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又一個謎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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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裡,才發現秋生叔已經將木盒子貼上了新的封印。高手就是高手,這麼短的時間裡,秋生叔能解決盒子的麻煩,還能趕到路口把我從自己手裡救下來。但我實在是太累了,經歷了劉佳和這次招魂的事,我跟負重20斤徒步30公里似的,疲憊得根本來不及跟秋生叔說點什麼,一頭倒在沙發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草草洗漱了一番,按照店裡的規矩開門,在辰時準點給木盒子畢恭畢敬地上了香。雖然一大活人給丫的魍魎上香怪詭異的,但就我這倒黴催的命,盒子但凡有點損失分分鐘能把我搞死,所以現在只要能保證這玩意兒完好無損,讓我給它三餐供飯都不成問題。

上過香,裡裡外外收拾一陣,我問正整理賬目的秋生叔方不方便。估計是看出我滿肚子疑慮無處宣洩,秋生叔暫時擱置了手頭的事,招呼我在椅子上坐下,遞了根香菸過來。

我也不含糊,接了煙先給秋生叔點上,再自己叼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

“小子,最近累壞了吧?”

我點點頭,苦笑了一下:“叔,這真是個要命的差事……不過我也不是剛出象牙塔的學生,這我都扛得住,但有些事我得弄明白,不能倒頭還是稀裡糊塗的。”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秋生叔吐出口煙霧,語重心長道,“我和你大伯的事,還得從很多年前說起。”

一聽秋生叔要說我大伯的事,我立馬打起了幾分精神。

“當年我和師弟跟隨師父到陝西的時候,結識了你大伯,不過那時候我們並沒有什麼很深的交集,所以我對你們家的事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你大伯和我們一樣都是陰陽先生,既是同路人,也就互相留了彼此的聯絡方式,那木盒子裡的魍魎也有你大伯的一份功勞。後來我師父仙遊的時候,你大媽來過一次,但是並沒有細說你大伯的情況,我也不過問了些不痛不癢的寒暄話。再後來,就是你出事……”

我抽著煙不知道該說什麼,本來以為和秋生叔聊一場,能弄清楚關於大伯的種種疑團,但現在看來,秋生叔也不比我瞭解得多。看來,還得自力更生,自己去查才行了。

既然大伯這條線接不下去,那就得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想到這兒,我掐滅菸頭向秋生叔道:“叔,那紫衣女鬼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一直跟著我?連你都沒辦法把她送走嗎?”

聽我這麼問,秋生叔嘆了口氣,神色突然變得十分凝重:“如果我猜得沒錯,你身上的應該是降頭。”

“降頭?”

我去,這玩意兒不是泰國的嗎?我這存款十個手指數得過來的人,別說泰國,江蘇泰州都沒去過。

估計是從我猙獰的表情裡看出門道,秋生叔皺起眉頭擺了擺手。

“降頭就是一種巫術,你別看幾部電影就以為降頭是東南亞特產,國內自古以來就有很多降頭術,尤以南方為甚。嗨,現在不是跟你科普這些的時候,我懷疑你身上的降頭不是普通降頭,而是最毒的血靈降!”

秋生叔話音剛落,門洞正刮進一陣涼風,我給吹得一個哆嗦,心都懸上了嗓子眼。

“血靈降?”

“任何數術都是雙刃劍,行善者以其救人,行惡者借其殺人,降頭也一樣。降頭大致可以分為三類,藥降、飛降和鬼降,這血靈降正是鬼降中的一種,最為陰毒厲害。一般的鬼降是煉小鬼,馭使小鬼完成降頭師的各種心願,而血靈降卻要選用體質極陰的女性作為載體。下降時,降頭師會將慘死的女屍手腳釘穿在棺材板上,讓其面朝下——即所謂的‘面向地府陰曹’,再在棺中放入蛇蟲鼠蟻,封棺下葬。在棺材裡無處可去的毒蟲迫於飢餓,會撕扯蠶食屍體血肉,之後更互相廝殺。這一切,都讓慘死的女屍怨念大漲、陰氣沖天,最終煉成惡毒之極的血靈降,也就是跟著你的那紫衣女鬼!”

我聽得目瞪口呆,別說這麼陰狠的招數前所未聞,就是他媽我聞過,也沒想過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啊!

“小子,你究竟招惹了什麼人,為什麼會惹上這種麻煩?”

叔,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去?我薛陵活這麼大半輩子,除了跟齊九那混蛋撕破臉,其餘時候那真是二十四善好青年,跟喜歡的女人在小旅館裡都規規矩矩啥壞事不幹,我這種讓社會主義新思想通體洗滌過的人,能招惹上誰?

見我一臉混著恐懼的茫然,秋生叔也有些著急。

“能下這種降頭的,絕不是一般人,你就一點線索也沒有?”

“別說線索了,叔,纖維我都沒有一點。”

總不能是齊九那小子,讓他給小姑娘杯子裡下藥他會,讓他給人下降頭?反正認識這丫的這麼多年,我真沒看出他有這種通天的本事。但如果不是齊九,我又實在想不出來自己上哪兒招惹了這麼個瘟神。

“那……先別管我怎麼招惹上的,這東西能解嗎?”

秋生叔擺了擺手:“什麼毒術都能解,但前提是你得找對問題的根源,尤其是這麼厲害的降頭,但凡有一點差池,別說你,你身邊的人都會遭殃。”

聽秋生叔這麼說,我差點就哭了,我說叔你沒法子幫我也就算了,別這麼嚇唬我啊,小孩子膽兒小,經不得折騰。秋生叔長嘆口氣,又給我哆嗦的手上塞了根菸。

“現在有陰陽墜護著你,暫時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麻煩。你放心,至少我在這兒一天,就能幫你一天。”

我一把握住秋生叔的手,感動得半天說不出話,又聽秋生叔道:“但事情不能拖,你小子也別不當回事,好好想想,到底會在什麼地方惹了這種高手。只要找到下降頭的人,就能解決這紫衣女鬼,也能保你一條性命。”

我忙不迭點頭,廢話,我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這人給薅出來。

現在,我腦子裡的謎團幾乎攪成了一團亂麻,大伯的死、老太太的第二個荷包、紫衣女鬼,還有紫衣女鬼背後的神秘人……一切都撲朔迷離,我一個創業剛剛失敗的小青年,前半輩子順風順水地過來了,後半輩子一開篇就這麼曲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等等,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而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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