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人生一場戲(1 / 1)

加入書籤

羅一一說完,整個人抱著鏡子,也不知道進入了什麼奇怪的狀態。

她搖著腦袋,念著一些苗婆才會唸的古怪咒語,神神叨叨,瘋瘋癲癲,整個人像是劇烈抽搐了一樣,越抽越快,“有畫面了.....有畫面了....”

她整個人像是觸電了,癲癇發作了,渾身劇烈抽搐,“啊!越來越清楚了......”

我和苗倩倩在旁邊看著,有些詭異。

但的確像是村頭的神婆一樣的架勢......

過了十幾分鍾,羅一抽搐得劇烈,渾身冒著大汗,像是負荷特別的大,頭髮,背後,整張臉,都被密密麻麻的汗珠打溼了。

我連忙遞給她一瓶礦泉水,這慢慢的,她才緩過神來。

我把腦袋湊在她面前,問:怎麼樣了。

羅一嘆了一口氣,說:“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原來當年,這個張連,是這樣殺死我爺爺的,簡直就是一個變態,破壞了我美好的家庭....”

羅一跟我講,說大概七十多年前,這裡的確是兩個戲班子。

二皮臉的手藝,我們是明白了。

十分殘忍的陰術,活生生的撕下人的臉皮,十多張重疊在一起,變成一團“厚實”的麵皮,貼在臉上,能揉圓搓扁,形成二皮臉。

而他們“靈媒戲”,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樣的歹毒。

羅一家,二皮臉要撕人臉皮。

而張連家,靈媒戲要吃人。

我渾身一驚,說:吃人?

“對!”羅一說:“原來他們家,講究一個鏡不離身,隨時隨地照著鏡子,對著鏡子練習戲曲,還有個吃人的手藝。”

他們一些男人,演花旦,旦角,真的像是一個女人一樣?

因為他們吃女人的肉,還把人女的骨頭,和油脂,磨成一種給京劇臉譜上色的五彩“塗料”,把她們塗在臉上,靈肉結合.....

這樣,就請了靈媒,在戲臺上,演女人演得惟妙惟肖。

比如演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角,他們就去背地裡,偷偷尋找類似的女人,吃人喝血,然後做成塗料塗在臉上。

“真是殘忍!”苗倩倩說。

“我們都好不到哪裡去!”羅一十分坦誠,“我們剝人皮,他們吃人肉,但是我們都基本不害人,都去找臨死前的人.......但是七十多年前,張連活活吃了我的爺爺!”

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說:“不是說了嗎,我們二皮臉的演技,浮於外表,靠的是變臉!而他們靈媒戲的演技,講究全心投入,融入戲中,一個演技在皮,一個演技在心。”

用心投入,是一種很瘋狂的行為。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一旦入戲,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分不清真假,看不清戲裡戲外。

張連之前,是一個陽剛的男人,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可是靈媒戲演多了,他開始慢慢分不清哪個是自己,是男人是女人.....

自己究竟是在臺上,還是臺下。

他是花旦,演的是女人,漸漸的,他的心思也變成了女人,在臺下也變得滲人,靦腆嫵媚的笑,都觸動男人心。

他後來,竟然開始喜歡上自己的宿敵對手,羅一的爺爺,因為他們雖然是對手,但打心底都佩服對方的手藝。

“當時,我的爺爺哪裡肯啊?雙方的戲班子是競爭對手,雙方都有自己的家室,他怒喝張連——你入戲太深了,你是一個男人!你快醒一醒!”

“不瘋魔,不成活!不瘋魔,不成活啊!”張連跪倒在地,穿著花旦的大紅精緻戲服,嚎嚎大哭。

然而,張連入戲太深了。

他演的京劇,裡面的花旦大多是敢作敢當,巾幗不讓鬚眉,為愛奮不顧身。

他有一天晚上,偷襲了我的爺爺,一邊舞動長袖,一邊唱著一首戲曲,緩緩吃了他,把他融為了一體.......

當時的張連,跪倒在地,嚎嚎大哭,說:

“既然得不到你,我就和你靈肉結合,用自己的一生演技,去演你餘生剩下的戲。”

我們面面相窺。

張連已經徹底扭曲,把自己代入成了一個女人......

羅一說到這,止不住的顫抖,指著靈堂大罵:

“你躲起來,有用嗎?躲了七十多年,我終於找到你了!只是可惜.....只是可惜.....你死得太早了!”羅一一邊哭,一邊怒罵,“我爺爺沒了,沒了啊!我爹當時才七歲,就沒有了父親,你知道我家後來過得多苦嗎?”

我聽得有些心裡泛酸。

都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但是,戲子有一天分不清檯上臺下,把自己迷失在一處處驚心動魄的好戲中.....

那他便瘋魔了。

羅一給我們講了張連,一個戲子瘋魔的故事。

“我覺得,他一直愧疚,甚至逃了七十多年,一直活在愧疚中。”苗倩倩搖頭,“他躲在小區裡,一直樂意助人,熱心腸,是在贖罪。”

我們把故事聽完了,我問羅一:“那陳桂花身上的事情,原因找到了嗎?”

“找不到,得到的畫面很殘破,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

羅一苦澀的低垂著頭,情緒複雜極了,“我想殺死他.......卻想不到他死得那麼早,死在了其他人的手裡!”

苗倩倩抬了抬眉毛,“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陳桂花殺了張連?”

我說:有什麼憑據嗎?

“因為鏡子,對於靈媒戲來說,應該是一種重要的媒介,每次演戲前,把人體的臉譜塗料,塗在自己臉上,才能入戲,請靈媒上身,扮成那個人.......”

苗倩倩又說:所以,在張連入戲太深後,徹底恐懼了鏡子,所以他根本不敢照鏡子......而現在,陳桂花也不敢照鏡子,是不是已經和當年的張連一樣?

我一聽,覺得對味,這裡面的毛病可不小。

“要不,咱們試探一下?”苗倩倩說。

“你要怎麼試探?”羅一問她。

“辦法很多!”

苗倩倩立馬說。

我們在靈堂沒有多待,又回到了店裡。

畢竟匆匆忙忙的過來,還沒有給羅一接風洗塵,拉來的行李箱還沒有整理。

在路上,羅一還是一直很情緒低落。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爺爺,被那樣殘忍吃掉的殘忍事實中。

“沒事的,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苗倩倩安慰她,“你們家的二皮臉手藝是對的,演戲只是一份職業,只浮於表面,不往心裡去......任何人,過度的去演繹其他人的精彩人生,都將不再會是自己。”

我點點頭。

電影霸王別姬裡,就是這樣。

我們回去給羅一安置了一下行李,還沒有坐下,就來了一個電話。

那個水產老闆來了。

我和苗倩倩直接出門,在咱們市裡,一家知名的海鮮大酒店裡,見到了一個有些樸實的中年人。

這個水產老闆叫謝重欽。

他直接說:“事情很簡單!老子懷疑,有人下術針對我,搞惡性競爭!我出的大漁船,基本都撈不到好魚,灑下的網,十網九空。”

他說可以給辦一辦不?

我說可以!

“三天後,我還有漁船出海,這個時間,成不成?”謝重欽拍了拍桌子,“誰敢背地裡搞老子,老子讓他好看!”

我說:三天後,這個時間可以!

“豪氣!”

謝重欽立馬站起身,招呼了旁邊的服務員叮囑了一下,說:“這家店我的,隨便吃,鮑魚,澳洲龍蝦,我還有事,先走了!”

謝重欽一說完,帶著旁邊的秘書,蹭蹭蹭的下了樓梯。

我頓時驚了。

這位老闆,性格那叫一把霸道,可真是雷厲風行。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咱們也沒有客氣嘛,直接點了東西,吃了一頓好的。

和老闆商量完了,就剩下陳桂花的事情了。

我覺得這個事情其實不太複雜,弄一弄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吃飽喝足,回到店裡的時候,還給小青兒和羅一捎帶點夜宵,我們晚上十點鐘的時候,直接給陳桂花打一個電話,讓她到店裡來一趟,說:她這個事情解決了。

“真的搞定了?”陳桂花有些激動。

我對陳桂花說:對.....這個事情解決了,你來咱們店裡一趟。

我決定用陳桂花,試驗一下夢貘的能耐,讓她做個噩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