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折磨(1 / 1)
即便是這樣,蕭煜還是不肯放過她,惡作劇一般在她的纖腰上掐了一把,道:“學會了沒有?按照本王剛才教你的步驟。”
施婉心裡滿是屈辱,身體不可遏制的顫抖起來,強忍住流淚的衝動。
“怎麼?不願意?你現在回報本王一次都不肯麼?”蕭煜只當只是情趣,不明白施婉為何如此抗拒,微微挑眉,嘲弄道,“剛才你不是說,只要本王放過燕子飛,你做什麼都甘願?不過……現在後悔也來得及,你放心,本王不會強迫你的。等你考慮清楚了可以再來求本王。”蕭煜說著,穿好衣服下床,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當然,如果那個時候燕子飛還活著的話……”
施婉猛地驚起,爬起來拉住蕭煜的衣角,顫聲問:“你對燕大哥做了什麼?”
蕭煜緩緩掰開施婉的手,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本王可沒對他怎麼樣,只不過,他之前在凝州受了傷還沒有醫治,路上又舟車勞頓,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你!你怎麼可能不給他治傷?”施婉急了,光著腳從床上跑了下來,“你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他死麼?”
“你說得沒錯,本王確實是想看著他死。”蕭煜承認得倒也痛快,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為什麼?你不是答應過我……”施婉臉色煞白。
“為什麼?”蕭煜冷笑,捏住施婉的下巴,俯下身,盯著她的眼睛道“看來本王的確是把你寵得有點無法無天了!你到外面隨便找個人問問,敢帶著本王的女人逃走兩次的人,能活到現在,是不是一個奇蹟!本王沒動手殺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你還想本王浪費藥材去救他?本王看起來像是那種樂善好施的人麼?”說完,蕭煜把施婉往床邊一扔,看也不看,轉身就出了門。
施婉頹然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得想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難道她做的這麼還不夠?她已經拋下尊嚴,拋下自己的原則,他居然還要逼她!
琴兒死了,廖蟬衣走了,安言和流螢都是他蕭煜的人,之前對她的好都是配合他在演戲。她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個真心實意待自己好的大哥,現在又因為自己快要死了……
她該怎麼辦?沒有人能幫她,也沒有人能救得了燕子飛……一種歇斯底里的絕望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去來。
她突然喉嚨一甜,噴出一口淤血,腦袋一瞬間變得空白,仰面倒了下去。
“李大夫,李大夫……快,快去佑宸居,王爺找你。”李大夫剛從水牢出來,就看到一個家丁慌慌張張的跑來,也沒說王爺找他什麼事,直接拉起人就走。看他的表情,簡直比死了親爹還沉重。
李大夫當下不敢耽擱,揹著藥箱,急急忙忙的趕去了蕭煜的書房。
“李大夫,快,進來。”安言在門口跺著腳,焦急的等待著,看到李大夫過來,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連忙把他往裡請。
李大夫依言踏進了書房,就看到地面上有一攤還沒幹透的血跡,蕭煜正坐在床邊,守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施婉。
“李大夫,你來了。”蕭煜急忙讓過,對李大夫道,“快過來看看替她把把脈。”
李大夫放下藥箱,領命上前,手在觸碰到施婉寸關後,面色猛地一變,心中驚駭。蕭煜在旁邊看著禁不住問:“李大夫,她怎麼樣?”
李大夫默不作聲的抬手翻了翻施婉的眼皮,又把手搭在她的頸脈上,沉重的嘆了口氣,跪倒在蕭煜面前:“回王爺,施姑娘氣息已絕,草民不懂起死回生之術,還請王爺節哀。”
“胡說!”蕭煜的臉色登時變得蒼白,眼神陰冷,“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這個庸醫,本王要殺了你!”
李大夫還是頭一回看到蕭煜如此失態,暗自嘆惋,跪在地上不動:“草民醫術再平庸,死人和活人還是分得清的。如果王爺非要因此怪罪草民,那草民也無話可說。”
“不會的,她不會死的……她剛才還在跟本王慪氣,一定是你誤診了。你過來,重新看一遍,她肯定沒死……”蕭煜的心裡驀地騰出一種陌生的恐懼感。剛才他不過離開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回來就看到她昏倒在床邊不省人事。原以為不過是她在使苦肉計,好讓自己妥協,但抱她起來的時候,她的臉就埋在他的頸窩處,他卻感覺不但她的氣息……他突然就被嚇得慌了神,也不敢再次去確認一次。沒有人知道他在等待李大夫過來的這段時間,感覺多麼的漫長。
他不斷的自我催眠,不會的,不會的,她不會死的……燕子飛還在他手上,她不會死的……
李大夫無法,只能按照蕭煜的話,有替施婉看診,但是結果還是一樣。他遺憾的搖搖頭。
“怎麼會這樣?你白天不是還說只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麼?怎麼會這樣?”蕭煜一把揪起李大夫的衣襟,紅著一雙眼睛,對他怒吼,“你這庸醫!是你害死她!本王要誅你九族!”
在王爺身邊當差,李大夫早就做好了隨時命喪黃泉的準備,他倒也坦然,面色沉定道:“草民上無老下無小,王爺要殺便殺了,不過草民臨死之前還要替自己辯白一句,施姑娘的身體雖然十分的虛弱,但若是王爺沒有逼得她氣血攻心,按照草民的法子,絕不會鬧出人命,這一點,草民敢用祖師爺的名號擔保。”
“大膽!你說她是被本王氣死的!”蕭煜現在簡直就是一隻暴怒的獅子,隨時都能把惹怒他的人生吞活剝了。
“草民不敢,草民的意思是,施姑娘是被人逼死的,至於那個人是誰,王爺英明神武,自然心中有數。”
“本王再說一遍,她沒死!誰敢說她死了,本王現在殺了他!”
“王爺……”
“滾!”蕭煜把李大夫像破麻袋一樣往外一扔,對門外的安言道,“這個庸醫膽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拖下去杖打二十。還有,去一趟太醫院,帶幾個醫術最好的太醫來。”
“主子,這……”安言有些為難了,他還沒進屋,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單看蕭煜的臉色只知此事一定和施婉有關,不過李大夫的醫術即便是在太醫院當個院首也是合情合理的,他家王爺怎麼突然口口聲聲說他是庸醫,還要杖打他。李大夫是個瘦胳膊細腿的書生,要是二十個大板打下去,還不要了他半條小命?
“怎麼?本王的話,你沒聽到?”蕭煜目光陰冷攝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戾氣。
安言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可怕的主子,心下一哆嗦,只得讓人把李大夫帶走,暗自盤算著等會行刑的時候讓那些人下手輕點就是。
“咳咳……咳咳咳……”就在這時,屋裡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蕭煜先是身體一僵,然後面上一喜,慌忙折回屋子裡。剛才的咳嗽聲果然是她發出來的。她雙目依然緊閉,嘴角掛著一點血絲,氣息雖然很虛弱,但確確實實是有的。
蕭煜感覺自己心口上的那塊千金巨石一下子就放了下來。他嘗試著叫了施婉兩聲,沒反應,眉頭一皺,想起門外正要被押去受刑的李大夫,揚聲道:“安言,把李大夫帶進來。”
李大夫再次踏進書房,替施婉把了脈,面露驚異之色:“奇了,真是奇了……草民行醫多年,還是頭一回看到斷了氣的人還能活過來。施姑娘果真是福大命大……”
蕭煜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沒事了沒事了……先前施姑娘有一口淤血未出,堵在心口上,才顯出氣息已絕的死人模樣,現在這口淤血被她咳了出來,只要悉心調養,就無大礙了。”
聽了李大夫這番話,蕭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李大夫話鋒一轉,看著蕭煜道,“王爺若是想施姑娘的身體早日恢復,往後還是少刺激她為好。施姑娘之所以會昏迷不醒,多半是因為她已經存了死念,王爺你若是再……”後面的話,李大夫就不便明說了,不過還有一條是必需要補充的,“切忌,王爺,為了施姑娘的安康,你就暫且忍耐著吧。”
這回輪到蕭煜火氣上頭了……果然是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