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居然是草蓯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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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仿若被一盆徹骨冰冷的水當頭澆下,臉上的皺紋瞬間擰成了一團亂麻,那模樣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刺蝟一般,渾身都透著股子戾氣。

她瞪著那雙渾濁卻又滿是算計的眼睛,對著張中華就噼裡啪啦地嚷嚷開了:“張所長啊,您可得好好給咱評評這理喲!您瞧瞧您手底下這些人,哪有這麼編排我這個老婆子的呀!我這一把年紀了,容易嘛我,他們這不是往我心窩子裡捅刀子嘛!”

張中華的臉此刻陰沉得好似被寒冬凍住的鐵板,那眼神裡的寒意彷彿能結成冰碴子,直直地射向老太太:“哼,你那些陳年舊事啊,我耳朵都快聽出老繭了。

落到如今這副田地,那全是你自己作的孽!就那撞門的事兒,我可不會只聽你一面之詞,這事兒還得好好查清楚。

你呀,就該燒高香慶幸自己現在動彈不得,不然啊,要是身子骨利索點兒,我現在就能把你銬回那監獄裡頭去,省得你再在外面興風作浪!”

老太太一聽這話,嚇得脖子猛地一縮,臉上那原本就橫著的肉也跟著顫巍巍地抖了起來,那神情就像只鬥敗了的公雞。

她趕緊苦巴巴地朝著張中華跟前湊了湊,那腳步挪動得小心翼翼,彷彿生怕張中華下一秒就會把她給攆出去似的:

“哎呀,張所長啊,您可是咱們這兒的父母官吶,可得為我這苦命的老婆子做主啊!您瞧瞧,我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這日子可怎麼過喲,我這往後啊,說不定哪天就餓死在這屋裡了,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張中華卻只是冷冷地看著老太太,臉上的表情就跟糊了一層水泥似的,沒有絲毫的波瀾,語氣也是平平淡淡得像是一潭死水:“這是你們家裡的爛事兒,我一個外人實在是不好插手。

不過呢,我倒是可以跟生產隊長提那麼一嘴,至於人家管不管,那就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了。”

說著,他微微地給旁邊的傅潔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交匯的瞬間,彷彿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隨後,兩人便轉身朝著屋外走去,那腳步走得乾脆利落,絲毫沒有要停留的意思。

“老天爺啊,您睜睜眼吧,救救我這苦命的人喲!”老太太一見他們要走,那嗓門瞬間就拔高了好幾個調,扯著嗓子哭喊起來,那聲音尖銳得就像是破了的鑼,恨不得讓半條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想著,只要把動靜鬧大了,張中華說不定就會心軟,轉而幫她出頭呢。

走出那院子,傅潔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屋裡,那眉頭皺得就像是被繩子捆住了一樣,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嫌棄:“這張老太太啊,嘴裡就沒一句靠譜的話。

你看她兒子兒媳不肯養她,依我看吶,準是她自己以前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出格事兒,這才把家裡人都給得罪光了。”

張中華輕輕地點了點頭,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老太太那副撒潑耍賴的模樣,只覺得心裡頭一陣膈應:“哼,就知道撒潑打滾,連自殘這種損招都使出來了,真是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也沒誰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這生命力倒是挺頑強的。

”傅潔咂了咂嘴,微微嘆了口氣,眼神裡透露出一絲感慨,“在這種境地還能這麼折騰,也是個‘人才’了。”

……

在另一邊,為了防止有人偷偷摸摸地破壞灌溉用的水渠,司明遠帶著孫海龍沿著那蜿蜒的水渠,一步步地朝著山上走去。

“遠哥啊,這山上可不光是有狼有野豬啊,聽說還有那傳說中的白山青蟒呢!要是咱們真遇上了那玩意兒,那可真是有命來沒命回啊!

就衝這架勢,誰還敢來破壞水渠啊?”孫海龍揹著個沉甸甸的揹簍,手裡緊緊握著獵槍,那眼睛就跟雷達似的,警惕地朝著四周掃來掃去。

雖說這段時間他的膽子比以前大了那麼一點兒,可這會兒心裡頭還是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砰砰直跳,沒底得很。

司明遠聽了他這話,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他道:“你呀,這膽子還沒海州大呢。

要是海州跟我來,指定一點兒都不怕,那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我……我也不怕啊!海州那是傻大膽,他是壓根不知道怕字咋寫!”孫海龍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辯解道,臉上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可那說話的底氣啊,卻明顯不足,就跟漏氣的氣球似的。

兩人就這麼一路說說笑笑地走著,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湖邊。

司明遠站在水渠邊,看著眼前這條承載著希望的水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孫海龍,問道:“之前咱們用水渠裡的水澆地的時候,你有沒有聽說有人在渠裡抓到過魚啊?”

孫海龍停下腳步,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聽說誰抓到過呀,遠哥,咋突然問起這個了?”

司明遠抬起頭,望向遠處那高聳入雲的山峰,那片山他從來都沒有去過,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好奇與探索的慾望。

他心裡頭琢磨著,那山上會不會隱藏著一個神秘的生物實驗室呢?畢竟這世上的奇奇怪怪的事兒多了去了。

而且啊,他一直都沒忘記自己心裡頭惦記著的找百年人參的事兒。

想到這兒,他轉頭跟孫海龍商量了幾句,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往山上再走走看,說不定能有什麼意外的發現呢。

這山坡陡得厲害啊,腳下的路那叫一個坑坑窪窪,走起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遠哥啊,這坡也太陡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孫海龍走到一半,一屁股就坐到了一塊石頭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那額頭上的汗珠就跟下雨似的,不停地往下滴。

“咱們費勁巴拉地爬上來幹啥啊?萬一腳底下一滑,那可就完蛋了,直接滾下去了,那豈不是沒命了嘛!”

司明遠看了看眼前的路,又看了看累得不成樣子的孫海龍,想了想對他說:“你在下面仔細找找,看看有沒有山洞之類的,眼睛可得擦亮點兒!”

孫海龍一聽,連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應道:“好嘞,遠哥,您自己也千萬小心點兒啊,這山上說不定哪兒就藏著條蛇呢,可別被咬著了!”

司明遠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開始往山上爬。

這一路上啊,好幾次他都感覺腳下一滑,差點就滾了下去,好在旁邊總有棵小樹及時擋住了他,這才讓他有驚無險地爬到了半山腰。

山上的草木長得那叫一個密密麻麻啊,就像是給這山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綠色鎧甲,想在這裡面找到山洞,那可真是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爬累了的司明遠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他剛坐下,目光就被一株紫褐色的植物吸引住了。

他定睛一看,只見那植物長著穗狀的花序,葉子是鱗片狀的——這不就是草蓯蓉嘛!這可是治腎虛的良藥啊,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都屬於瀕危物種了呢。

司明遠頓時來了精神,他趕緊從揹簍裡拿出三稜軍刺,小心翼翼地開始採挖起來。

這草蓯蓉的根扎得還挺深的,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從土裡挖出來。

就這樣,他忙活了快兩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把揹簍裝滿了。

其實附近還有不少草蓯蓉呢,只不過那地方的地勢實在是太陡了,孫海龍肯定是爬不上來幫忙的。

下山的時候,司明遠特意換了條路走,還在沿途做了一些標記。

走著走著,遠遠地就看見孫海龍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擺弄著什麼。

司明遠好奇地喊了一聲:“你在幹啥呢?”

孫海龍聽見聲音,抬起頭來,臉上頓時露出了喜滋滋的神情。

他把手張開,只見手心裡躺著一條十多釐米長的小蛇。

那蛇頭是三角形的,眼睛後面還有黃白色的斜紋。

司明遠一看,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急忙說道:“趕緊扔了,不,直接處理掉它!這玩意兒可不能留著。

”說著,他還警惕地朝著四周掃了一圈,生怕再竄出幾條蛇來。

“這是什麼蛇啊?”孫海龍眨了眨眼,一臉疑惑地問道。

“白眉蝮蛇!這蛇毒性可不小,被咬一口可就麻煩大了。

”司明遠解釋道。

孫海龍一聽,嚇得手一抖,趕緊把蛇扔出去老遠,那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哎呀媽呀,這附近說不定還有大蛇呢,咱們快跑吧!”

司明遠在一旁的石頭上刻了個符號,然後帶著孫海龍匆匆離開了。

他們翻過了兩座山頭,孫海龍才總算鬆了口氣。

他瞟了一眼司明遠的揹簍,問道:“遠哥,這裡面裝的是草蓯蓉吧!”

司明遠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還能認出來,便點了點頭:“嗯,確實是草蓯蓉。”

孫海龍一聽,頓時笑了起來,湊上前問道:“山上還有很多嗎?這東西曬幹了,一斤能賣一塊八呢,要是拿到黑市上,能賣到兩塊!明天咱們還來不?我想跟著一起上山採,這樣也能掙點錢。”

“那地方太陡了,你上不來的。

”司明遠如實說道。

“我想掙錢啊!遠哥,您想想辦法唄。

”孫海龍撓了撓頭,想了想說,“要不明天您先上去,在樹上系根麻繩,我抓著麻繩爬,這樣就不怕滑倒了。”

司明遠想了想,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便點頭同意了:“行,那明天一早叫上石頭他們一起。”

孫海龍一聽這話,頓時笑開了花,臉上的疲憊好像都少了一半。

“對了,你剛才找到山洞了沒?”司明遠又問了一句。

“找到了八個呢,不過我沒敢進去看。

明天咱們帶上手電再去瞧瞧吧。

”孫海龍答道。

司明遠停下腳步,心裡頭琢磨著,這山洞裡說不定藏著猛獸或者毒蛇呢,下次去的時候,最好帶上火把才安全。

下山的時候,兩人沿著水渠慢慢地走著。

司明遠心裡頭盤算著,要是能挖個池塘,用來養魚蝦和鴨子,那可是個好主意啊。

回頭得跟司德貴說說這事,要是他不願意配合,那自己就承包那塊窪地,到時候僱幾個人來挖。

這年頭,想要做成點事兒,不給點好處怎麼行呢?到時候給丁書記送點東西,把這關係疏通疏通,這事兒想必就能成。

走到山下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孫東清。

孫東清一聽說司明遠採到了草蓯蓉,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說道:“小司啊,下次上山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海州啊?他這陣子恢復得差不多了。”

“不行,他那智商,遇上危險都不知道跑,帶上他簡直就是個累贅!”孫海龍想都沒想就反對道。

孫東清被他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苦著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沒問題,讓他跟著一起吧。

”司明遠早就看出來了,孫海州現在的狀態已經跟常人差不多了,也該帶他出來掙點錢了。

孫東清一聽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差點就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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