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是我乾的（1 / 1）
聽到那個地名，我立刻搖頭。能出現就有鬼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殯儀館鬼打牆，怎麼可能分身跑到別的地方去，更何況還是去開車撞死人。
警察見我言辭鑿鑿，皺著眉敲了幾下桌面，換了個問題。
“那21:15左右，你又在哪兒？”
“殯儀館。”
“你不是說你要找的店關門了嗎？”
我知道警察的意思，我20:10就說我在殯儀館，但天地銀行沒開門，我怎麼可能在那兒逗留一個多小時。
我意識到我有些說不清楚了，只好向那警察道：“警察同志，我想起來了，大概九點左右，我在那兒碰見一個年輕人，年紀和我差不多大，如果能找到他，他肯定能替我作證！”
“那人是誰？”
我搖頭：“我不認識他，他穿的好像是深色牛仔褲套了件黑色兜帽衫，個子有188左右，長相麼……倆眼一鼻子，挺普通的一人。哦對了，他戴的表很有特色，錶帶磨得很亮，和普通表不一樣。”
雖然和那神秘青年接觸不到五分鐘，但他給我的印象實在太深了，即便我現在還不確定他究竟是人是鬼，至少是根救命稻草。只要我說出有人證，警方一定得去排查，怎麼說都給我爭取了一點想辦法的時間。
然而那警察聽完我這麼詳細的描述，卻並沒有相信我的意思。他咧嘴一聲冷笑，站起身走到門口，招呼外面的小警員給他抱來一臺筆記本。我心說這是什麼操作，微博辦案？
那警察將電腦放在桌上，調出了一段監控。我一頭霧水，只能跟著看。監控很顯然是派出所內的，監控著一個房間門口的走廊，時間顯示是21:08，幾個警察將一具用黑色裹屍袋裝著的屍體運進了房間，幾分鐘後出來，留了一個人在門口守著，就散了。
不久後，留下的警察接了個電話，估計是訊號不好，他一邊費力地通話一邊走出了監控範圍，我猜是找窗戶口收訊號去了。
前面這一段什麼問題都沒有，我正莫名其妙，就見監控裡又出現了一個人，這人沒有穿警服，一路低著頭走進房間，大約三分鐘光景，就見他揹著裹屍袋走了出來。我皺起眉頭，總覺得這人很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然而就在我困惑的時候，這人突然在走廊中間站住，扭頭看向了監控的方向。
這一下幾乎把我嚇得魂飛魄散，這個行為詭異的背屍人，赫然就是我本人！
我終於知道警察為什麼咬死我不放，不只是因為我和齊九有過節、有殺他的動機，還因為這詭異莫測的監控錄影！
我登時結巴了，根本不知道說什麼，這和之前老太太調給我看的監控如出一轍，都是在我本人完全沒印象的情況下，幹了些匪夷所思的事。但老太太那兒還好說，我那天喝得爛醉，被鬼上了身，跑去路口給它燒紙，細想起來問題不大。但是背屍的這段時間，我不僅全程保持清醒，還離派出所幾公里遠，怎麼可能跑到這兒來偷走齊九的屍體？
“你還確定你在殯儀館？”
“我……”
我確定，可你他媽不信啊！完了，這下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老薛？”
正在我急成熱鍋螞蟻，和那警察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扭頭一看，差點沒跪下求神拜佛。門口站著的，正是我當了警察的老同學——餘胖子！
見到胖子，我就跟見到救星似的。他了解我和齊九的過節，也瞭解我的個性，至少能聽我解釋解釋。
審我的警察估計跟胖子關係不錯，見胖子和我認識，讓我坐著別亂動，到門口和胖子說了點什麼。我心裡那個急啊，要是監控影片這事沒法解決，證據確鑿，我一定讓警察收監候審了。
胖子和警察說了幾句，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我忙給他打手勢表示“不是我乾的”。胖子猶豫了一會兒，招呼我過去。
我急忙竄到門口，胖子指著我迎頭就是一句：“嵩哥，這是薛陵，你們應該也調查到了。他是上頭請來幫忙收屍的，檔案估計還沒下到所裡，才鬧出了這麼大的誤會。”
收……收屍的？我茫然地看了胖子一眼，又陡然醒悟，忙不迭衝那叫嵩哥的警察點頭：“對對對，收屍的。”
嵩哥顯然不大信，皺起眉頭道：“收屍？為什麼要從所裡把屍體運走？”
“交通部那邊說了，現場沒有剎車的痕跡，駕駛員在撞上死者後並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判斷是蓄意謀殺，按照程式得到局裡走法醫鑑定。這不，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沒通知到所裡。”
我勒個去，胖子這套話編得溜啊，乍聽起來還挺滴水不漏。不過那嵩哥一看就是老警察了，兩三句話搞不定。
“可他說，他當時在殯儀館，沒到所裡來過。”
胖子眼角不露痕跡地抽了抽，扭頭看著我。我一愣，握拳一捶手心，向嵩哥道：“嗨，是這樣，我之前確實在殯儀館，你知道幹我們這行的，和喪葬關係很密切。我大概快九點離開的殯儀館，也沒注意時間，實在對不住。”
嵩哥眯起兩眼，胖子又補充道：“屍體本來已經運往法醫處，沒想到半路又被盜走了，我這才特意到所裡來一趟，問問情況。薛陵是我老同學，我可以打包票，這事兒真是個誤會。”
“又被盜走了？”
胖子點點頭：“事情還在查，一會兒我還得聯絡一下交通部，讓他們篩查一下附近幾個路口的監控，看看有沒有拍到可疑人物或車輛。”
見胖子言辭鑿鑿，嵩哥猶豫一陣，終於鬆了口：“既然你能打包票，我信你，不過程式上我得打份報告，辦完手續你再帶人走。”
之後就是走流程，我在派出所留了姓名和聯絡方式，又留了拿著身份證拍的正面照，這才被允許離開。和胖子走出派出所，我抬頭看看天上讓烏雲遮了大半、朦朦朧朧的月亮，長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