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坐山觀虎鬥(1 / 1)
離王作為她的“青梅竹馬”理應會來才對。但是一路走來,顧她池遇到的人之中,並沒有李明淵。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李明淵被皇帝賜婚後,真的打算放棄秦雲汐了不成?
答案是否定的。依李明淵的性格,釣上鉤的魚,是不會拱手讓給他人的,即使他釣上來的魚滿筐了,並不需要眼前這條,可是他也不會選擇放歸大海,讓別人有機會得到。
不給別人留一點後路,這就是李明淵。
而秦雲汐呢?
則是自私自利。
兩人不知什麼時候有了首尾,秦雲汐早就把李明淵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前世那般和自己爭搶,不過只是因為自己佔了她離王妃的位子罷了。至於她愛不愛李明淵,這個問題顧她池並不清楚,但是可以知道的是,秦雲汐一向對離王妃之位勢在必得。
不,這樣說也不太對,應該說她對所有盯上的東西都勢在必得。
今日是她的及笄禮,李明淵來與不來,對秦雲汐來說,都極為重要。
他們兩那破事,誰心裡沒點數。
李明淵出現,說明他重視秦雲汐,對她的愛並沒有變,寧願讓未來王妃不高興,也要開看她及笄。
如果他不來……
顧她睜抬頭的瞬間,剛好瞟見一抹白色身影從垂花門外進來,顧她池嘴角擒上一抹笑意。
如果他不來——那就有好戲看了。
謝婉剛抬眸,就看到人群正中一道冰冷的視線冷冷落在自己身上,她順著看過去時,那道冷鋒卻消失了。
她四下看了看,最後將實現鎖定在人群中央的紅衣女子身上。
她眼神輕抬,不輕不重剛好落在秦雲汐身上,步履輕盈,姿態矯健,儀態萬千,貴氣自內而外散發出來,明明邁出的步伐不大,走的卻很快,三兩下就到了眾人跟前。
只聽她聲音輕亮,有著不可言說的分量,紅唇微掀,悠悠吐口說道:“今天是秦小姐及笄禮,我來看看。”
“新竹,把禮物拿來。”
謝婉的手伸向後方,一個小丫鬟忙把盒子遞她手裡。
謝婉眼神婉轉,在盒子上停了一會兒,又轉而遞給小丫鬟,“新竹,你去替我把禮物送給秦小姐。”
新竹“喏”了一聲,雙手捧著盒子,獻上去道:“秦小姐,這是我家小姐送來的及笄禮物,望你笑納。”
秦雲汐嘴角的笑容淡下三分,她愣了會兒,方使了個眼色,讓身邊的丫鬟接過盒子。
秦雲汐嘴角掛上一抹燦爛的笑,柔聲說道:“替我謝謝你家小姐的好意了。”
“只是,雲汐不解,謝小姐今日怎麼有空來為我慶賀?”
誰人不知,謝婉仗著身份高貴,在貴女圈中目中無人慣了,但凡有什麼活動,能邀請到她的人少之又少,只是礙於她父親的身份和手腕,該到她手裡的請帖,回回沒人會落下。
原本秦家也只是象徵性的把請帖送到右相府,原以為右相府的人不會來的。秦雲汐怎麼也沒想到,謝婉這個女人會親自來,且來的那麼突然,就像是奔著自己來的一般。
“我麼,完成的課業都完成了,自然是有很多時間的。我和你不一樣,你學什麼東西總是要學很久。就比如上次,文樂居士要你彈的《杏莊太音補遺》,你好像學了十多天才學會,而我只用了不到三天就學會了,我記得沒錯吧?”
被她當面說笨,秦雲汐頗為尷尬,嘴角抿緊,聲音委委屈屈:“可是文樂居士說,謝小姐彈琴是快,卻也彈錯了好幾處,而且缺少幾分靈韻,展現出來的情感也不充足……”
“我雖然彈的慢,但文樂居士誇我,韻律沒有錯處,情感把握的很好。”
“謝小姐走的快,只怕不知道還有這段插曲,也很正常,只是用來取笑雲汐,就不太好了。”
兩人同為文樂居士座下女門生,一直被不少人拿來比較,謝婉強勢,秦雲汐向來懂得避其鋒芒,所以不想跟她爭。
只是今天,秦雲汐心裡一直憋著火,謝婉又一副上門找茬的模樣,秦雲汐面上雖然極力維持著單純又柔弱的笑,但藏在衣衫下的手,卻把手帕攪的死緊。
“呵。”謝婉揮袖一笑,“懶得跟你一樣,只會耍些小伎倆討歡心。”
在座皆不是傻瓜,誰會聽不出來,謝婉的話,不就是在諷刺自己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讓文樂居士對自己另眼相看?
秦雲汐淚珠在眼裡打轉,眼神羞憤又無辜,她哭道:“我沒有。”
她話鋒一轉,又綴泣道:“是,就算是我的錯好了,謝小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謝婉是看不慣她這種嬌滴滴背後捅人刀子的行為的,她語氣高傲,像只尊貴的孔雀公主,“我說你有你就有,別動不動就裝哭博同情,我最討厭你這種人了。”
“給我把眼淚憋回去!”
“我實在不知,哪裡惹到了謝小姐,但今天是我的及笄禮,若謝小姐有什麼不滿,能否等過後,雲汐必會向你致歉。”
秦雲汐語氣愈發弱了,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實則心中恨極,仿若嘔血般。謝婉這人,強勢霸道,根本就不像一般小姐愛惜自己名聲,在她面前,自己軟硬兼施都覺得無力。
“我送你的禮物,你不開啟看看麼?”謝婉抬手,扶了扶鬢角微亂的髮絲,說的話卻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當面拆賓客禮物,總歸不好。我過後會親自開啟看看的。”秦雲汐說道。
“不,我要你現在就開啟看看。”
旁邊的周妍氣呼呼道:“謝小姐,這裡是主人家不是你家,你在人家家裡,說話好歹客氣些吧?”
平素和秦雲汐交好的人很多,但是今天來找茬的是謝婉,許多人即使心中對謝婉有再多不忿,此刻也猶豫著不敢開口。
謝婉不理會周妍的話,她雙手攤開,一步步走近秦雲汐,秦雲汐退後一步,她立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靠近她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離王今天還會出現吧?”
秦雲汐一怔,眉目冷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