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碎臉拼圖(2)(1 / 1)
“當然,我親眼看見的。
“如果她不是被掐死的呢,那又該怎麼解釋?”
羅嘉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你又想耍花招了是嗎。可惜這次你沒機會了。”
“那可不一定。”古云非說著把手伸進衣兜裡。
“別動!”羅嘉馬上警告。
“別緊張,我沒帶武器……”古云非慢慢的從衣兜裡掏出手機。
“你想幹什麼?”
“我現在需要一個公證人。你眼下精神狀態不太正常,我信不過你。”
“你要給誰打電話?”
“展羽。”
“……”羅嘉不禁一怔。
展羽向來對古云非懷疑最深,古云非找他不是正撞槍口嗎,這傢伙怕不是瘋了?
可是古云非看著一點兒不像發瘋。他當真給展羽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又發生了命案,給了他地址讓他趕緊過來。
羅嘉警惕的看著古云非,手裡的槍一直沒有放下。
古云非卻異常輕鬆,看不出哪裡來的底氣。
展羽很快就趕過來了。
他其實就在附近。這兩天他一直帶人埋伏在白俊傑家附近,這個人也就是他們一直在抓的無臉男苦無的真正身份。
一直等到今天凌晨,白俊傑終於現身了。
抓捕行動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這個人異常狡猾,反偵查能力極強。他覺察到有人埋伏,卻不動聲色的走進樓洞,詳裝進家門,其實悄悄從二樓緩步臺的樓梯窗戶鑽了出去。
古云非只好帶著人圍追堵截,這個人就像泥鰍一樣這裡冒一頭那裡冒一頭,好幾次都要抓住了,卻總是讓他溜掉。就這樣跟了他大半天,把他追到了華尙悅府附近又失去了蹤影。
展羽正在心急火燎的時候,接到了古云非打來的電話。
聽到兇手又作案了,展羽頭都大了三圈,急忙抽調了幾個人跟他一起趕到古云非所說的地址,結果就看到了羅嘉用槍指著古云非。
饒是身經百戰的展羽也看蒙了。打破頭也想不出,眼前的局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什麼情況?”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問羅嘉,還是在問古云非。
“還用問嗎,古云非就是苦無的同夥,屋裡那個女人就是他殺的,我親眼所見。”羅嘉搶著說。
展羽看了一眼客廳地上那個慘不忍睹的女屍,依照他一貫的作風肯定命人把古云非拿下了,可他話到嘴邊,又不禁猶豫了一下。
如果古云非真是兇手,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打電話報警,那他豈不是更沒有逃走的機會了?
羅嘉急道:“你幹什麼呢,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
古云非揶揄道:“還用問嗎,展隊長當然是不太相信你的話了?”
羅嘉頓時火冒三丈,看展羽猶猶豫豫的樣子,別說還真讓古云非說中了。
她於是耐著性子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展羽,尤其說到在跟蹤古云非時看見了張雪,展羽眼眉慢慢豎起,看古云非的目光已經能殺人了。
“張雪已經被你殺了嗎?”他用低沉的極力剋制的聲音問古云非。但已經恨不能把這個人碎屍萬段了。
“我不知道。”古云非回答。
“你說什麼?”展羽以為他在挑釁,馬上就要爆發了。
“我對沒發生的事當然不知道了。所以才向你報警,希望你能查明真相。羅警官麼,不知道怎麼了,今天腦子有點兒不太清醒,所以她的話你不能太相信。”
“你這混蛋,還想誣陷我嗎?”羅嘉怒道。她也是氣極了,情緒確實有些失控。
古云非依舊心平氣和,“怎麼可能呢,我們相識這麼長時間也算朋友了。出現這樣的誤會我也很抱歉。為了解除誤會,我們只好求助一個公證人,不偏不倚,既不信你也不信我,只靠證據說話。展隊長一向正直,無疑是最佳人選。”
展羽面露尷尬,這讓他很為難。
他恐怕是這些警察裡最不可能相信古云非的人,古云非偏偏把他找來為自己洗刷嫌疑。這真是絕頂荒唐。
羅嘉氣極反笑,“你要證據是吧,那很容易。我說的話全部都能印證。”
古云非說:“那好吧,我們就你剛才敘述的案情來一一分析。首先就先說這具女屍吧。你親眼所見是我把她掐死的對嗎?”
“沒錯。”
“但其實她根本不是被掐死的,我已經檢查過了。”
“不是!?”羅嘉稍微遲疑,隨即明白過來,“那就是被你掐暈後扔進冰櫃裡凍死的。”
古云非搖頭,“她也不是被凍死的。她是被槍殺的。”
“你說什麼?”羅嘉驚愕的瞪大眼睛。她根本不記得古云非開過槍啊……
“不相信的話,讓法醫來檢查一下就知道了。焦清晗來了嗎?”
焦清晗站在人群后面,聽到有人喊她,只好硬著頭皮擠進來。
她知道羅嘉和古云非都不是省油燈,一點兒也不想摻合他倆的爭鬥。這要是捲進去,一旦弄不好飯碗都興許搞砸了。
她為難的看向展羽。
“沒關係,你就正常檢查。”
展羽放了話,焦清晗心裡多少有了底,走到女屍近前。看見女屍的慘狀尤其是那張胡亂拼湊的碎臉,就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她知道眾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一點兒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檢查起屍體。這個難度屬實不小,屍體只剩下半截不說,雙手也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手腕,那張碎臉更是無從下手。這麼多傷,實在不好判斷死因。
這時,古云非提醒她,“她是死後被冷凍後肢解的。你只要確定她是被掐死還是槍殺就夠了。”
焦清晗心領神會,見死者脖子依然完好,開始認真檢查,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怎麼樣?”展羽等不及問道。
“只是發現了一些輕微的摩擦痕跡,不至於把人掐死。不排除是搏鬥時抓傷的。”
羅嘉冷冷道:“不是被掐死,也是被掐昏凍死的。這有什麼區別?”
焦清晗沒說話,繼續檢查,當她掀起女屍的上衣,目光瞬間凝固,連其他人都感覺出了異樣。
她取來一根探針在衣服裡檢查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說道:“她胸口有一處槍傷,傷及肺動脈,確實是槍殺的。”
“你說什麼?”此時沒有人比羅嘉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