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想放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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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盞再也受不了這樣凌遲般的折磨,嘶啞著聲音瘋狂大叫:“容煜,你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能對我有一丁點的憐憫。”

容煜終於還是走到她身前,溫盞也已經退無可退,被逼到了牆角,她的精神也快要崩潰了。

但這一次,容煜並沒有直接動手,他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溫盞恐懼交加的眼神齊平。

嗓音仿若來自地獄深處,讓人從心底就不由自主的發怵,“溫盞,想要獲得別人的同情或是憐憫,你也要配得上才行。”

溫盞素來高傲,即便現在已經失去的七七八八了,她壓抑在內心深處的自尊也會時不時的蹦出來。

她捂著胸口,喉嚨處還有青紫色駭人的掐痕,眼神動盪不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況且,我配的配不上也不是你說了算。”

容煜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好,說的不錯,就是表現的張力差了點。”

在溫盞怒極瞪過來的時候,容煜猝不及防的來了一句,“舒漾出車禍的時候你在哪?”

溫盞原本還憤慨的心情因這一句話被澆了個透心涼,她當即低下頭,掩飾性極強,“我當然是在家裡了。”

“是嗎?”容煜站起身,居高臨下的蔑視著她,聲音無比陰涼,“我本來還想給你一個機會的,現在看來,你似乎並不需要。”

溫盞猛的抬起頭,恐懼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你要幹什麼?”

容煜用緩慢的語氣一點一點的凌遲她的理智,“不幹什麼,只是想跟你說一聲,珍惜現在美好的時光吧,接下來,你可能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容煜走後,溫盞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上好的衣料沾滿了泥土也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她滿腦子都是容煜走之前說的話,那些字連在一起就變成了鋒利的刀刃,時時刻刻懸在她的頭上。

儘管太陽高高掛在天上,地表溫度也很舒適,溫盞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不知過了多久,她慢吞吞的爬了起來,踉蹌的跑回房間,把自己重新關了起來。

容音從同學口中得知舒漾出車禍,險些失去性命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

她驚慌失措的跑去班主任辦公室,哽咽著要了張請假條。

寫字時手也控制不住的打顫,只有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勉強讓眼淚不要模糊了視線。

班主任知道她同舒漾走得近,嘆了口氣安慰她,“別哭,舒醫生已經沒什麼大事了。”

容音敷衍的點了點頭,擦掉眼角淚痕,拿著請假條就往大門口狂奔。

門衛大爺還差點被她撞上,“同學,小心些跑呀,再有什麼急事也得注意安全。”

要在平時,容音肯定會回頭客客氣氣的道謝。

但現在,她只想趕到舒漾的身邊,周圍人說話的聲音都被她拋在了腦後。

好不容易來到醫院,容音在找到病房後卻止步在了門口,愣是不敢進去。

護士來檢查吊水情況時發現了她,禮貌性的問了句:“您是舒小姐的朋友嗎?怎麼不進去?”

容音心猛的一跳,沒來得及出聲阻止,護士已經把門開啟了。

而她也與坐在病床上體重略微消減的舒漾對上了視線。

護士先行走了進去,按照常規程式檢查了一遍,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就離開了。

容音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病房的門重新關上,響起門鎖的“咔嚓”聲,她才低著頭小聲開口:“舒姐姐,對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你出事了,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舒漾打斷了,語氣冷漠至極,“我出不出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跟我道歉。”

容音被她的冷漠嚇得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舒,舒姐姐,你是在生氣嗎?”

舒漾閉上雙眼,幾分鐘後她才面色平靜的說道:“我全都想起來了。”

容音抽了抽鼻子,始終無法適應舒漾冷冰冰的態度,卻還是小心翼翼的追問:“舒姐姐,你想起來什麼了?”

舒漾不打算告訴她,畢竟容音的心理障礙還沒好徹底。

她不僅想起來曾經被綁架,又被狠狠折磨的記憶,也知道容音的病算是因她而起。

如果在這個時候揭開令容音害怕的掩飾,後果會變成什麼樣暫且不論,重要的是她現在有傷在身,根本就無法採取醫治。

“舒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容音捏著校服衣角又往前走了幾步,忐忑的看著舒漾,“我知道我來晚了,舒姐姐隨便罵,我絕不還嘴。”

舒漾無奈的嘆了口氣,揉著眉心道:“我沒生氣,只是有點累了,你先走吧,讓我休息會。”

容音不想走,又怕舒漾討厭她,只得小步往門口挪,一邊走一邊回頭,看起來怪可憐的。

舒漾躺在病床上,一遍一遍地想著夢裡發生過的事情,三年前和容煜的相識,相戀,甜蜜的每時每刻在後來知道真相是都變成了赤裸裸的諷刺。

她沒辦法忘記刀疤臉說的那一切,也沒辦法忘記她和容音在遭受最殘忍折磨時,容煜和溫盞在卿卿我我。

所有的情緒在看到父親出事的那一刻都化為泡沫,父親死在救她的路上,而她卻還在因為容煜的事情傷懷。

她一定是天底下最蠢的人了吧?

兩行熱淚留下,越是回想她越是忍不住眼淚,越是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畫面就越是出現在她的腦海。

舒勉去了公司處理事情,是被她逼走的,她不想見任何人。

空蕩的病房裡只有她自己,卻不覺得寂寞。

在病房外的走廊裡,容煜坐在長椅上抽菸。

細長的煙夾在修長的指縫,菸絲纏繞,菸蒂就快要灼傷他的手,他卻渾然不知。

他忐忑,他不安。

若是舒漾沒有找回記憶,或許她已經快要接受她。

可如果只是如果,舒漾已經記起了一切,可他不想放棄。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格外清脆,舒漾的病房就在這條走廊的最內間,而腳步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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