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年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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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被嚇到了,山石哥哥。”關年年看了一眼山石,見他不動聲色,沒攔著自己的意思,就順杆爬:“最近本來身體就不好,買藥買肉的錢都沒有……”

張義咳嗽兩聲,那女人捏了一張大團結出來。

要說是道歉,十塊錢,已經很給面子了,這年頭滬市那種大城市的工人都才三十多一個月的工資。

關年年卻不接。

他們失去的只是身外物,她關年年剛才可是差點被這些人扒了檢查啊!“錢有什麼意思,沒票,什麼也買不著,你給我這錢,我也不知道去哪裡買不要票的肉蛋……”

流氓準則第n條,劫富濟貧不如卷光同行。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靜默了一秒鐘。

張義哈哈一笑:“難怪是山石看中的女人,果然跟他說的一樣膽子大,直來直去!這樣吧,你們身上有多少票都拿出來,還等什麼呢。”

於是關年年手裡很快多了一疊票證,她愛惜的數一數,這些票光是肉票布票,都抵得過一個工人一年拿到的量了。

嗯,未來十年左右,可離不開這些票,下次沒票用了再宰宰他們吧。

關年年拿著錢票,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既然是我們山石哥的朋友,那這次就算了,以後不要隨便攔著姑娘想扒拉別人衣服了,也就是我山石哥肯定信我,換一個人都想不開抹脖子了。”

那三人又被張義教訓了兩句,灰溜溜的跑了。

“那啥,錢也拿了,山石,你好好安撫一下弟妹啊,我先回去了,下次帶弟妹一起來吃飯。”張義也隨口安撫兩句就離開了,估計也怕了關年年下一句就宰到他頭上。

“那個,沒事我就先走——誒誒誒你幹啥!”關年年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墨巖拎著脖頸帶到巷子深處,這熟悉的壓制牆咚,讓關年年有點恍惚。

就在自己第一次來鎮上的時候,是不是就被這樣咚過?

又被牆咚了怎麼脫身?要不拿502黏他褲衩子咋樣。

關年年胡思亂想的空檔,頭頂低沉的聲音傳來:“你膽子是不是大過頭了,你背後藏了什麼?三個人啊,你還想動武器?就你?”

當初那個眼裡都是絕望、懦弱、苦澀的村裡姑娘,真因為看開了就變成如今這個膽大包天、順杆爬、滑不溜丟還唱作俱佳的關年年?

這突破了墨巖的認知底線。

還膽子大到敢在三個敵人面前動武器,之前不是挺會叫喚嗎,什麼耍流氓啥的,你倒是喊,倒是跑啊。

“額嗚,嚶嚶嚶。”抽泣聲從他懷裡傳來。

墨巖僵住。

關年年,哭了?

想過她會怎麼狡辯,跟自己頂嘴,卻沒想到,她哭了。

“我知道我很貪婪,也變得古古怪怪,可是我有什麼辦法呢,我爹沒了,親媽肚子有個遺孤,覺得是個男孩,就厭煩我奴役我折磨我羞辱我,村裡也沒什麼人能幫襯我,唔唔……”

關年年又抽噎了一下才接著說下去。“我要是再不改變,我怎麼可能活得下去,我知道今天這一出,是我借你的名頭給你添麻煩了,

最多,這些票和錢我還給你,求求你不要為難我,不要打我,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不要傷害我可不可以。”

之前就打不過這個狗男人,如今連想用武器耍賤也被他發現了,只能裝一下了。

當然,錢和票想要回去,是不可能滴!

沒錯,她哭了,她裝的!

墨巖猶豫了,這姑娘不算矮小,卻瘦得可憐,那天的靈堂事件,他也是目睹小姑娘腿腳都是傷痕的,他自己經常受傷,不難看出那些都是真傷痕,不是作假的……

“你。”墨巖想再說點什麼,卻改了口風:“你這次出現,他們都記住你的臉了,物件身份也坐實了,之後你稍微低調一點,就按照指導員說的,和我假親近,其他事兒別做那麼多。”

“不行!”關年年要炸毛。

如果有現成的便宜擺在面前,她為什麼不佔。

本來做這次任務就挺虧的,要是再沒了這種劫富濟貧的便宜,她靠勞動掙工資得多累!

聽到拒絕,山石濃眉都擰起來:“你說什麼?”

幾個年輕人嬉笑著路過,嘈雜的聲音傳入耳朵裡,注意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墨巖帶關年年回了小院,那個小鬍子男人正好摟著個女人要進門,見到關年年去而復返還是墨巖帶回來的,挑眉。“山石啊,這真是你物件?”

怎麼水蜜桃一樣的女人不要,要這種?

墨巖勾勾唇角:“我們村的,真是我物件,豪哥你玩著吧,我帶她來認認門。”

小鬍子對關年年沒什麼興致,但有其他女人在他辦事也不得勁,帶著女人離開了。

這下院子裡就兩人,可墨巖還是逐一檢查了才出來,示意關年年進她的房間。

房間特地不開窗,不怎麼明亮的光線,弱化了他黑皮膚帶來的瑕疵感。

俊朗的五官,稜角分明的臉型,深邃似乎含著無盡思緒的眸子,組合成眼前的活色生香,因為靠得近了,帶著微涼冷清的雪松味撲面而來,味道有點特殊,可以說是好聞。

墨巖沉默的看著關年年湊過來吸鼻子的動作,後退了兩步。

他手裡抓著一個包裹,之前沒看到,估計是檢查的時候順手拿的。

都不用關年年催,人家自己開口了。“這是我準備的謝禮,一直沒機會給你。”

“沒關係的,現在給一點都不晚。”關年年伸手去拿那個包裹,入手後微沉,這包裹皮還不錯,韌性很足的樣子。

墨巖默許她拿走,表情有點微妙,估計是看一個年輕姑娘用著老油條的口吻,乾淨利索來拿走謝禮,覺得稀罕。

“還有就是真要謝謝你那天幫忙。”墨巖山洞醒來後告知了指導員自己和關年年的糾葛,回來後還特地調查了兩天,這關年年雖然在她自己家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卻沒有提及他的隻言片語,果真是個口風緊的。

“哎呀,我就是樂於助人,熱心腸罷了,這怎麼好意思呢。”關年年的視線在對方脖子一掃而過,結果只看到凸起的喉結,那個掛墜呢?

她一著急手伸過去,被對方靈敏躲過了。

“吊墜呢?”關年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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