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誰敢質疑皇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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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吩咐竹青,“你去一趟呼延公主府,將此事告知呼延公主。”

這就是呼延玉想要的結果,如今北疆已經淪陷,自然要將此事告訴呼延玉。

當天午時,呼延玉就拖著孱弱的身體入了宮。

二月的天氣還很冷,呼延玉穿的極多,她身上披著紅色的狐裘,襯得她的小臉愈發蒼白,身形愈發削瘦。

謝窈聽到稟報都愣了,沒想到呼延玉會入宮。

眼看著呼延玉要行禮,謝窈立刻上前扶起她,“公主客氣什麼?快免禮,賜座。”

這幾個月有太醫們的調養,再加上衛柘的看顧,呼延玉的執念,她的身體倒是比從前爽利了不少。

模樣沒變,但看著比從前少了幾分妖冶。

呼延玉被扶著坐下,這才道:“玉今日前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想請皇后娘娘准許。”

謝窈頷首,“公主請說。”

呼延玉道:“玉自知體弱,只怕時日無多,所以,想啟程去北境。”

謝窈先前答應過呼延玉,等拿下北疆,北疆皇室的那些人……尤其是呼延元和呼延野的母妃,交由呼延玉處置。

如今那貴妃與呼延元一道,正在來夏國京城的路上,呼延玉顯然是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報仇。

謝窈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關切的看著呼延玉,問:“越往北越冷,公主體弱,可能撐得住?”

語氣折騰呼延玉,倒不如讓呼延元等人的速度快點,反正呼延元他們就算是凍壞了也沒人心疼。

呼延玉知道謝窈這是關心,她點頭道:“多謝皇后娘娘關心,但只要想到我是去做什麼,我就覺得身體充滿了力量。”

“請皇后娘娘放心,在我報仇之前,我一定能撐得住。”

儘管太醫們給她開了許多藥,可她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每多堅持一日,她的身體便要多承受一日的疼痛。

但這是她的執念,在沒有達成夙願之前,她始終會弔著一口氣,死不了。

“而且。”呼延公主接著說:“姐姐當初就葬在北境,她應當去姐姐面前贖罪。”

呼延公主話音剛落,外面再次傳來通報,“陛下,娘娘,衛大人求見。”

如今在京城的衛大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衛柘。

蕭稷道:“宣。”

蕭稷和謝窈對視一眼,心裡對衛柘的來意已有猜測。

當初衛柘便想回北境,後來因呼延玉而留在了京城,如今只怕也是來請辭的。

果不其然,衛柘正是此意。

看著衛柘和呼延玉兩人臉上的堅定,謝窈和蕭稷交換了眼神,確定了想法之後,道:“準。”

兩人一起出發,也算有個照應。

謝窈又吩咐兩人一定要帶上大夫,隨後才讓兩人離開,兩人雖然恨不能現在就走,但多少要收拾一些東西。

次日一早,馬車才離開京城。

訊息傳到謝窈和蕭稷耳中時,兩人的馬車已經離開京城許久。

謝窈看向蕭稷,問:“陛下不擔心衛大人的腿嗎?”

前些時日大夫說了,若是衛柘去南邊休養,經年累月,那腿或許還有希望。

蕭稷搖頭,道:“我懂他。”

蕭稷雖然很希望衛柘能健健康康的,但設身處地的想想,換成是他在這樣的節點,也不能安心的去南邊休養。

如今正是報仇的時候。

因為他們的挽留,衛柘已經在京城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若是再阻攔……

他都怕衛柘會偷跑。

蕭稷想了想,又說:“說不定等此間事了,他會願意去南邊休養呢。”

愛人很重要。

但人的生命裡不只有愛人。

衛柘還有親人,還有他的理想與抱負,他不會一直沉溺在過去的傷痛裡。

就像他從前這些年一直在北境,也不全是因為呼延心,更因為他是衛柘,是衛家人,有守護北境的使命和責任。

謝窈想了想,點頭,“也是。”

衛柘和呼延玉的事對謝窈和蕭稷來說,只是一部分,他們要做的還有很多。

北疆如今盡數納入夏國版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全面接管。

謝窈道:“遷徙吧。”

讓北疆原本的百姓們還住在原本的地方,那定然是不行的,那就是在給北疆起復的溫床。

全部殺了也不可能,謝窈和蕭稷不是那麼弒殺的人,再說那麼多無辜百姓的性命,沒人下得了這個手。

那便只剩遷徙。

將北疆的百姓們打亂,分散居住,一部分遷到夏國境內。再從夏國境內遷徙一些百姓去北疆。

混住在一起,最開始可能會有摩擦,但時間長了,便不分彼此了。

當然,對於願意去北疆的百姓,必然要有優待,只有這樣才能吸引足夠的人。

謝窈一開口,蕭稷便領會了她的意思,吩咐李大監傳幾位重臣入宮。

具體的細則,自然還是要這些朝臣們做出來,再經過謝窈和蕭稷審查,得到帝后的準允之後,再安排下去。

三日之後。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

趙昊如他所言,親自到貢院外接王語書,考生們的狀態自然是一次不如一次,但因為今年貢院的條件比之去年又做了改善,所以倒沒鬧出什麼人命。

只有些身體虛弱些的女孩子,剛一出貢院便暈倒了。

考試結束,考生們也可以各回各家。

王語書被趙昊接著,上了馬車,她才道:“阿昊,我還是去住客棧。”

幸而,王家抄家沒抄到她頭上,她帶的東西雖然不多,但住一段時間的客棧這點錢還是有的。

她知道趙昊不缺錢。

但如今兩人只是未婚夫妻,她不想一味的接受趙昊的好意。

趙昊知道王語書的自立,所以笑道:“別急。”

馬車緩緩向前,最後停在一座宅子面前,宅子前面還立著一道人影。

王語書撩起車簾看去,微微怔了一下,“二堂兄?”

立在宅子外面的不是旁人,正是王詞元。

王詞元上前一步,笑道:“三堂妹,這宅子是陛下和娘娘暫時安排我住的宅子。”

“若三堂妹不嫌棄,不妨一起將就些時日。”

王語書心知這安排與趙昊脫不了關係,她轉頭對趙昊笑了笑,然後下了馬車。

“那我便要叨擾二堂兄了。”

王語書進了宅子才發現,這裡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熱水熱食,溫暖的被子……

趙昊也沒有一直打擾王語書,將人送到之後便與王詞元一道離開,去幹活兒了。

自從三日前趙昊得了帝后的命令,找了王詞元一塊兒給狀告王家之事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這口子一開可不得了。

這幾日京兆府那邊沒日沒夜的忙,京兆府那邊的人手根本不夠忙,所以大理寺和刑部的人都調過去不少人幫忙。

趙昊將王詞元也帶上了。

……

與此同時。

這些考卷也在迅速的被謄抄,封存,然後送入宮中,畢竟上次謝窈說過,這些試卷她與蕭稷都會親自看過。

當然,在這途中,護衛的人很多。

為此甚至掃清了一條路線,護送試卷的人不能與任何外人接觸。

貢院離皇宮並不是很遠,試卷與諸位考官一起被送到了養心殿偏殿。

但因為此次參與女官考核的人並不很多,所以試卷不算很多,考官自然也不多。

規模與往年會試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但謝窈看起這些考卷還是看的認真,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陛下,第一年就有這麼多考生,往後肯定會更多。”

蕭稷點頭,“皇后說的極是。”

等謝窈和蕭稷將試卷看完,開始排名次的時候,京兆府那邊百姓們對王家的狀告也已經進入尾聲。

當然,因為要告狀的人實在太多,在七日不夠的情況下,謝窈和蕭稷又下令酌情延期了三日。

狀告王家的百姓從今年的罪狀,一直告到了三十年前。

罪行當真是罄竹難書!

當然,在此期間,也有人參王語書,畢竟王語書是王氏女,又不似王詞元那樣,戴罪立功。

再加上她是此次女官考核的考生,針對她的人自然不少。

於是王詞元跳出來,說他戴罪立功之事,是提前與王語書商議過的,且有王語書配合。

再加上謝窈的力保,王語書自然不會有什麼事。

女官考核完十日後。

經過謝窈和蕭稷商議之後,考試成績定下,被公佈於眾。

隨著成績一道貼出的,還有前十名的試卷。

王語書第三。

第一是陸清韻。

都是謝窈的熟人,而其他的女孩子們,謝窈不熟,但在看過她們的文章之後,對這些人都有了印象。

確定名次之後,全部考生便要入宮,參加殿試。

一切流程都與科舉會試一般無二,只是畢竟參加考試的人更少,所以錄取的數量也要相應減少。

但這影響不了考生們的心情。

來貢院前看成績的人很多,謝窈也悄悄拉了蕭稷一起出來,不過兩人都隱於暗中,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暴露身份。

來看成績的除了此次參加考試的考生,在京城的其他舉子與文人也都來了。

名次於他們而言倒是其次,他們主要是想來看看這些考生們的文章。

“這些文章……也不怎麼樣啊,就這樣的水平,還不如我呢!總不能因為是女子就放寬條件吧?”

“就是就是!”

“就這文章,哼,三歲稚童都寫的出來吧!”

“……”

人群中,有奚落聲響起,你一句我一句,將此次女官考核的試卷批判的一文不值。

而且越說越過分。

謝窈在樓上的茶樓聽著,冷了臉。

這些試卷就是她與蕭稷批的,究竟是什麼水平,她心裡有數。畢竟去年恩科的試卷,她也曾看過。

雖說此次女官考試的試卷比起去歲恩科的前三甲還稍遜一籌,但躋身二甲之列絕對沒問題!

如今被這些數次落榜的人一批判,倒似一文不值一般。

她的眼神從那些人身上掃過,冷聲道:“廢物。”

全身上下嘴最硬。

蕭稷端著茶盞送到謝窈面前,聲音溫和,“皇后息怒。”

謝窈正要說話,就聽樓下榜前有人出聲,“既然不如你寫的好,不如你現在寫一篇,大家都可做評判!”

謝窈循聲看去,眼裡閃過一抹柔軟。

若是換成男子會試,有人敢大言不慚的說這樣的話,旁邊立刻就會有人出聲噴他。

但此次考試的都是女子,那些來看熱鬧的男子未必會幫忙。

而參與考試的女子們,也不好自吹自擂,謝窈沒想到,謝戰和許平安會來。

方才說話之人正是謝戰。

謝戰身邊站著許平安,如今的許平安與從前謝窈初相識的時候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身量頎長,一身長衫,氣質沉穩,此刻與謝戰並肩而立,眼神冰冷的看著那幾個被謝戰的話語激怒的人。

“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就緒,何時開始?”

立刻便有人端著桌子與筆墨紙硯上前,還真就擺在了貢榜前。

此言一出,剛剛圍著榜單大言不慚的那幾個懵了,而周圍的人早就默默的遠離了他們,免得被蠢人連累。

那幾人對視一眼,怒道:“你們算什麼東西啊,你們讓寫就寫?怎麼?這些文章放在心裡還不讓評價了是嗎?”

那幾個人都是大人,相比之下,謝戰和許平安都不過十四歲,個頭不小但更為單薄稚嫩。

但兩人卻沒有也不會被嚇到。

謝戰上前,指著其中一篇文章道:“此文言之有物,其中……”他長篇大論,侃侃而談,將指出來的這篇文章的優點一一列舉。

最後看著說話那人,道:“李明陽,你去歲恩科若能寫出這樣的策論,你如今也不會站在此處了。”

許平安也上前,眼神從李明陽身邊的人掃過,“張樹,楊華……你們幾位去歲恩科的策論我都看過,且恰好記性不錯,可否需要我此刻複述出來,讓大家評判?”

那幾人懵了。

原本只是想渾水摸魚,來榜單前帶一下節奏,畢竟辱罵此次女官考核,是他們這群人的政治正確。

但怎麼都沒想到,碰到了硬茬子!

看這趨勢,再不服軟……只怕祖宗十八代都要被現場爆出來。

李明陽幾人退後幾步,看著謝戰和許平安的眼底帶著兇光,“你們,你們胡說什麼?你們是什麼人?!”

許平安張口就開始背。

李明陽表情鉅變,直接朝著許平安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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