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值得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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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舒漾就上樓了,看也沒看巴巴盯著她的容煜一眼。

等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間,容煜的臉上才浮現出落寞的情緒。

舒勉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吧。”

容煜什麼也沒說,沉默著去收拾碗筷,完後說了一句“先走了”,就離開了。

同為男人,或許舒勉無法對容煜的心情感同身受,但卻能理解。

他看著空無一人的樓梯,眉眼逐漸轉為幽深。

是夜,舒漾被噩夢驚醒。

出了一身冷汗,想到夢中的恐怖場面,再沉的睡意也被驅趕的一點不剩。

她慢慢坐起身,平復激動的心情,差不多時才走下床,開啟窗簾,隨意的瞥了一眼夜景,驀地愣住。

路燈下,男人靠著優雅大氣的黑色路虎一動不動,唯有指尖上的光明明滅滅,將寂寥的氣息渲染的越發濃厚。

舒漾心裡泛起絲絲密密的疼痛,伸出手附在窗戶上,隔著遙遠的距離描繪男人的輪廓。

就在這時,男人抬起了頭,猝不及防和她的眼神對上。

舒漾心跳彷彿一下子就停住不動了,身體條件反射的躲在了窗簾後面。

容煜看到她了,這對於他而言是個意外的驚喜。

但想到她這麼晚還沒睡,眉頭又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手上最後一根菸燃的差不多時,他才將它踩在腳底捻滅。

舒漾在緊張過後又有些羞惱,她為什麼要躲起來,這明明是她的家,又不是做賊,心虛的不該是她。

舒漾把窗簾用力拉上,眼不見心不煩,轉身回到床上。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了一會,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猛然再次睜開雙眼,煩躁的拍了下床墊。

心太亂,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她憤然起身,穿上拖鞋就往樓下跑,一鼓作氣跑到容煜面前。

與此同時,容煜正要點燃口中的煙,看到她後愣了一下,眸中忽的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或許是吸菸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卻又比平時多了幾分磁性,“你怎麼下來了?”

舒漾故作冷漠的看著他,“你影響我睡覺了。”

容煜:“……”

這明明是句夾槍帶棒的話,容煜在聽後卻笑了起來。

在淡淡的路燈照耀下,男人英俊的容顏散發出迷人的氣息。

舒漾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麼好笑的地方。

手癢的想要摸一下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生病了,好不容易才剋制住。

在她出神之際,一股夾雜著淡淡煙味的熱氣直衝她的面孔。

舒漾回過來神,被突然放大的臉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後退。

但由於穿的是拖鞋,行動不方便,導致她身子往後仰,腳沒跟上,整個人直接往後傾倒。

舒漾下意識閉上雙眼,卻落入了一個略帶涼氣的懷抱中。

抱住她的剎那間,容煜頓時覺得空蕩已久的心房被填滿了。

他貪婪的收縮手臂,將懷中嬌柔的女人抱的更緊。

舒漾睜開眼,入目可見容煜眸中無法讓人忽視的深情。

她的心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

“舒漾,你是擔心我才過來的對嗎?”容煜看得出來她這會有些迷糊,趕忙抓住機會,想要幫她認清自己的心。

聞言,舒漾的理智瞬間戰勝了情感,她沉下臉,用力掙脫開他的手臂,忽略他臉上的失落,狠下心道:“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趕緊走,不然我就告你擾民。”

終究還是不忍心看他在這裡待著徹夜不眠。

容煜苦笑了聲,點頭答應:“好,我會走,你回去吧,夜裡涼。”

舒漾沒理他,轉身頭也沒回的進了家門。

走了幾步,她就藉著昏暗的光線把自己藏身在牆壁後面,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好在沒多久就聽到了車啟動的聲音,繼而消失。

容煜走了。

舒漾從牆壁後面走出來,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心中是說不出來的滋味,五味雜陳。

踩著略微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把身體扔到床上,痴痴望著天花板。

“叮咚。”手機發出一聲簡訊提示音。

舒漾翻過身,伸長手臂艱難的夠到手機,開啟一看,眼睛登時有些酸澀。

那是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沒被她存到通訊錄中,但這串號碼誇張點說舒漾都可以倒背如流。

內容很簡單,就兩個字,“晚安”。

舒漾沒動彈,重新閉上雙眼,心想,他應該到家了吧。

“你怎麼又來了?”舒漾揉著脹痛的眉心,因為昨夜睡眠不好,心情也十分煩躁。

舒勉今天都去公司上班了,他還有什麼藉口來這裡。

容煜從身後拿出一個普通的布袋子,遞給她。

舒漾愣了一下,接過,又看了他一眼,這才將袋子開啟。

裡面裝的是一個化妝匣,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舒漾抿了抿唇,把玻璃方櫃掏出來,看到鎖在方櫃裡面的化妝匣後才變了臉色。

瑣是特製的,小巧玲瓏,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除非破壞。

只是破壞玻璃方櫃的話,裡面的文物也有極大可能受到損壞。

容煜將一把小小的金鑰匙遞了過來。

看得出來,他在這上面花費了很大的心思。

舒漾說不出的無語,不知氣他什麼,說話不是很好聽,“你花個幾億就為了讓它物歸原主,值得嗎?”

她聽舒勉說了那場故意而為之的拍賣會。

雖然本意是為了將她換出來。

容煜不以為意,對他而言,無論是百億,還是千億,都不如眼前的她更為重要。

但是這些話說出來就失了它原本的意義,價格從來不是衡量這種事情的標準。

所以,容煜只微微一笑道:“值得。”

舒漾捧著玻璃方櫃,因為這兩個字,心中泛起無邊的漣漪。

她失控的轉過身,害怕自己被容煜捕捉到脆弱的表情。

僅留下一句,“東西我收下了,欠你一個人情,我會找機會還給你。”

說完,她就徑直上了樓。

似乎滿身的刺早已形成了堅不可摧的屏障,旁人只要稍微靠近,就會被戳傷。

容煜望著她的身影,眸色漸漸暗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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