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撕臉男子(1)(1 / 1)
“王建國!?他怎麼可能有槍,你說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在羅嘉的逼問下,柴雲坦白,“我親眼看見他拿槍指著紀春山。”
“你說什麼?”羅嘉詫異的望著柴雲。
這個資訊量實在有點兒大,她一時間也很難分辨是真是假。
她看向艾傑超,艾傑超朝她直搖頭,示意自己也毫不知情。
“你和王建國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老老實實交代。”羅嘉追問柴雲。
柴雲低下頭,頹然道:“其實我當初打算殺人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想著怎麼懲罰黃鶴翔和韓淑彤。他們兩個是我和馮蘭共同的敵人,在我的人生毀滅之前必須先毀了他們。但我還想替馮蘭多做一件事,把紀春山殺了。也算補償我對她的愧疚。”
“紀春山對馮蘭做過什麼?”
“他是個道貌岸然的人渣。拿自己導員的身份當幌子,強jiān過馮蘭很多次。是馮蘭自殺的直接原因。馮蘭當初曾經向我求救過,可是我沒管。”柴雲把頭埋得很低,把雙手插進頭髮裡,“所以我第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他。我怕一個人完不成這件事,就找張丹做幫手。”
“你怎麼確定張丹就會幫你?”
“馮蘭死後,她受了很大刺激,變得越來越不正常。我試探過她,她跟我說馮蘭死不瞑目,一直在糾纏她,讓她替自己報仇。於是我想到讓她幫忙,多一個人,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之後,我就開始打探紀春山的作息時間。就在兩週前那天晚上,紀春山一個人在學校加班,我看他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去了頂樓天台……”
“就是紀春山失蹤那天,是嗎?”
“嗯。我看見他上了頂樓,便一起跟了上去。看見他跟傳達室打更的王建國碰面。我離得太遠,聽不見他倆在說什麼,好像是為了什麼事情發生了爭吵。王建國突然掏出一把槍指著紀春山,紀春山當時就嚇得跪下了。然後,王建國就繞到了他身後,掏出一根繩子把他活活勒死了……”
羅嘉聽的心驚肉跳,“之後呢?”
“之後,王建國就把紀春山的屍體背到了地下室,我一直偷偷跟著,親眼看見他把紀春山的屍體推進了儲屍池裡。他明顯就是想把真相隱藏起來,直到那個時候,我就彷彿是突然被點播了一樣,把所有能想到的條件全都串聯起來,想到了一個既能報仇,又能全身而退的好辦法。王建國反正也殺了人,我倒不如把所有殺人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你是說,你在給王建國設局!?”
柴雲抬起頭,露出得意的表情,“沒錯。我用這個秘密要挾王建國,讓他聽我擺佈。要不是我曾經的經歷暴露了我,估計你們別想看出這個連環局。我頭腦其實很不錯的。我當時在腦子裡把大致的計劃都想出來了。要想讓所有人相信王建國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並不容易,需要一步步來。我先把王建國扔掉的紀春山的手機撿回來,給所有學生群發了一個畫人臉的作業。隔了一週,找機會用馮蘭的手機把黃鶴翔約到教室,之後……”
“我知道,之後你和張丹演了一齣戲,張丹假扮成馮蘭的鬼魂嚇唬黃鶴翔,你再用槍強迫黃鶴翔用自己的血畫張丹的人頭。然後再設計把張丹弄死,替馮蘭報仇的同時也滅了口。但有個問題我不明白,你既然要嫁禍王建國。為什麼還要把紀春山偽裝成畏罪自殺?”
柴雲一笑,“你想不到嗎。我如果直接嫁禍王建國,你們會那麼容易就相信嗎,再說,也很容易被王建國覺察出來呀。所以,我就騙王建國,說我要用紀春山的屍體來頂罪,讓他幫著處理屍體。這也幫他解決了麻煩,他自然求之不得,賣力去做。但他想不到,他這樣做反而會留下很多線索,你們警方肯定會懷疑他的。一切準備就緒,等你們警察發現了屍體,我就打電話告訴王建國,事情敗露,讓他趕緊跑路。他只要一消失,就著實了他的罪名。趁著你們搜捕他的時候,我再順便把韓淑彤也殺了,你們也只會懷疑是他乾的。最後,我找機會除掉王建國,這就是一個完美犯罪啊……”柴雲說到後來,竟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陶醉。
羅嘉卻聽出了哪裡不對,忙問:“你說你給王建國打過電話讓他跑路!?”
“是呀。那天晚上,就在你們為紀春山屍體爭吵的時候,我偷偷給王建國打過電話。可那個豬腦子居然磨磨蹭蹭,讓你們給抓住了。”柴雲說到這嘆了口氣,“本來我應該收手的。任由他爭辯,你們也不會相信。可是,我沒法放過韓淑彤,她辜負了我,把我人生最後的希望都毀滅了,她必須受到懲罰!”
羅嘉此刻已經無暇評價柴雲的人品。
她望著這個英俊又自作聰明的男人,腦子裡卻不停的冒出一個個疑問——
王建國就這麼心甘情願被柴雲牽著鼻子走?
他就這麼愚蠢到提前逃跑都沒跑了?
他難道始終都沒有懷疑過整件事?
還有——
他為什麼要殺紀春山?
他為什麼會有自制手槍?
羅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急忙來找馬隊長,“王建國呢,王建國現在在哪兒?”
馬隊長被她問的一愣楞的,“有派人看著他呢。”
“我現在要見他!”
……
……
此時,王建國帶著手銬正在廁所裡小便。
站在門口的兩個警察不耐煩的催促,“喂,你快點兒行不行?這都五分鐘了,撒個尿這麼墨跡?”
“不好意思,我有腎結石,一著急就尿不出來。”王建國難為情的解釋。
忽然,他“哎呦”一聲發出痛苦的呻吟,身子歪歪斜斜的靠在小便池上,眼看著就要摔倒。
其中一個警察看見,快步跑進廁所扶住他,“你怎麼了你?”
只看見王建國翻著白眼緩緩倒下去,連那個警察一起絆倒,壓在了他身上。
另一個警察過來幫忙,把同伴拉起來,猛然看見他喉嚨上插進了一片從瓷磚上摳下來的碎片。同伴還沒有死,聲音卻被封住,痛苦的掐著脖子。
躺在地上的王建國這時已經悄悄的爬了起來。
另外那個警察注意到他,驚訝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卻看見了令他心肝俱顫的景象——
王建國正在慢慢將自己的臉皮撕下來。
碎臉下面卻是扁平空白,疤痕累累。
那些疤痕像一條條蟲子一起蠕動,彷彿一個猙獰的微笑。
就在警察張大嘴巴,還沒等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無臉的怪物已經用手銬的鎖鏈勒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