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麻煩還在（1 / 1）
看到這兒，我和胖子對視一眼，雙雙鬆了口氣。有了這個監控，就能證明在齊九被撞死的時候，我在殯儀館裡，也能證明派出所丟失屍體的時候，我還在殯儀館裡。
胖子感謝小年輕的協助，又說了些諸如“良好市民”、“監控有力”等的鍍金話。在和胖子離開殯儀館的時候，我突然站住腳，回頭問那小年輕。
“今晚一直是你值班嗎？”
小年輕點點頭，神色苦惱：“我今天一直鬧肚子，跑了好幾趟廁所，還都是有人來的時候……兩位哥，這事你們不會投訴吧？”
“那不會。”我拍拍小年輕的肩膀，“就是問問。你……之後看見那個穿黑色兜帽衫的人，離開殯儀館嗎？”
小年輕一愣，像是意識到什麼重大問題似的，連話也沒回，慌忙跑向監控室。
他這個舉動，坐實了我心裡的猜想——小年輕沒看見那神秘青年離開。當然這事有兩個可能，第一，青年在小年輕從廁所回來前就走了，或是在小年輕之後又跑廁所的途中走了，反正剛好和小年輕錯開；第二，青年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直到現在，都還待在殯儀館不知道什麼地方。
晚風從大門湧進來，不僅涼，還帶著森然寒意。我打了個哆嗦，和胖子走出了殯儀館。
不管那青年離沒離開殯儀館，對現在的我而言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我既然已經確定他是吃陰間飯的人，只要不跟我有什麼過節，大家陽關道的獨木橋，各走各。即便對他充滿了好奇，我也不至於跟著小年輕去翻監控找人。
現在最重要的，是洗刷掉我身上的嫌疑。
但當我提出是否需要取監控去派出所時，卻被胖子阻止了。餘胖子撓了撓頭，表情有些糾結，好一陣才向我道：“監控不能當證明。”
“為什麼？”
胖子按住有點激動的我，皺眉道：“你忘了我是怎麼保你出來的？我說你是上面請來的收屍人，就是你到派出所把齊九的屍體運走的，如果現在把監控拿給所裡的人看，我之前那謊怎麼圓？”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如果我們用監控證明我一直待在殯儀館，那就變相證明胖子之前在撒謊，這個謊勢必會影響到胖子的前程，胖子之前救過我，我不能幹這種事。
“陵哥你也別擔心，既然我知道這事跟你沒關係，就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轄區派出所監控裡拍到的究竟是誰，但法網恢恢，絕不會放過一個犯案人員。”
聽胖子這麼說，我其實心裡很沒底，監控裡拍到的那個人和我穿著一樣的衣服，長著一樣的臉，是我，又不是我。這事，一定和玄術數有關，而陰陽術數，正是沒辦法光明正大拿出來說的東西。
我覺得我在這個巨大的漩渦裡已經陷得足夠深，深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了。
“胖子，”我抹了把嘴，決定先不管以後會遇見什麼更大的麻煩，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我現在琢磨了一下，你剛才保我那話有些漏洞啊，萬一你同僚的報告打上去，上頭否認有收屍這事……”
沒想胖子擺了擺手：“沒問題，按流程的確要將屍體運往法醫處去，我就是到所裡辦這事的，不然怎麼會剛好那麼巧到所裡去？沒想到卻碰上你被懷疑，要不是我真要把屍體運走，我一時還真想不到什麼能幫你的辦法。現在屍體不見了，我大可以說運送途中鬧肚子，去上了趟廁所，回來屍體就不見了。最多就是讓上面劈頭蓋臉罵一頓，只要把屍體找回來，這事兒也就壓下去了。”
既然胖子都這麼說了，我也不用太記掛，就算我覺得這可能會對胖子以後的工作不利，也沒辦法幫他什麼。唯一能幫胖子做的，就是……找到齊九失蹤的屍體。
我和胖子回到大排檔，老闆準備收攤了，讓胖子臨時攔截，迫於無奈又給我們烤了點宵夜。我讓胖子先坐一會兒，走到一邊給秋生叔打了個電話，雖然我知道現在有點晚，但我實在等不到明天。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我就只有一個念頭，能現在解決的問題，絕不往後拖，夜長夢多，還易生變故。
十幾秒後，秋生叔接了電話，他應該還沒睡，說話聲音非常清醒，問我怎麼回事。
我簡明扼要把整件事說了一遍，避開了我在監控裡看見自己的細節。這事電話裡說不清楚，而且很容易分散秋生叔的注意力，倒不如改天等我和他都休息好了，再來細談。
說完大致情況，我向秋生叔道：“叔，現在我需要找到那具屍體，您那兒有沒有什麼追蹤死人的辦法？”
“辦法當然有，但不是找死人。”
“那是找什麼？”
“找魂。”
我一愣，隔了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秋生叔的意思。對啊，只要找到齊九的魂魄，就能知道是誰害死的他，也能得到屍體下落的線索。
“明白了吧？”秋生叔笑了笑，“沒錯，你得招魂。”
招魂這還不簡單，哥們我也算是輕車熟路了，雖然上次出了點意外，但那也是因為貓用錯了，這次保證找只全身黑得只看得見眼睛的黑貓來，絕對萬無一失。
又和秋生叔確認了一下細節，秋生叔再三叮囑我這次一定要看準了再動手，如果再把那紫衣女鬼招來，我要想像上次一樣脫身撿回條命，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我當然賭咒發誓這次絕對小心，畢竟這可是我的命。
結束通話電話，我回到桌邊夾了一筷子烤肉塞嘴裡，猶豫要不要跟胖子說這件事。
如果不告訴胖子，我一個人當然也能搞定，但找到齊九之後我要怎麼解釋我的線索來源？到時候會不會引起胖子的懷疑？但如果告訴胖子，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這種事。
估計是見我臉色不太好，胖子放下筷子問我：“老薛，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