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代價，死水（1 / 1）
望著蕭衡，藥老微微一笑，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蕭衡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得不說，自己這兩個弟子在某些方面是極為相似的，都比較喜歡冒險，雖然那是不得不為，可是，這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性格，只要抓住一絲機會，便不再願意放手。
這是天真，也是狂妄，說的好聽點，那叫年少輕狂，不過，他當初，又何嘗不是如此，否則的話，他也不會一氣之下離開藥族。
蕭炎也是如此，如果他真是個甘心與平凡的人，他當初就不會選擇焚訣，地階功法和虛無縹緲的可能，他選擇的後者。
而現在，蕭衡也是如此，明知可能要面對一個自己不敵的對手，還是選擇迎戰，也難怪這兩個傢伙能成為朋友，能走到這個地步。
藥老對裡面到底有多大危險並不清楚，若他知道蕭衡進入後要面對一位六星斗聖級別的對手，他可能也會選擇勸他離開，可是，他不知道。
不知者無畏，看到蕭衡這樣子，藥老心頭也是豪氣頓生，道：“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幫你一把，說了是送你禮物，帶路可算不得什麼禮物，你先讓開，讓老夫為你將著門戶開啟。”
此刻，蕭衡並沒有多想，如今，他也算見多識廣，知道這門戶其實是一道封印，而這樣的封印，要不就用絕對的暴力破除，要不，就只能用準確的方法，他還以為藥老掌握了什麼好辦法，可他不清楚的是，方法藥老確實是知道，不過卻不是什麼最好的辦法。
站在大門前，藥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吐出，手印一動，玄妙能量湧出，他的手印飛速變化，那鮮血陡然撒在那門戶上的彼岸花上。
“以血為引，以魂為媒…！”
一聲厲喝，恐怖鬥氣和靈魂力量從藥老體內透出，一同湧入那門戶中，而後，那能量說著符文蔓延，直到將整個門戶全部籠罩。
而隨著藥老的動作，這封禁許久的門戶，也是隨之顫抖，而後，一道裂縫，悄然出現。
而隨著裂縫出現，一絲漆黑，陰寒，帶著死亡氣息的能量，也是說著藥老的鮮血，藥老的靈魂，蔓延至藥老身上。
“噗嗤…！”
瞬間，藥老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瞬間變的蒼白。
而看到這一幕，蕭衡臉色大變，用精血靈魂的燃燒，這可算不上什麼好辦法，而且那詭異能量是什麼，居然讓藥老的氣息瞬間便萎靡了下去。
“老師…！”
“不要說話，也不用你管，我會替你開啟這封印，你接機進入其中，千萬不要讓我的心血白費！”
藥老一聲厲喝，手印再次變化。
“血魂為祭，封印…開！”
低沉猶如野獸般嘶吼的聲音從藥老喉嚨中傳出，藥老體內，那鮮血，靈魂，鬥氣，都在飛速流逝，注入這門中，而門是開啟了，而瀰漫在這門上不知多久的，那詭異的死亡氣息，卻也順著那媒介落到了藥老身上，直接，損壞他的生命。
上百年前，藥老偶然來到此處，不過那次，他是憑藉鬥氣，想要破開這門戶，可拼盡全力，精血獻祭，也只是開啟了一條裂縫，而從那裂縫中透出的詭異能量，卻讓他身受重傷，實力大減，以至於後面被韓楓偷襲，被魂殿圍攻，最終隕落。
而後面，他也仔細研究過那能量，卻始終沒有找到什麼破解方法，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生命和本源硬抗，而這東西，詭異至極，這門戶也極為詭異，之允許一個人的能量進入，而那詭異能量，也只會纏上那開啟門戶的人。
可被那詭異能量纏上，再進去其中，恐怕也無力再獲得那東西。
總而言之，只能由一個人開啟這扇門，而開啟那扇門的人必然會遭受到恐怖的傷害，這該死的限制，讓藥老想找個幫忙的人都沒辦法，所以他才沒有叫別人。
總之，這規則，就好像就是要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獻祭一樣，極為苛刻，不過，卻也沒有什麼辦法，代價，總要有人付出，而這次，為了蕭衡，藥老甘願自己付出這個代價。
“嘎吱…！”
門戶血色瀰漫，那裂縫一點點開啟，那越發多的黑色能量猶如開閘放水一般湧出，可這東西，不溢散，盡數朝著藥老湧入。
藥老的模樣也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蒼老，身上的氣息迅速衰落，一星斗聖巔峰，一星斗聖中級，一星斗聖初期…
眼看著藥老的氣息就完跌落至鬥聖以下，這門戶，也終於是開啟了一道足夠人透過的縫隙。
“蕭衡，進…！”
藥老厲喝，周身綠色火焰湧起，形成一個綠色烏龜，將他保護在中央，可就算是這樣，依舊阻止不了那詭異能量的湧入，最多是帶慢一些速度罷了。
此刻，蕭衡也顧不得別的，代價都已經給了，他多廢話一個字，藥老的壓力就重一分，咬牙，身體化為流光，徑直鑽進嗎大門中。
而看著蕭衡完全進入，藥老也終於停止了能量的輸入，而那大門，隨之關閉。
“噗嗤…！”
藥老一口鮮血吐出，臉色蒼白，氣息萎靡，哪怕是有異火護體，可此刻的他，依舊顯得無比虛弱，周身都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死氣，而這死氣，連異火都驅逐不了。
望著那大門關閉，藥老緩緩撥出一口氣，臉色浮現出蒼白的笑容，低喃道：“老夫能為你做到的，也就這點事了，希望，你能喜歡吧！”
話落，藥老盤腿坐下，拿出幾枚丹藥服下，許久後，才睜開了眼睛，勉強調整好了氣息。
看了看自己手上那細密的皺紋，藥老無奈一笑，道：“還好，好歹還是鬥聖，也就少活幾年，不妨事。”
其實哪有他說的那麼輕鬆，本源損傷，境界掉落，生命流逝，這一樣樣，哪怕他是鬥聖強者，也是巨大的代價，而且，那冰冷寂滅的死亡之意還在他身體內，連靈魂都被沾染，如果不能祛除的話，他這一輩子，恐怕都很難再提升了。
也就是說，他的路，堵上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有所預料，所以才沒有叫其他人。
那種詭異能量，只有鬥聖才能勉強趁受，鬥聖之下，恐怕堅持不到門開啟便會隕落，而鬥聖之上，如此大的代價，強逼某人？不現實，鬥聖可不是這麼容易逼迫的，而自願斷絕後路，傷及本源，以及消耗壽命，那誰又願意呢？
想來想去，還是他自己合適，而且，這畢竟是他自己送給弟子的禮物，讓別人出手，他可沒有這麼不要臉。
望著這緊緊關閉的大門，藥老輕聲低喃：“希望你能成功吧！”
話落，藥老轉身離去，聯盟還有很多事，而且，根據下面傳來的訊息，魂殿，又有異動，他身為閣主，不可能在此地守著，就好像他不能去守著蕭衡一樣。
藥老獨自有過悠長的走廊，背影，不知不覺間居然有些佝僂，他…開始老了！
他把蕭衡背上了山，自己則轉身走下了山，離開山時，回到那屬於他自己的小院後，他才露出了自己那蒼老的模樣，他永遠不會說，自己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
蕭衡進入門戶，到此刻，他沒有心情打量眼前的一切，而是有些焦急的詢問道：“小草，老師他…！”
小草沉默片刻，道：“他確實值得你叫這聲老師，雖然這不是最好的辦法，可卻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恭喜你，因為你有一個好老師，你戰勝那玩意的把握，又大了一份。”
“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可現在，可不是說那個的時候，我只能告訴你，他確實付出了很大代價，不過，卻並非不可逆轉，只要你能成功，那逆轉也並非是難事，可要是失敗的話，不但他的情況無法逆轉，你也會死在這裡。”小草打斷了蕭衡，提醒著他什麼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小草的話，猶如一盆涼水落下，雖然讓蕭衡渾身冰涼，卻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嗯！我明白了！”蕭衡輕聲道。
調轉目光，審視起了自己眼前這片天地。
這是一片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邊，就連天空，也被染上了灰色，不過，卻不是那種黑夜的黑，而是那種，死亡一般的黑。
蕭衡看了眼腳下，他站在空中，腳下不足三米處便是那平靜，沒有一絲漣漪，漆黑入磨的液體。
蕭衡伸手，一團漆黑液體從下方海面分離，然後落入他手中。
關於幽冥玄水，蕭衡知道的不多，唯一知道的，便是這是一種可以澆滅異火的水。
蕭衡接住一團水，那如同墨水一般的水，散發出的，卻是一種柔和，卻帶走一股特殊意味的東西。
“不是毀滅…是死亡…這水，是死亡之水，和淨蓮妖火類似，它除了是水之外，還帶著死亡，你那老師說的不錯，這確實是一種能媲美淨蓮妖火的水，甚至，更強…！”小草輕聲到，望著這片墨色的海洋，罕見的為蕭衡主動解答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