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敲打(1 / 1)
坐在椅子上的顧以寧彷彿已經看到那發生的一切,熬了一整夜的身體終於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你們別想套我的話,也別想用我兒子來威脅我,你們熬了我一整天,就是想逼我承認有人在背後指使我。”
顧以寧說著,突然間大笑了起來,“沒人指使我,我說了沒人指使我!”
眼前的人頑固不化,年長警察的臉上也沒了笑容。
“我只是在提醒你,故意傷人和故意殺人未遂的界定很模糊,如果有人指使,那你的罪責會更輕,你好好想想吧。”
他話說完,便離開了審訊室。
顧以寧一直沒睡覺的精神狀態很差,她雖犯了罪,但是警局不能真對她做什麼違法的事。
審訊完整整一天一夜,顧以寧被帶回了臨時看守室。
她躺在簡單的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只是她感覺還沒睡上多久,顧以寧便感覺有人在叫她。
“顧以寧,顧以寧,醒醒!有人探視你,快起來了!”看守所的人員大力敲著門。
顧以寧迷迷糊糊的站起身走向門口,佈滿血絲的眼睛無神的看著警務人員拷上她的手腕。
此刻的她想不到會有誰能來探視自己,直到在探視間看到了許寧晨。
“你怎麼會來?你是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出去嗎?”顧以寧急切的走向他,眼中滿是期待。
一旁的警務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按坐在椅子上。
顧以寧忌憚地看了看身旁人,按捺住自己的急切。
許寧晨看著眼前疲憊不堪的女人,眼中滿是厭棄,坐下後便向後仰躺著,不願靠近她。
顧以寧看著他的動作,心猛地一沉,卻還是沒有放棄希望的問道:“許寧晨,你能把我撈出來嗎?”
許寧晨立刻伸出食指,在嘴巴前“噓”了一聲,而後指了指屋裡的攝像頭。
天知道他廢了多大的勁才能進來一會,如果被發現就完了。
“你說話啊!”顧以寧著急的問道。
許寧晨笑了笑,終於溫和開了口,“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兮兮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會替你好好照顧他的。”
以許寧晨的為人,他不會無緣無故提這麼一句。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顧以寧顫著嗓音問道。
許寧晨微微一笑,壓低了嗓音說道:“小孩子就是這段時間最可愛,不過你應該不想你兒子永遠停留在這個狀態吧?”
顧以寧總算明白他的用意了,他這次來就是為了威脅自己!
可是他到底有什麼用意?
“顧以寧,你已經處在這個境地了,何不犧牲自己一下,該說的要記得說,不該說的也得明白。”許寧晨壓低聲音說道。
“你是想用我兒子威脅我!”顧以寧咬著牙低聲說著。
她全身都要顫抖起來,她十分清楚許寧晨是什麼樣的人,她怕萬一扛不住壓力說出他是幕後主使的人,他就會對兮兮下手。
“許寧晨,你既然能進來就應該知道我是什麼處境,我已經兩天一夜沒睡覺了,他們濫用私刑,不讓我休息……”
“顧以寧!分清楚主次,我相信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許寧晨厲聲道。
壓在嗓子眼的話被硬生生的嚥下去,她知道許寧晨根本不關心這個,他只在乎她是否守口如瓶。
“如果我堅持不住呢?”她猶豫著問道。
許寧晨的眼神也變得冷厲起來,“就像我剛才說的,你應該不希望你兒子永遠這個年齡裡吧?”
“你敢!”她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心底有著無盡惱怒。
“我有什麼不敢的呢?”許寧晨的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顧以寧臉色猙獰起來,“許寧晨,別忘記我入獄是為了幫你……”
“閉嘴!”許寧晨拍了拍桌子,那可怕聲音讓她立刻閉上了嘴巴。
“顧以寧,想清楚,你得罪不起那些人。”許寧晨再一次說道。
這一刻顧以寧才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以為自己拼盡全力就可以和這些人搏一搏。
卻沒想到,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工具,連牌桌都沒上,就被pass了。
懷著恐懼和最後一絲希望,她再次看向許寧晨,“幫幫我,就當是為了讓我再堅持堅持。”
“我會盡力,希望你也如此。”許寧晨瞥了她一眼,而後離開了。
顧以寧再次被帶進審訊室裡,之前的那一批審訊的人走了,換了一批精神抖擻的,對比顧以寧眼底的黑眼圈格外明顯。
顧以寧滿臉都是恐懼,她知道新一輪的折磨又開始了。
病院內。
趙小七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除此之外就是白色帶血的繃帶,身邊的儀器始終發出有條不紊的電流聲。
認識他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
林鹿溪坐在旁邊椅子上,神情看起來並無悲痛,她看著趙小七,笑的比哭還難看,“小七,你看起來就像是個木乃伊你知道嗎?真的醜死了,我看到你晚上都會做噩夢。”
說著說著,她就笑不起來了,感受到臉上的涼意,她後知後覺的抬手摸了摸,拿到眼前一看。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林鹿溪愣愣的盯著手上的水珠,頃刻間,她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
一邊哭,一邊罵,“趙小七,你個混蛋,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現在你躺在這裡昏迷不醒,誰來保護我?”
“你個說話不算話的混蛋!”罵完這句話,林鹿溪像是累了,慢慢的俯下身子,趴在趙小七的手邊,不再說話。
當她閉上雙眼,沉入睡眠,一行清淚就慢吞吞的滑了下來,落入頸間,消失不見。
後面的時間裡,林鹿溪就一直陪在趙小七的身邊,哪也不去,飯菜都是讓人直接送到病房。
趙小七暫時還吃不了東西,只能靠營養液維持身體機能,所以每到吃飯的時候,林鹿溪就故意湊到他耳邊,吧唧嘴,裝出一副食物很美味的樣子。
她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昏迷中的趙小七什麼都感覺不到,看不見也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