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靈域(1 / 1)
被伊芙琳的話氣到極點的布蘭克也不想再跟她爭辯,放下一句別小瞧我的話之後直接離開了圖書館。
正當伊芙琳暗自慶幸終於擺脫了這個不求上進的人時候,貝斯卻把目光放在了離去的布蘭克身上。
並分出了一縷神識附著在他的身體上,作為標記,以便能不論多遠都能精準的找到他。
這樣做的目的自然不是貝斯真的相信這個安希人能做出永動機,很顯然,這個安希人的知識儲備量很低,甚至就連自己一個學習科技沒多久的修士也不如。
但貝斯因為主修神魂的原因,對周圍人的反應,和細微表情,感應的很仔細,並察覺到在爭吵發生時,就在不遠處有幾人一直以窺視的目光看向這裡。
在布蘭克憤然離去後,那幾人也悄然跟著他離開了這裡。
這可就有意思了。
起初貝斯還以為是自己修士的身份被發現了,本體在病房中出現了異常,讓安希人察覺到了自己的秘密。
這才引來這些神秘人的窺視,用來監視自己,可隨後細細想了想後又覺得不可能。
曜日帝國對靈魂的檢測技術都不能夠這麼快就定位到自己的位置,更別提這個星光帝國了。
而據米洛所說他們星光帝國也只是在羅浮星建立一座觀測站而已,因為和阿瑞斯聯盟的戰爭讓他們無暇去進行靈魂方面的研究。
既然不是監視自己的,那就是別的安希人,直到那些監視者隨著布蘭克離開後,才證實了這點。
但這麼秘密的監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只知道大放厥飼的青年安希人幹什麼,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呢。
貌似最有可能的事就是那個布蘭克口中一直強調的永動機了。
“要不要這麼離譜,這傢伙連永動機的基本定律都不知道,難不成還真能給他造出來?!”
那是連帝國都不曾掌握的技術,怎麼可能會被一個臭小子給發明出來。
不過心裡雖然一萬個不相信,可眼前布蘭克語氣堅定的話,和神秘跟蹤的人顯示,這事還真的不簡單。
反正現在神魂還有最多一個多小時的遊蕩時間,可以先跟上去看看再說。
抱著這樣的想法,在布蘭克和跟蹤者登上空中的出行管之後,貝斯同樣坐上了懸浮車遠遠的跟在後面。
在出行管中行駛了大約十分鐘左右,兩撥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朝著一處被濃密建築物覆蓋的巷道內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跟蹤者的偵查意識很高,時不時的還會掃視周圍的人。
為了不讓他們看出有人在跟著他們,貝斯只得隔一段時間就換一個人附身,一直換了四具身體,這也是他的極限了。
況且換的越多,死的人也就越多,那些屍體被發現的可能性就會增加。
就這樣,兩撥人來到了一處低矮的房子外面。
布蘭克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屋子,過了很久都沒有動靜,也沒有再出來過,房子四周的窗戶都被水泥之類的東西封上了,看不到任何裡面的景象。
房子前面的草地上是長著濃密的雜草,明顯是一處私人領地,且長時間沒有搭理過。
那幾個跟蹤者沒有進入房子,只是尋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蹲下來觀察著,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跟蹤者依舊是一幅悠閒的樣子,絲毫不著急。
貝斯此時感應到神魂和本體的聯絡已經開始減弱了,明白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於是脫離了這名女性安希人的身體,以靈魂的狀態飄向跟蹤者的藏身處,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在離開這具身體的一剎那,這具身體就彷彿失去了動力一樣,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面色鐵青,死的不能再死了。
“隊長,依我看,我們現在就應該衝進去,把那個小子給抓住,一頓嚴刑拷打,還怕他不聽話。”
“這大熱天的,咱在這曬著又沒用,不如直接乾脆了當,沒準還能混個功勞。”
青年便衣男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轉過頭無奈的對中年便衣說道。
“收起你的想法吧,還功勞,這次行動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清楚,別一不小心給我惹出事來就不錯了。”
中年便衣語重心長的嚴肅說道。
“這可是國主親自關注的行動,我們只負責盯著就行,抓人的事交給軍方的人就行,那可是國主大人的親軍,你小子有幾個腦袋敢和他們搶功勞”
漂浮在中年人和青年兩人中間的貝斯,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蹲下身來看著他們擺弄地上的通訊設施,還有不知道用來幹什麼的檢測裝置。
在聽到國主親軍幾個字後,貝斯的內心還是一驚,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這次行動的價值,那個國主連自己的親軍都出動了,就為了抓一個嚷嚷著要研究永動機的小子。
現在看來的話,沒準這個布蘭克真的和永動機有什麼關聯。
青年人將一根電線插入地上的未知裝置後,上面的螢幕亮了起來,然後又說道。
“永動機要是沒了這小子,我們真就造不成了?”
“我的意思是,幾天的觀察下來,這個布蘭克的性格好像有些太過張揚了,根本不知道收斂,逢人就說自己要研究永動機。”
“我擔心再讓他這樣下去,恐怕會有更多的秘密被他給宣揚出去,這會對我們的計劃很不利。”
中年人冷笑了兩聲,說道。
“沒事,他的行為本就惹得國主很不高興,要是這次把他抓回去後還拒不配合實驗的話,那很可能他活不明天。”
“等著吧,等軍方的過來再動手,現在那個小子現在應該在裡面冥想呢,說不準已經和靈域的某位偉大存在溝通上了,貿然闖進去可能會出現未知的意外。”
“就是這樣一來,可惜了那原本用於獻祭的兩億血肉了,搞不好還得重新從血池中弄幾億的阿瑞斯平民過來獻祭。”
“而且聽說那邊的情況最近很不好,原本戰敗後只剩下幾十萬億的阿瑞斯人,經過這麼多次的獻祭,已經不足十億了,國主在考慮要不要尋找其他的血食。”
如果說獻祭這一個詞出現在科技文明的口中還只是驚訝的話,那麼後面的資訊就徹底讓貝斯震驚無比。
阿瑞斯聯盟不是在跟安希人交戰嗎,這場戰爭不是已經打了千年還未打完嗎,怎麼現在聽這幾個人說的意思是戰爭早就結束了。
且剩餘的數十萬億阿瑞斯人竟然被他們稱為血食,還有那所謂的獻祭,以及只剩十億的數量。
這種聞所未聞的屠殺讓貝斯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話,那這個星光帝國很不對勁,還有他們的國主,肯定在某些方面欺騙了曜日帝國。”
“戰爭早就結束了的話,為什麼他們會不告訴帝國呢,或者,連他們對阿瑞斯聯盟發動戰爭的說辭也可能是假的,事實可能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因為對方是吃人的文明才發動的戰爭。”
想到這裡,貝斯突然想到了什麼,就是到目前為止他沒有見到過任何關於阿瑞斯人的畫面和介紹。
連他們長的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一切對阿瑞斯聯盟的認知資訊都是透過安希人的高層才得知的,這顯然不正常。
就常理來說,面對吃人的兇殘文明,安希人至少要給曜日帝國一些影像資料才對,或者其他什麼資訊也可以,以此來促進雙方的交流。
可這一切都沒有,只有安希人口頭上的闡述,和底層安希人深信不疑的仇恨。
還有……新的血食。
要是血食就是指阿瑞斯人的話,尋找新的血食的意思就是尋找新的外星文明,也就是…曜日帝國。
以及最後這個人說的靈域,靈域是什麼,是某個存在於現實空間的地方嗎,可他為什麼要用冥想這個詞來說呢,難道那個地方不存在於現實空間?
某位,意思是那個地方有很多人嗎,還是很多群體。
貝斯緩緩站起身,眯著眼睛看向那邊密不透風的屋子。
不管這個星光帝國打的什麼注意,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既然他們這麼關注這個布蘭克,那裡面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隨即動身飄向那所房子,當穿過中年人身體的時候,讓他感到了一陣涼意。
因為現在的他不是肉身的緣故,所以物理層面的阻礙對他來說基本不存在,很輕易的就進入了房間內。
房間內的擺設很老套,是原子文明的風格,桌子上擺著的裝飾品已經落漫了灰塵,地板上也被灰塵覆蓋,留下一行腳印。
根據神識的感應,那個叫布蘭克的年輕人此時就在二樓最裡面的房間內一動不動的待著,似是在進行著中年人所說的冥想。
一樓幾個房間內的傢俱都顯得有些凌亂,一些東西還被裝在了木製的紙箱中,其中不乏眾多的值錢的東西。
裡面還放著一張寫著布蘭克資訊的身份證,和大量的現金。
看樣子像是在為搬家而做準備。
貝斯剛剛走到二樓的時候,突兀的,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緊皺眉頭的他感覺到二樓和一樓有些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不是建立在佈局,和擺設等這些宏觀物理的層面,是一種微觀到分子乃至更小層次的不同。
他的魂體也被這種奇怪的現象產生了一點影響。
就好像二樓和一樓是兩個不同的空間,一樓是現實,二樓則是另一個空間。
帶著疑惑,他走進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間房間內。
裡面最令人關注的是房間空蕩蕩的,似是被刻意清空了,中間的位置有一臺類似蒸汽機之類的機器。
它的外觀差不多五米高左右,具有很明顯的齒輪結構,傳送帶,動力結構,沒錯的話,這個東西就是布蘭克所說的永動機了。
除此之外上面還覆蓋著未知的的表皮零件,又像生物零件,看起來怪異至極,根本不符合安希人的審美。
只有它的核心位置處有一個小巧的未知材料的零件,以貝斯的眼光還看不出它的作用,不過想來這就是永動機能源供應的關鍵物件了。
接著貝斯手指並劍,操控著細條狀的靈力小心翼翼的繞開其中複雜的零件,企圖將這個核心裝置切割下來帶走再回帝國後上交研究。
為避免聲音太大引起布蘭克和房子外兩人的注意,他特意佈置了一道短暫的隔絕聲音的能量罩。
慢慢的一步一步拆除外殼,齒輪,紐帶,切開保護核心裝置的未知立場,將那個只有拇指大小的東西取了出來。
隨後左看右看,發現不了什麼有用的價值後貝斯將目光看向了牆壁上的一幅漩渦狀的畫。
這個房間內除了這臺機器就是這副畫了,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要清空房間的話不可能單單就留下一幅畫掛在牆上。
因為牆上其他的相框印記表示這裡還掛著其他畫來著,可現在那些畫都被取走了。
站在漩渦畫的前面,貝斯伸出手想利用靈力將這副畫取下來看看後面的牆壁是什麼藏著東西。
結果他的靈力剛一接觸到畫的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或者說不是消失,而是被畫吸了進去。
“這東西……有點意思啊。”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貝斯這次沒有直接動手輸入靈力,而是沿著相框吸力的邊緣用靈力測試出它的吸力範圍。
不過它像是有智慧一樣,知道眼前之人是入侵者,並作出了防備,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立場,隔絕了貝斯的探查,這道立場和保護機器核心的立場一模一樣。
這幾乎可以確定,這副畫就是問題的關鍵,也是永動機能一直運轉的秘密。
並突然發出一道不同於修士靈力的衝擊波,衝散了包裹著相片的靈力。
接著也就在下一秒,原本還靜止不動的漩渦竟然緩緩轉動起來,並出現圍繞照片的強光,和一股若有若無都吸力,在拉扯著他的神魂進入漩渦。
儘快貝斯已經察覺到了不妙,想要離開,可為時已晚,永動機散落的零件也被吸的咔咔作響。
漩渦已經展開了一道黑漆漆的洞口,那如黑洞一樣深不見底的黑暗讓貝斯心下感到沒來由的害怕,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量傳出,將他拉進了那黑洞中。
房間內也隨即歸於平靜。
同一時間,遠在幾十公里外的病房中,貝斯的本體也肉眼可見的出現了萎靡的狀況,周圍的儀器都發出了刺耳的報警聲。
儀器上代表生命波動的波紋也變成了一條直線。
警報聲驚醒了守在病房外的愛麗,當她跑進來的時候,這名外星使者已然失去了生命體徵。
幾名醫護人員氣喘吁吁的趕來,沒有絲毫耽擱的竭盡全力企圖讓他的心跳恢復過來。
可儀器顯示,他全身的血液已經停止了流動,再沒有搶救的希望。
半小時後,在愛麗心存僥倖的期盼目光中,醫生臉色慘白的斷斷續續的說道。
“很抱歉,這名外星人發生了某種我們沒有預料到的情況,可能是藥物的原因也可能是別的原因。”
“總之……他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