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限將至（四千字章 節，求追讀）（1 / 1）
“6”
沉默其實是一種美德。
李長生這一刻便是這麼想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哈總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學會的，所以就在這裡原地大小變。
不然以他對哈總的瞭解，絕對會露出那個標誌性的龍王笑容，然後對自己嗷嗷嘲諷。
山下的日子其實是很枯燥的。
這個年代說文識字是貴族的專屬，尋常百姓大字不識一個，也很難和自己說到一起去，他們只知道種地幹活。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是最淳樸的那群人，他們要的不多，甚至都不需要吃飽，餓不死就行。
和歷史上的戰國不同，這個世界可能是因為強者很多，又或者是因為世界很大，很多前世不該在這個年代的作物也出現了。
比如烤肉的孜然...
再比如周邊田野中的玉米...
每次看到玉米的時候，李長生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在他的記憶裡面玉米應該產量很高才對。
不過想到人口的數量，他也就釋然了。
七國的大軍動不動就是百萬起步，具體多少他也不知道，但想來絕對少不到哪去。
即使有一兩種高產作物，用處也不是很大。
......
經歷過秦國騎兵的事情，李長生倒是有些急促起來。
果然，還是山上安全，之後不到築基期學會法術，或者師父不和自己一起下山，那自己再也不下山了。
築基期便可以修煉法術，他看到過的法術可不少呢！
像什麼御風，御劍，符咒，傳音等等。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道祖嫡傳，他還以為這些法術是都有的呢。
驕傲.jpg
只有到這種時候，才能感覺到底蘊的用處。
雖然門派大大小小就兩人一狗，但架不住傳承的好啊！
一路無話，由於之前下山被哈總橫衝直撞的開了條路，一路上倒也沒有其他的意外。
不過在上山的時候，李長生還是默默的戒備。
他還沒忘記下山的時候，遇到的那隻東北虎。
雖然最後跑路了，但明顯成精了，有人類的智商水平，保不齊就是個記仇的性子，埋伏在附近偷襲呢。
看到他的樣子，張子房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抽出一把刀，和李長生一起戒備起來。
這把刀是李長生借給他的，就是那把開山用的環首刀。
有哈總在，這刀也沒了用處，自己有青玄劍，雖然捨不得用來開路，但這不還有哈總在嗎？
和兩人的戒備不同，哈總反而顯得有些雀躍。
從小在山裡長大，它對這裡有些莫名的好感，一進山就彷彿回到了家一般，到處轉悠。
附近的鳥雀也沒有被它驚飛，顯然是見怪不怪了。
因為十萬大山還尚存一些的靈氣，這些鳥雀雖算不上精怪，但也通人性。
很快便回到了長生觀。
本來以為師父還在閉關，但在他進入長生觀的瞬間，便看到前面有一道白髮蒼蒼的老者背對著自己等人。
“嗷嗷？”哈總奇怪的打量前面的人影。
“熟悉？”
李長生聽著哈總的話，仔細看去。
果然有幾分熟悉。
“這背影？”李長生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有些顫抖的往前走去。
張子房默默在旁邊看著，他自然看出了不對勁，但作為一個來拜訪的人，卻也不好多問。
似乎是早有預感，等李長生走到面前的時候便見他摸著毫無光澤的鬍子。
“長生啊，回來了？”
這白髮老者便是長庚道人。
不過他現在已然沒了以前的樣貌。
以前的長庚道人是白鬚黑髮，面上無褶皺，看起來便像是中年一般，但現在他滿面皺紋，深深的眼窩中透露著歲月的滄桑。
這是之前不曾有過的，現在他眼中彷彿看破了世間的一切，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在他周圍散發著絲絲的腐朽之氣，
一股腐朽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這股腐朽之氣在周身環繞，甚至影響地上的花草都枯萎了。
“師...師父？”李長生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師父乾枯的白髮，又感受著那腐朽。
“您這是？”
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他不敢說出。
難怪，之前師父將醫術一股腦的交給自己，讓自己親自上手醫治山下的百姓。
難怪，觀裡傳承的兩件至寶交給自己，卻不收回去。
當時他還在疑惑，長生經自己已經學會了，但師父一直不要回去。
還有洞天葫蘆，明明只是閉關一次，卻要交給自己。
“咳咳。”
“別哭！”見到李長生的模樣，長庚道人咳嗽一聲，有些虛弱的開口。
“生與死本就是天地大道，為師在末法時代活了八百七十六年，如今壽元枯竭，大限將至，不奇怪。”
“莫要做如此姿態！”
說完，他又咳嗽兩聲。
而李長生卻是淚流滿面，只是強撐著沒有哭出聲罷了。
穿越到這個世界十三年，第一個見到的便是師父，後面十三年的成長也都是師父陪伴。
如果不是師父，他早就死於山中，如果不是師父，他其實也就一凡人罷了。
況且，十三年的朝夕相處，便是仇人都能相處出感情，更何況師徒關係？
看出長庚道人的狀態，哈總也是嗚嗚的哀叫，它雖然不聰明，但還是知道悲痛的。
只見它趴在地上，嘴裡嗚嗚的叫著。
“說了，莫要作出如此姿態。”長庚道人敲了敲一人一狗的腦袋。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還是有些感動的。
前兩日便出關了，沒在觀裡見到自己徒弟便清楚他下山幹嘛去了。
而之所以這個時候出關...
他朝張子房所在的地方看去。
見到長庚道人看向自己，張子房緊張嚥了口唾沫。
“在下張良，見過前輩。”張子房先是行禮，而後拿出一個小黑盒子，上面篆刻著看不懂的陣法紋路，正是之前給李長生看的那個。
“這是族中長輩託我帶給您的。”
長庚道人看了眼盒子，便見張子房手上的黑盒飛到了他手中。
撫摸著上面的紋路，長庚道人嘆了口氣，最終喃喃自語：“此次能否功成，全在於此了。”
張子房在旁邊等著，見他遲遲不說話，也不敢催。
他原本是很好奇黑盒裡面是什麼東西的，甚至拼死掩護自己逃跑的族老，臨死之前還要交代自己不能開啟盒子。
但眼前這個前輩，也不說話，他也不敢問啊。
現在情況顯然不對勁，自己這時候開口多尷尬？
所以見到長庚道人久久不語，他識趣的往後山走去。
長庚道人也沒阻攔，而是一直看著手中的黑盒。
“唉。”良久，等張子房走遠了，長庚道人才嘆了口氣有些嚴厲的開口，“長生，你跪下！”
聲音雖嚴厲，但其中卻蘊含絲絲道韻
噗。
聽到他的話，李長生當即跪地，甚至有些用力過猛。
“長生經與靈寶葫蘆，乃我長生觀傳承之寶，我都已交給了你。”
“除此之外還有一卷圖冊。”說到這，長庚道人再次嘆了口氣，本就枯槁的面容更顯蒼老，似乎是心中難受。
李長生沒有搭話，只是跪在地上低著頭。
“那圖冊在洞天葫蘆之中，卻是被其中的空間碎片阻隔，想來，你已經看到了。”
“能隱約看到其樣貌。”長庚道人並不知曉李長生已經修復了一些空間。
“如今，為師大限將至，已到極限，今日將長生觀交給你，從今日始，你便為長生觀觀主！”
說這話的時候，鏗鏘有力，言語中威嚴莊重，接著默默唸了句：“長生觀，長生經，李長生。”
“李長生好啊，這名字很好。”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當年為師給你取名時，便是看到你乃蛟龍之命。”
“一生之中只有一劫，過了便潛龍飛昇，度不過便道途受阻，此生平穩順遂，但無緣大道。”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末法時代，能得蛟龍之命，也不知禍兮福兮？”
“有空去看看你師兄，給他帶句話說，師父不怪他，長生觀永遠是他的家。”
“好！”李長生已經泣不成聲了，心中的預感愈發不妙。
“還有，你祖師傳下一條預言。”
“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
“靈氣終有一日會復甦，但我是無法等到了。”
說到這，長庚道人頓了頓，“不過你乃蛟龍之命，度過那一劫，或許能夠等到。”
“為師給你鑄造道基，助你一把！”
說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直接抓起他的手，順勢往天上丟去，被長庚道人用靈力懸浮在空中。
那黑盒瞬間破碎，露出裡面一枚如玉般的晶石，靈氣不斷從中逸散。
這是靈氣結晶，乃是無數靈氣壓縮而來。
在如今這個世道，這算得上是至寶了。
但長庚道人周身靈力鼓動，直接將其粉碎，一股極其精純的靈力浮現出來。
他右手一揮，靈氣射入李長生的丹田之中，開始不斷在他體內遊蕩，充斥整個經脈。
他發出一聲慘叫，只覺體內經脈似是要破裂一般。
聽到李長生的慘叫聲，已經走到藥田和大黃碰面的張子房打了個哆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長庚道人則是掏出一個玉瓶，將其中黃色液體塗抹在他的身上，頓時一股火焰灼燒的感覺出現。
體內筋脈脹痛，體外火燒一般的疼痛。
長庚道人這時有些留念的看了眼四周，他在這裡成長，生活了八百多年，突然有些割捨不了。
但想到李長生，他還是起身，全身靈力激盪，氣勢如虹，無盡威壓橫掃整個十萬大山，山下的村民都感覺呼吸困難，空氣凝固。
但好在這股氣勢來得快，去的也快，長庚道人懸浮在李長生的身前，看不出行將就木的樣子，反而精神奕奕，他渾身氣勢內斂，渾身靈力朝李長生灌輸。
末法時代當以各派底蘊推動修行，長生觀雖已無天材地寶，但我以靈晶為基，輔全身靈力，用金丹為鑄就底蘊！
似乎是看出長庚道人所想，李長生忍著劇痛在空中掙扎，想要拒絕師父的動作。
但長庚道人即使大限將至，也是金丹修士，不是他區區練氣圓滿能比的。
他的掙扎沒有絲毫作用。
“轟！”
一個金黃色的金丹，攜帶著一股浩瀚強大的氣息，從長庚道人丹田浮現，轉瞬間便鑽進了李長生體內，然後碎裂，化為精純的道韻。
頓時李長生只覺一股清涼感覺出現，耳邊便傳來一聲：“現在！築基！”
李長生沉默片刻，開始按照長生經上記載的方法開始築基。
見到李長生開始築基，長庚道人強撐著身子，氣息微弱，開始緩緩消散，但他卻滿意的點了點頭。
“為師，能給你的不多，這一生修為，便化為你的底蘊，陪伴你走下去吧。”
說完，他氣息徹底消散，一陣微風吹拂，他身軀化為粉塵隨風而去了。
不過李長生腰間的葫蘆忽然動了一下。
似乎在送別，又似乎不是。
在長庚道人消散的那一瞬，李長生築基的動作一頓，差點就被反噬了。
“這是師父用命換來的機會！”
“不能失敗！”李長生咬牙，他體內筋脈已經被衝破，靈氣在全身不規則的遊蕩。
丹田之中化為道韻的金丹，開始不斷的吸納靈氣壯大，丹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靈氣如同海洋，奔騰席捲而來，陣陣浪花拍擊。
每一個浪花衝擊在丹田之中，他的靈力便強大一分，丹田也被擴大一分。
而他的肉身則開始將雜質順著毛孔排出。
這便是築基的標誌，伐毛洗髓。
體內丹田不斷擴大，而隨著道韻的成長，原本被衝破的經脈也開始緩慢修復。
隨著雜質的排出，內視體內，骨骼如玉其中有著一些血絲，而在外的表現則是如白脂一般的肌膚。
不知多久，李長生緩緩睜開眼，天色已經黑了。
邁入築基之後，天地一清，周圍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觀察。
哈總在自己不遠處趴著，看起來情緒不高。
左右看了看，沒有見到師父，李長生心中空落落的。
ps：今天一更，但四千字，沒有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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