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逃脫(1 / 1)
“你之前不是說你把朱小玲殺了嗎?”
“是嗎,那我現在改口了。”
展羽走到徐江身邊,猛地揪住他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疼的徐江齜牙咧嘴,“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戲耍我,我一定讓你腸子都悔青……”
徐江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強硬道:“我現在左右都是一死,誰能把我怎麼樣?”
展羽嘿嘿冷笑,“你這兩天在號子裡過得不太好吧。”
徐江臉皮不禁抽動起來,眼神中流露出屈辱的表情。
“是我讓裡面的人給你一些特殊照顧,這只是一個問候。如果我從你這裡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好好想想吧,人//渣!!”展羽用力把他摜在椅子上。
徐江驚魂未定的看著地面,好半天開口道:“你不就想知道朱小玲怎麼樣了嗎,她沒死,我把她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什麼地方?”
“我現在不能說,但我可以親自帶你們去找她。找到人之後。我要求換一個號子,不能有人在為難我,還要有煙抽。伙食也要改善。”
展羽嗤笑,“你還真敢跟我談條件。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但用不著你帶我們去,你現在把囚jìn朱小玲的地方告訴我,一旦我找到人,就兌現承諾。”
徐江搖頭,“我信不著你。只有我親自去,才能證明是我立的功,要不你不承認怎麼辦?”
展羽審視了他一陣,“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敢騙我,後果你知道……”
……
……
一小時後。
一輛警用麵包車開出看守所大門。
徐江戴著手銬腳鐐,由兩名警員專門看押。展羽帶著特案組這幫人同車。自從張雪失蹤後,特案組沒了組長,暫時便由展羽代管。他們也是這次偵辦徐江案的主力。
現在眼看就要結案了,如果能再救出一個被害人,那就更完美了。
不過徐江這小子屬滾刀肉的,他不一口氣說出囚jìn朱小玲的地方,就跟擠牙膏似的,說的話也模稜兩可,幾個小時過去了,麵包車還在市區裡兜圈子。
展羽拉過羅慧君,對她說:“我總感覺這小子有問題,他不會是想故意拖延時間吧。要不你用催眠試試,看看他到底把人藏在什麼地方了?”
羅慧君說:“這種地方想進行催眠太難了,搞不好還浪費時間。倒不如你讓他試試。他可以有不少手段呢。”說著她朝古云非努努嘴。
古云非看見兩人不懷好意的瞅自己,尤其是羅慧君笑得耐人尋味,警惕的問:“你們又想打我什麼主意?”
羅慧君瞅了一眼徐江,“這個人挺不好對付,看樣子,他是想帶咱們繞圈子啊。不如你使點兒手段,弄明白朱小玲的囚jìn地點,省得我們在這裡兜圈子。”
“我那點兒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古云非一向不願多事,而且他感覺羅慧君有些過分殷勤。
“為了救人嘛,總要試試才行啊。展羽又不會怪你。”羅慧君笑意吟吟,一點兒不給古云非推遲的機會。
展羽沒表態,但也明顯是站在女友一頭。
古云非無奈,只好起身來到後座,坐在徐江旁邊。
徐江吃過他的虧,立刻警覺起來。
古云非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笑笑,“打攪了,我過來就想問你一件事,你到底把你前女友藏在哪兒了?雖然我感覺過了這麼長時間,她活著的可能性不太大。可是其他人急著知道,你還是痛痛快快說了吧。讓我太為難就不好了。”古云非拍拍徐江胳膊以示鼓勵。
徐江瞅著他慢慢露出得意的冷笑,可是這笑容還沒有完全消失,他就像觸電似的哆嗦起來,疼的滿頭是汗。
“你怎麼了?”
古云非關切的想要伸手扶他,徐江卻嚇得只往後躲,急忙說道:“就在前面,過鐵道就是了。”
誰都沒看清古云非到底對徐江做了什麼,讓他這麼痛快就服軟了。
這裡是東江的老工業區,廠房和住宅樓混雜。麵包車前方是一個十字路口,左右方向是一條鐵道,穿過一家重型機械廠。
“就在那裡。”徐江指著車窗外機械廠的後院。
這個院子很大,快趕上一個小廣場了,很多鋼材和機械零件都堆放在這裡,外邊攔著一圈鐵絲網。
展羽眾人下了車,放眼四顧,一時間還真猜不出徐江能把人藏在什麼地方。
展羽讓人把徐江帶過來,問他朱小玲在哪兒?
徐江指向遠處,挨著工廠鐵絲網搭建的幾個臨時窩棚,“我就把人鎖在那裡了。”
“你怎麼會知道這種地方?”展羽問。
“我在這附近打過工,溜達的時候發現那裡有房子的……”
展羽感覺他這話有些邏輯不通,一時也沒多想,招呼人過去檢查一下。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想到徐江竟然掙脫了身上的手銬和腳鐐,撲向了離她最近的羅嘉。
羅嘉本來就背對徐江,毫無防備,讓他從身後用胳膊扼住了脖子。
徐江是瓦匠,胳膊很有勁,羅嘉一下被制住,居然掙脫不開。
警員們一時間慌亂,等回過神想要拔槍,徐江不知從哪裡弄到一塊碎玻璃抓在手裡,把鋒利的尖端抵在羅嘉脖子上,聲嘶力竭的朝眾人咆哮,“都他//媽//別給我動,大不了我就跟她同歸於盡!”
展羽急忙揮手,讓大家不要輕舉妄動,一邊警告徐江馬上放開羅嘉,舉手投降。
徐江哈哈大笑,“我左右都是死,還他//媽能聽你的嗎?有本事你就開槍。我臨死能找這麼一個漂亮女人陪我也算值了。”
情況萬分緊急,警員們雖然人多,誰都不敢貿然動手。
此時的徐江就像一隻受傷絕望的孤狼,已經全然不顧了,稍有刺激就能讓他對羅嘉下死手。
展羽恨得眼睛冒火,“你這傢伙是在故意耍我們是吧,其實你根本就沒把朱小玲囚jìn在這兒,全都是你編的!你根本就是在給自己找這個機會!!”
“你現在才知道太晚了吧。”看他越生氣,徐江就越發得意,“以為我老實巴交就是傻子嗎,讓我騙了吧,哈哈哈哈……你也不想想,我怎麼可能告訴你呢。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朱小玲畢竟曾是你的女朋友,你就忍心讓她活活餓死嗎?”
“是啊,我怎麼忍心呢,那我可真是豬狗不如的畜生了。可是有什麼辦法,我就是這樣一個畜生啊。你不是想知道朱小玲的下落嗎?你不是想知道那些女人的屍體都被我埋在什麼地方了嗎?我就是不告訴你。我要這些人給我陪葬,哈哈哈哈……”
“你這個……”展羽氣得都不知道該罵他什麼好了。
遠處傳來火車隆隆駛來的轟鳴,掩蓋了徐江的狂笑,他好像第一次體會到了主宰人生的快感。
他喜極而泣,大聲對展羽說:“我他//媽//生下來就是一條蛆,幹嘛非要當人呢。既然這個世界要我當個壞蛆,那就讓我壞到底吧!!!”
說著,他猛然把羅嘉推向展羽,趁著這個機會,轉身朝鐵道跑去。
展羽鳴槍示警。徐江充耳不聞。
眼看著他就要穿過鐵道逃之夭夭,火車巨大的身影將他吞沒。他的狂笑依然穿過了轟鳴,迴盪在眾人耳中。
大家愕然望著眼前這一切,許久都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直到火車開過很久,天地間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他們才看見徐江躺在距離鐵道很遠的地方。
他雖然躲過了火車的撞擊,卻被強勁的氣流摔得血肉模糊。眾人跑過去一看,已經斷氣了。這樣的死亡方式對他來說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展羽吩咐人去窩棚那裡檢查一下,即使不抱希望,也還是想確認一下朱小玲到底在不在。
過了一會兒,陸一鳴罵罵咧咧的回來,說那裡就是幾個拾荒的流浪漢搭的,跟朱小玲屁關係都沒有。
眾人都很氣餒,徐江一死,他們連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如果確定朱小玲已經死了,大家心裡還能好受一點,可是就像現在這樣始終揪著一顆心,卻又無能為力,這也許就是徐江最得意看到的。
羅嘉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脖子,好在沒有受傷。
她朝那兩個看押徐江的警員訓斥,“你們到底是怎麼看的人,怎麼還能讓他開啟手銬!?”
兩個警員知道闖了大貨,欲哭無淚道:“我們也不知道哇,押他上車的時候,我們都檢查過了,明明銬得牢牢的,不應該能開啟呀……”
展羽蹲下身,拿起徐江丟在地上的手銬和腳鐐,逐一檢查,都完好無損。不過,他卻在地上意外發現了一枚鑰匙,形狀正是手銬腳鐐獨有的鑰匙。
他把鑰匙插進手銬和腳鐐試了試,果然能開啟。
那兩個看押徐江的警員都看傻了。
“把你們的手銬鑰匙拿出來。”展羽命令。
兩個警員緊張的伸到腰間摸,紛紛拿出了各自的鑰匙。
展羽又看了一眼特案組那些警員,“把你們的手銬鑰匙也拿出來。”
陸一鳴他們看見展羽臉色陰沉,也不敢多嘴,麻利的拿出各自的手銬鑰匙也都不缺
展羽舉著那枚多出來的手銬鑰匙,目光從這些人臉上逐一掠過,緩緩道:“這麼看來,就是有人提前為徐江準備的鑰匙。趁亂把鑰匙塞給他。這個人就在我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