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借題發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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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衣服我有印象,在徐江那個出租屋裡,我看見過類似的一套衣服和帽子。”展羽對徐江的案子研究得很仔細,所以十分肯定。

他把衣服和褲子拼湊在一起,用衣掛和夾子固定成一個人形,上面還扣上帽子,拎起來掛到衣櫃上邊的櫃門拉手上,差不多就是一人多高。

他問崔芯芯,“你好好看看,剛才進屋的時候這套衣服是不是掛在了衣櫃上,你看走眼了?”

“……”崔芯芯皺眉瞅著,一時不置可否。

羅嘉出言譏諷,“一個大活人還能把衣服看錯了,不過就是在借題發揮。”

“應該還少點兒氣氛,她進屋開門的時候關著燈,是你把燈開啟的。”古云非正好站在門口,說著把牆上的開關閉上,屋子裡一瞬間暗了下來,只能藉著走廊裡照進來的光亮。

那套掛在衣櫃上的衣服半隱在黑暗裡,不易覺察的輕微搖晃著,似乎無風自動,也可能被展羽不小心碰了。

崔芯芯失神的盯著那套衣服,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古怪。

羅嘉走過去拍拍她,“行了,裝不下去就別裝了……”

她話音剛落,崔芯芯就縮著身體尖叫起來,把羅嘉嚇了一跳,“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每次下來都穿那身衣服,他用帽子擋著臉,我只能看見他在笑……”崔芯芯緊緊抓住羅嘉的手,都快把她手背摳破了。

古云非又開啟燈,羅嘉好容易才掙脫崔芯芯,在眾人安慰下,崔芯芯總算恢復了平靜。

既然是一場誤會,眾人也鬆了一口氣。呂燕生氣的質問保姆,“到底怎麼回事陳阿姨,這些衣服怎麼會出現在我女兒的房間裡?”

陳阿姨也摸不著頭腦,“這些衣服都是董先生的,我下午洗了一大堆,沒來得及烘乾就忙著去做飯了。怎麼會出現崔小姐房間呢,這可真是出鬼了……”

一聽到“鬼”字,崔芯芯又受了刺激,抓起那套衣服順窗戶扔樓下去了。

董大為很不高興,“你這孩子發什麼神經,好好的扔我衣服幹什麼?看我不順眼就直說!”

“還說她呢,你說這衣服是不是你掛的?”呂燕又把矛頭對準了丈夫。

“我吃飽了撐得幹這種事?”

展羽他們看這家人今晚上是消停不了了,趁機告辭離開。

出了門,羅嘉一臉不屑的說:“我還真就納悶了,就這麼一家人靠什麼住上這麼貴房子的。真是什麼稀罕事都有。”

展羽說:“也不能那麼講,崔芯芯那個繼父不是做生意的嘛,還認識首富羅宗偉。”

羅嘉一聽笑得肚子疼,“你是讓崔芯芯施了迷魂藥吧,那個董大為就是個滿嘴跑火車的混子,他的話你也能信?羅宗偉是我爸,我怎麼不知道他有這麼一號朋友呢。”

“……”展羽一下被噎沒詞了,羅嘉的話聽著也扎耳朵,索性就不吭聲了。

偏偏羅嘉沒完,“順便提醒你,展隊,你還是離崔芯芯遠點兒吧。她可不是省油燈。太能演了。”

展羽忍不住辯駁道:“她剛才可能真是看錯了。古云非不也說過,她患上了生還者綜合症嗎,任何刺激都能讓她發作。是不是古云非?”

古云非這種時候還是比較識時務的閉上嘴巴,只顧著摸鼻子。

羅嘉鄙夷道:“就他們那一家人,一個婚內出軌的大學老師,一個說話不著邊的老爺們,一個會演戲的女兒。看著吧,他們還會找你麻煩的,姐夫……”羅嘉意味深長的拍拍展羽肩膀。

……

……

展羽他們走後,呂燕同董大為大吵一架,把過去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騰出來了。

崔芯芯煩得要死,尤其起想起今天當著展羽的面丟人現眼,她恨不能把自己這對討厭的爹媽轟出去。當初沒錢的時候天天埋怨老天不長眼,現在住豪宅、過上了富人生活,也沒看他們和睦到哪去。

崔芯芯翻出安眠藥吃了兩片,把自己扔在床上,期盼著趕緊睡著。

她心裡還在默默叨唸,“不要怕,不要怕,徐江已經死了。一切都過去了,未來的人生一定要好好把握在自己手裡……”

夜幕沉沉。

門外的爭吵終於漸漸消停,大概是繼父和母親都吵累了。崔芯芯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像鳥兒一樣漂浮在雲端,一個夢接著一個夢的來回穿越。

在她夢裡也隱藏著一些黑暗可怕的東西,一聲不響的躲在角落裡,她殘存的意識告誡她遠遠躲開,不要去觸碰。可是那些黑暗的東西卻逐漸增多,逐漸汙染了她整個夢境。

她開始拼命逃跑,躲避著那些黑暗的東西,逃著逃著鑽進了一個房間。

她俯視著房間裡的一切,感覺莫名的熟悉。

在房間大床上,她看見兩個人摟抱在一起。

她感覺那個女的很眼熟,猛然發現那正是她自己。

而另外一個人從身後抱住她,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股惡臭。

崔芯芯感覺這個夢無比噁心,差點兒要嘔出來。

她掙扎著要醒過來,就在半夢半醒中,真的感覺有人抱著自己。

難道那不是夢嗎?

難道自己床上躺著另外一個人?

崔芯芯無比驚恐,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慢慢轉過身,她想看清楚那個躺在身後的混蛋。

那個人在衝她笑。

那種猥瑣殘忍的笑容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多少次他就帶著這種笑容爬進地洞,用鄙夷的眼神打量她這隻毫無尊嚴的家畜。

她本以為那段噩夢會跟著徐江一起死掉,可是這個男人現在就躺在自己旁邊,穿著那套噁心的T恤和牛仔褲。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她顫聲問。

徐江猥瑣的笑容更加深刻,從他身上頭上慢慢滲出道道血痕,直到血肉模糊,她聽見徐江得意的對她說:“你以為我這樣就死了嗎,不過就是被火車撞了一下而已……”

她現在才霍然明白,徐江身上那陣陣惡臭都是血腥的氣味。

她開始撕心裂肺的尖叫,直到把房子裡的所有人都驚醒。

“快清醒一下,快清醒一下!!”呂燕用力搖晃女兒,好半天,不停撕扯頭髮的崔芯芯才穩定了一些。

她瑟瑟發抖的抱著母親,“徐江來了,快報警,快報警啊!!”

“你在說什麼啊,姑娘,屋子裡就你一個人。”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崔芯芯回頭一看,後半截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裡。

床上除了她,根本就沒別人。

難道剛才只是一個夢?

真的只是一個夢?

這夢也太真實,太可怕了。崔芯芯直到現在還能清晰記得那個畜生近在眼前的笑容,以及侵犯自己的屈辱感。

她從床上翻跌下來,衝進洗手間嘔吐不止。

董大為睡意闌珊,打著呵氣咒罵,“你姑娘也太能作了吧,再這樣下去咱們一家都得被她活活折騰死。實在不行還是送醫院吧。”

“你還有沒有良心。住在女兒買的大房子,還說這種話?”呂燕翻楞著白眼罵他。

“行了,你們別吵了。”崔芯芯虛弱的扒著洗手間門框,憔悴的看著父母。

“你沒事兒吧,姑娘,是不是病了?”呂燕擔心的問。

“就是沒太睡好,歇歇就好了……”崔芯芯走出洗手間,剛才一時慌亂還沒感覺出什麼,現在就覺得雙腿發軟,下tǐ撕裂般疼,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她也是有過男女經歷的女人,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一時間嚇得臉色慘白。

假如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只是一場夢,她怎麼會有這麼真實的感覺?

當她感覺到恐懼的時候,身體其它地方也都開始感到腫脹痠痛起來,和噩夢中的經歷一一對應。那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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