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驅邪玄貓(2)(1 / 1)
那隻黑貓在飯廳裡轉悠了一圈,腳步踉蹌就跟喝醉了一樣,地磚上留下了一串看似很凌亂的紅色爪印。
羅嘉一開始感覺那些爪印雜亂無章,毫無規律可言,但是仔細觀察了一會兒差不多就能看出一條路線,以此還原出兇手進店,偽裝顧客,再到設計殺人的整個過程,與古云非分析的沒有太大出路。
就在這時,那隻黑貓突然竄到了那對情侶的桌子上,隔著湯鍋弓起背,身上的毛全都炸起,做出一副臨戰狀態,嘴裡發出危險的叫聲。
羅嘉被它嚇到了,問古云非,“它這是怎麼了?那兩具屍體有什麼問題嗎?”
“它不是衝著屍體。”
古云非說著來到桌前,順著黑貓的目光看過去,伸手在湯鍋後面拿起一個一指來長,奇形怪狀的小葫蘆。
古云非把葫蘆湊到黑貓眼前,那隻貓像是受到驚嚇,在葫蘆上狠狠撓了一爪子,躲出老遠,叫聲更是淒厲。
羅嘉驚訝無比,從古云非手裡搶過小葫蘆,捏了捏又晃了晃,納悶道:“這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葫蘆嗎,也就是形狀奇怪了一點兒。看著也沒什麼危險吶。難道這裡面裝著什麼東西,怎麼開啟呀?”羅嘉靈機一動想到辦法,打算把葫蘆放在椅子腿下面壓碎。
古云非趕忙制止,“這就是個手捻,攥在手裡把玩的。這個應該叫勒扎葫蘆。在葫蘆生長的時候用繩子纏住,不同的纏法能長出不同的形狀。”
“聽著也沒什麼特殊的,怎麼會把這隻貓嚇成這樣呢?”羅嘉不解。
古云非拿回葫蘆仔細端詳過,推測道:“如果沒猜錯,這應該是苦無的東西。葫蘆上泛起的油光叫包漿,是因為長期拿在手裡把玩才能產生的效果,也因此浸透了苦無身上的殺氣和血腥氣。才把這隻貓嚇成了這樣。”
羅嘉想不到苦無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還有這種嗜好。
重新再看這個形狀奇特的葫蘆,越看越感覺妖異。葫蘆的形狀好似一張扭曲的人臉,表面斑駁凹凸,無法辨認五官,卻又能讓人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絕望和痛苦。
古云非說:“手捻是一種可以放鬆精神,消磨時間的玩意兒。苦無喜歡這種東西倒也不難理解。毀容是他人性中最大的痛點,殺人吃人也可以看做是一種fā洩手段。而擺弄手捻可以放鬆他的精神壓力。看這包漿的程度,他應該愛不釋手才對,”
“如果真是愛不釋手,那他肯定會回來取走的,對不對?”羅嘉眼前一亮,只覺得血液沸騰,伸手就把槍拔了出來。
與其坐以待斃,等著苦無一次次上來挑釁,倒不如真刀真槍的幹一場。
“先不忙,等我把話說完。”古云非倒比她沉穩得多。
“有話快說。”羅嘉迫不及待。
“兇手會不會回來我不知道,但我能確定一點,他不是苦無。”
羅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古云非,確信他沒跟自己開玩笑,“你不是一直說,兇手的作案手段跟苦無一樣嗎?”
“我是說過,但這不代表兇手就一定是苦無。”
“那火葬場的太平間失火又怎麼解釋?”
“很可能是有人在故意誤導我們,希望我們相信苦無還活著。我之所以這麼肯定,就是因為發現了它。”古云非擺弄著手捻說。
“你不是說這是苦無的手捻嗎,那不更能證明兇手是他了嗎?”
“這是苦無的手捻不假,不過現在拿手捻的人並不是他。”
“你怎麼知道?”
“手捻這種東西拿在手裡盤得越久包漿越重,油光越厚。從手感和成色來看,這個勒扎葫蘆已經盤過三年以上才會產生這種效果。但你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表面上有很多新鮮的劃痕,表面顏色也有些發烏。這說明最近得到它的人對手捻一竅不通,只是當做一個物件隨身帶著而已,所以才在無意中把葫蘆表面的包漿磨花了。我們現在要對付這傢伙,需要換一個思路了。”
古云非的話讓羅嘉陷入了困惑,“假如這個自稱Shinigami先生的人不是苦無,那他為什麼會有和苦無一樣的犯罪手段呢?還隨身帶著苦無喜歡的手捻?而且對我們也很瞭解,這怎麼解釋呢?”
“只有一種可能。兇手是苦無的崇拜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刻意的模仿苦無。包括他的殺人手段,吃人肉的愛好,喜愛的收藏等等。甚至,他把苦無的對手也當成了自己的對手。”
“就是我們!?”
“沒錯。他把苦無當成了自己的精神偶像,因此他沒法承受失去苦無的打擊,只能讓自己變成苦無。唯一一個讓我不解只有一個問題,像苦無這樣善於隱藏自己的人是怎麼暴露的,為什麼會被這個人瞭解的如此透徹呢?”
“好吧,這個問題先放在一邊。假設這個Shinigami先生真如你所說,就是一個模仿犯。你有辦法找出他嗎?”羅嘉打斷古云非追問道。
她可沒有古云非這麼強的定力,兇手隨時都可能回來,她必須提早做準備。
“怎麼說呢,相比苦無來說,這個對手就要容易多了。Shinigami先生只是故作強大而已。”
古云非輕鬆的態度讓羅嘉有些詫異,“你這麼有把握?”
“我不否認他很狡猾,作案手段也很成熟,但是他有致命的人格弱點。這也是模仿犯罪中罪犯常有的情況。他們在現實中性格膽小懦弱,通常是在缺少家長的環境中長大的,他們心理年齡低下,很不適應社會,極度不自信。時常會處於自我矛盾,自我懷疑之中。單就這位Shinigami先生來說,這個人智商不低,年紀不會超過35歲,在工作單位裡屬於邊緣人物,很不受重視,有悲觀厭世傾向。苦無那種強有力的形象,對於他人隨心所欲的處置令他十分崇拜。尤其是食rén癖這種嗜好,受到遠古人同類相食的影響,在人的潛意識中食人代表征服和獲得力量。對於這位自我認知度極低的兇手來說,這種變tài行為就充滿了神奇的魔力。所以,這兩起案子裡,他在殺人之後特意留在兇案現場,還要取下被害人的肉親自烹飪美餐,只不過是想透過這種行為讓他充滿信心和力量。”
羅嘉聽完古云非的分析,確信兇手不是苦無,稍感輕鬆,“那要是照你這麼說,我覺得這個人很可能是苦無的同夥。這就可以解釋你之前的疑問了,他對苦無的情況瞭如指掌也就不足為奇。”
“苦無不會有同夥的。”古云非很肯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