇手曾經十分害怕黃鶴翔?”

“沒錯。他殺死黃鶴翔不單單是為了給馮蘭報仇,這裡面還摻雜著他的個人情感。他和黃鶴翔之間肯定存在某種聯絡,讓他對這個人極度的懼怕和厭惡,以至於在折磨死黃鶴翔之後還不肯罷休,寧願再殺他一次。透過喝掉黃鶴翔的血在心理層面徹底征服他的靈魂,戰勝自己長久以來的恐懼。”

“原來如此啊。”羅嘉總算是明白了,“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完全排除王建國吧。也許他和黃鶴翔之間就存在你說的恩怨呢?”

“這不可能,因為這就關係到塔羅牌了。”古云非繞了一個大圈終於又回到了原先的問題上,“你剛才不是問為什麼馮蘭自殺的時候,手裡會拿著一張預示著逆轉人生的正位塔羅牌嗎?其實這張牌不是象徵著她自己,而是給另外一個人看的。”

“給另外一個人!?”

古云非走到馮蘭的床前,把那張塔羅牌取下來,摩挲著上面的褶皺,那是馮蘭上吊時用力攥在手裡留下的。

古云非凝視著那張牌,彷彿在透過它望見了什麼,他的聲音悠悠響起,“這個人也有他的悲慘人生。他和馮蘭之間存在著某種極特殊的關係,類似於精神上的互相理解。這種關係隱藏的十分小心,我們外人根本不得而知。馮蘭攥在手裡的塔羅牌代表了很多不能親口說出的含義。懇求那個人原諒自己的不辭而別,希望他不要難過,並由衷祝願他從悲傷中重新站起來,逆轉人生,否極泰來。可惜,那個人辜負了朋友的期望,而是用徹底毀滅的方式選擇了復仇。正如逆位塔羅牌,當他做出這樣的選擇,無論是被害人還是他自己,所有人都徹底沉淪,再無希望。”

說到這裡,古云非深沉的雙眼陡然閃亮,聲音也變得高亢,“但對我們來說,這些只說明一件事。馮蘭確信自己死後,那個人能看到自己手裡的塔羅牌,而那個人也確確實實的看到了。”

羅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個人就在最先趕到現場的幾個人之中?”

古云非勾起嘴角,“當時到底多少人去過馮蘭寢室,相信你應該能排查出來。現在你可以崇拜我了……”

羅嘉讓他氣樂了,正不知道該說什麼,馬隊長這時給她打來電話。

他在電話裡十分興奮的告訴羅嘉,“……我們沒白費力氣,王建國終於想起那傢伙了。那個人用馮蘭的手機給王建國打過幾次電話,有一次讓王建國看見了。雖然沒看清楚是誰,但他確定那是一個女學生。”

“女學生!?”羅嘉脫口而出,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古云非。

如此縝密,如此狠毒的兇手竟會是一個女學生。

羅嘉沒等掛電話就迫不及待的問古云非,“你覺得能是誰?”

“我現在也說不好,但說不定我們都見過她呢。”

沒錯。羅嘉也有這種感覺。

這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也許還不止一次跟她打過照面呢。她利用自己的性別優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偽裝起來。甚至耍起小聰明想讓紀春山當替死鬼。但不管怎麼折騰,她終於要隱藏不住了。

羅嘉腦海中像過電影似的飛快掠過這些天打過照面的那些女生。兇手肯定就在這些人中間,羅嘉有信心只要來一波排查就能把這個歹毒的小丫頭揪出來。

正要掛電話回警局,馬隊長話還沒說完,“羅警官,我還從王建國嘴裡挖到了一個重要資訊,據他供認,那個女學生計劃再做一起案子。時間應該就在後天。”

羅嘉大吃一驚,“再做一起案子?要對誰下手?”

“這個王建國不知道,那個女生只是讓他從實驗室裡偷一些化學品,叫什麼……”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對,是麻黃鹼和巴比妥。不知道究竟想幹什麼。”

羅嘉略加思索,“這兩樣東西都是管制類藥物,麻黃鹼是冰毒的原材料,巴比妥也有鎮定安眠的作用。應該是想要用到什麼人身上吧。那兩樣藥品已經交給那個女生了嗎?”

“還沒有,那個女生讓他後天把藥品帶到大禮堂,放在指定位置就行。”

“為什麼要帶到大禮堂呢?”

古云非插話,“後天是校慶,在禮堂有活動。”

羅嘉愕然,“難道她想趁亂行兇,真是膽大妄為的傢伙。”

羅嘉把心中的擔憂告訴了馬隊長,他也很吃驚,但很快,他想到了一個對策,對羅嘉說:“我看要不這樣吧。我們今天抓捕王建國的事情還沒有對外公開,不如將計就計,後天就讓王建國去大禮堂送藥,我帶著便衣埋伏在周圍,只要兇手一出現就沒跑。”

這主意雖有些冒險,但也不失為一個妙計,羅嘉想了想也沒有反對。

掛了電話,她柳眉緊鎖,面露愁容,似乎有什麼心事。

“一切不都已經在你們掌握之中嗎,你還有什麼擔憂的?”古云非問。

“我仔細想想,感覺這件事有些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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