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沒人能阻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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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快氣死了,他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趙昊就是故意的!

故意當著李大監的面說這些。

趙昊想要什麼答案,王大人很清楚,他對著趙昊揚起一個笑,道:“趙大人不必自責,此事是個誤會。”

“我只是聽說語書離家出走,擔心她一個女孩在外遇到危險,這才讓詞明將語書找回來,想來是詞明誤會了我的意思。”

王家嫡子,王詞明。

“女官考核的事並非我負責,我又怎麼會知道語書去參加了女官考核?”王大人道。

趙昊垂眸,這一點,他也想過,而且很快就有了答案。

許是誰對王大人提及,而且應當是昨晚才提及,所以昨日貢院外沒瞧見王家人,今天一早便出現了。

趙昊抬眸,一臉的如釋重負,接連拍了拍胸脯,道:“王大人您不怪我就好,我都被王大哥嚇死了,生怕您怪我。”

“王大人,此事都是我的錯,等考試考完語書回家了,您可千萬不要怪她。”

趙昊這便是再說,三日後考完,王語書也不會回王家,而是會留在客棧參加第三場考試。

王大人眼眸微眯,心裡對趙昊已經十分不滿,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只一臉慈愛道:“語書參加女官考核,我是十分支援的,家裡也該給她準備些東西,三日後……”

“王大人,您放心交給我。”趙昊說:“到時候我上門去拿,就別麻煩語書了。”

“我也是參加過會試的,極累,還是讓語書好好休息。”

趙昊的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王大人也沒話說了,再說,倒顯得他這個父親一點兒都不關心子女。

“就不必勞煩趙大人了,語書是我王氏女,到時我會讓詞明送過去的。”

王大人說完,不等趙昊再說,轉身離開。

他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夠清楚了,再跟趙昊說下去,他怕氣死!

只一轉身,王大人的表情就變得十分難看。

真是廢物!

他就交代這麼點事,王詞眀都做不好,甚至都沒提前來個訊息,而是讓趙昊將他堵在了養心殿外。

如今這件事算是過了帝后的明路,若是王語書再出什麼意外……只怕帝后第一個就要懷疑他!

趙昊袖手立在養心殿外,看著王大人的身影消失,面上的表情微有些複雜。

帝后當然知道,但不必李大監轉述,他方才就說了此事。

所以李大監才會那麼“不識趣”的沒有離開。

“二小姐若是知道趙大人如此用心,定然十分動容。”李大監知曉事情始末,此刻笑著與趙昊說。

趙昊搖頭,道:“我能做的不多。”

雖然他知道,在王家人面前,他將事情一股腦兒的推到王語書身上,與大包大攬的將所有事都攬到他自己身上的最後結果都一樣。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就算語書可能不知道,他不能也不想背棄語書。

趙昊收回視線,對李大監道:“今日之事,勞煩大監了。”

李大監年紀已經很大了,最近他也在培養乾兒子,往御前引薦。

如今他在御前能說的上話,但他總有退下的一天,自然願意與人為善。

他笑道:“趙大人不必客氣。”

李大監送著趙昊離開之後,便回了養心殿覆命。

他將方才發生的事都一一告訴帝后,蕭稷道:“趙大人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謝窈也笑,“的確是長大了,就只怕王大人要氣死了。”

王大人的確是要被氣死了,而且離開養心殿之後越想越氣,他那個逆子辦事不利,害的他被趙昊堵在養心殿來了這麼一手。

如今王語書過了帝后的眼,若是王語書出什麼事,只怕帝后都要疑上他。

但若他什麼都不做,又無法交代……

王大人回到王家,第一件事就是將王詞明叫來。

王詞明倒是沒怎麼擔心,畢竟趙昊說了,會跟他父親說的嘛。

可他剛一進門,王大人抬手便砸——

王詞明動作利落,倒是避開了王大人丟過來的茶碗,心裡嚇了一跳,惴惴不安道:“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逆子!”王大人怒視王詞明,“你還有臉問?你也不看看你都辦了些什麼蠢事!”

“讓你將王語書抓回來這麼點小事你都辦不好,要你還有什麼用?廢物!”

從前王大人還會給王詞明一些面子,畢竟是他擇定的繼承人,是王家未來的家主。

但最近他的容忍度越發低了。

王詞明心頭一跳,立刻跪下認錯,同時心裡將趙昊罵了個狗血淋頭。

趙昊那廝,不是說好會向父親解釋嗎?

“父親,今天早上遇到了趙昊,都怪那趙昊阻攔,他還說一切都是他的意思,是他引誘了王語書……”

王大人看著王詞明這蠢樣,只覺得腦子一陣陣發黑,甚至都無力再說什麼。

這兒子他自小便帶在身邊教導,怎麼就教成了這麼個蠢樣呢?

王大人深吸一口氣,道:“滾出去!”

王詞明是真的被嚇到,不敢再逗留,轉身就離開。

王大人抬手捏了捏眉心,這才對門外的心腹道:“去把詞元叫過來。”

王詞元,二房庶子,他的侄兒。

王詞元來的很快,他抱拳行禮,“侄兒給伯父請安。”

王大人方才的憤怒此刻已經被壓了下去,他對著王詞元笑的和煦,“詞元來了,坐。”

“多謝伯父。”王詞元恭敬極了,老老實實的在椅子上坐下。

王大人道:“詞元近來在做什麼?”

“回伯父的話,近來都在看書。”王家身為世家,王詞明便是蔭封做的官,但是蔭封的名額只有一個,他身為二房的孩子,想要做官便只能努力考。

去年恩科,他沒被取中。

“詞元,你應當知道,王家身為世家,自先帝時便一直被忌憚,削弱。”

“到了如今,更是如此。”王大人聲音沉重,“你的文采,伯父都知道,你去年恩科未能取中……與你無關。”

王詞元猛然抬眸,心頭一跳,不可置信的看著王大人,“伯父的意思是……”

“你啊,是權衡之術的犧牲品。”王大人輕輕嘆息一聲,說的更清楚明白。

王詞元抿唇,臉色難看極了,看起來很不甘心。

王大人話鋒一轉,道:“近來詞明辦事,接連讓我失望,他的政事做的也一般,哎……詞元,我對你本有厚望。可如今……”

王大人賣起了關子,王詞元立刻順勢詢問:“請伯父為侄兒解惑。”

“我今日收到訊息,王語書悄悄去參加女官考核了。”

“你也知道,帝后本就對王家多有不滿,若她此次再考中,只怕詞元你將來更無出頭之日。”

王大人說完這些話,成功的看到了王詞元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唇角微揚,道:“若是你能將王語書帶出來,伯父便能助你一臂之力,讓你進入朝堂。”

王詞元沒有急著說話。

王大人等了一會兒,擰眉道:“罷了,詞元你若是不要這樣的機會,伯父也不強求你。”

“王家縱然被針對,那也是世家,養你一個富貴閒人不成問題。”

“出去吧。”

王詞元才似反應過來一般,當即道:“伯父,此事侄兒定會辦好!”

王大人笑了,抬手拍了拍王詞元的肩,“詞元吶,伯父信任你,你可不要讓伯父失望啊。”

王詞元再次應承,這才緩緩退出了王大人的書房。

只是剛出門,王詞元的表情就變了,他的眼裡閃過一抹譏誚。

他這個伯父,真是將他當成傻子了。

方才說的那些話,漏洞百出,是以為他像王詞明那個蠢貨一樣,聽不出來嗎?

他的確有幾分才華,但去年的恩科他拉了三日的肚子,險些死在考場裡面。

那樣狀況下的他寫出來的答卷,怎麼可能會被取中?

至於是誰對他動了手腳,他如今也已經知道,他不相信王大人不知道,卻還故意跟他說這些話……

無外乎是將他當成刀。

女官考核,皇后親臨,可見帝后對此事的關注,王語書身為考生若真出了什麼事,查出來是他,他才是真的毀了。

“二公子。”

小廝的聲音響起,“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王詞元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恭謹的應了聲是。他雖然是庶出,卻是養在二房夫人名下的。

因為王家的二夫人,沒有嫡子。

王詞元收斂情緒,轉身朝二房夫人所在的位置而去。

……

王詞明被王大人訓了一通,心裡越想越氣,又聽說他離開之後王大人找了王詞元,心裡怒火更甚。

他原本有件事想求父親幫忙,但如今父親正在氣頭上,且生的是他的氣,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現在也不敢去找父親。

他正煩時,就聽外面傳來小廝的聲音,“大公子,二公子來了。”

王詞元?

還有臉來找他?

王詞明道:“不見!”

話音落下,門口多了一道人影,卻是王詞元,他邁步進門,看著王詞明道:“大哥,我是來為你解憂的。”

當天,趙昊下值時,王詞明出現在他回家的路上。

趙昊愣了一下,客客氣氣的將王詞明請到了酒樓,擺了一桌席面。

面對王詞明的質問,趙昊一臉誠懇的說:“王大哥,你信我,我真的跟王大人說了。”

“我還說,請王大人千萬不要怪罪王大哥,一切都是我不好。當時李大監也在呢,王大哥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李大監。”

王詞明輕哼一聲。

李大監?

那是他想問就能問的嗎?

趙昊嘟囔著,“你可是把我害慘了,我被父親好一頓訓斥……”

“我敬王大哥一杯。”趙昊端起酒一飲而盡,道:“此事都是我不好。”

王詞明被趙昊這樣捧著,心裡有些飄飄然,趙昊是誰?如今可是御前紅人,是皇后的表弟,算是半個國舅爺了,身份何等尊貴?

卻在他面前如此卑微,這感覺……棒極了。

王詞明笑了,道:“昊弟,你都這麼說了,我這個當大哥的能跟你計較嗎?咱們遲早是一家人,語書交給你,我放心。”

“不過我這裡有件事,你可得幫幫我……”

趙昊拍了拍胸脯,道:“大哥,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我一定幫。”

趙昊原本沒怎麼當回事,王詞明的官位又不高,能有什麼很要緊的需要他幫忙的事?

他不覺得。

但越聽王詞明說,趙昊便越覺得這件事不尋常,他面上表情不變,心裡卻已經有怒火在燃燒。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王詞明是在讓他為王詞明做的違法亂紀的事擦屁股?

他抬眸瞧了王詞明一眼,眼神詭異,心裡甚至還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感動。

王詞明連這些事都能告訴他,可見是真的將他當成了自己人。

不過可惜,他註定是要讓王詞明失望了。

王詞明要他幫的這個忙,他幫不了。違法亂紀的事,他可不幹。

當然,趙昊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王詞明說完,見趙昊沒有反應,心裡一突,有點不好的預感,當即攬住趙昊的肩,“昊弟,我這可是把你當成自己人才跟你說這些的,你可不能賣我。”

“語書是我妹妹,那咱們就是一家人,對不對?”王詞明說著,又從袖子裡取出一疊銀票,塞到趙昊手裡。

王詞元如此親近,趙昊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他的稱呼變得親近,“大哥,別這樣,你的事情我肯定幫忙,但這就不用了。”

趙昊這麼一說,王詞明立刻鬆了一口氣,趙昊肯幫忙就好。

他雖然心痛手裡給出去的錢,但畢竟是第一次,彼此之間還沒有合作基礎,只有趙昊收了錢他才安心。

收了錢,那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昊弟。”王詞明勸道:“收下吧,往後咱們……來日方長。”

趙昊笑了,他伸手接到銀票,將銀票塞進袖子裡,“大哥,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王詞明笑的燦爛極了。

趙昊收了銀票,那就一切好說,他當即舉起酒杯,“來,喝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趙昊和王詞明這一頓直接喝到了月上中天,離開酒樓的時候兩人都是被扶著走的。

不同的是,趙昊在上了馬車之後,便恢復了清醒。

他從袖子裡取出銀票,藉著馬車內微弱的光線,他數了數手中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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