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撤退(1 / 1)

加入書籤

“哪裡打來的火炮?”

清軍主將鰲拜同樣也有這個疑問,不過這顆火炮打得太急太突然了,戰場上的雙方都不清楚這顆炮子哪裡打來的。

直到第二顆炮彈呼嘯過來,這顆炮子同樣兇猛,這是一顆五斤重的炮子,不過這顆炮子的準頭就遠沒有第一顆這麼精準了。

這顆炮子砸在了團團圍住小袁營的清軍外側,嚇得外側好幾個清兵撥馬就走,驚出了一身冷汗。

幸虧這裡臨近河灘,土地鬆軟,沒有那麼幹硬,不然的話叫這五斤重的在地上肆意跳躍翻滾,著實要了人的老命。

因為你不知道這顆炮子什麼時候就會朝你蹦跳射來,摸不準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

鰲拜臉色一凝,犀利的目光眺望運河河面,沉聲道:“是重炮,運河對岸岸邊打過來的。”鰲拜與明國交戰多年,對明國的重炮不陌生,估摸著炮子的威力準頭和射程。

這處戰場距離河對岸差不多有兩裡的距離,這很明顯是明國的大將軍炮,還是一門千斤的重型火炮。

清軍鑲黃旗巴牙喇甲喇章京達素上前驚疑道:“陳泰早已分遣兩個牛錄渡河,按理說小袁營的營寨早已被他們攻破,小袁營怎麼可能還在頑抗甚至發炮救援河對岸。”

多年的戰場經驗讓鰲拜敏銳嗅到一絲危險的味道,他語氣急促道:“傳令陳泰,讓他火速探查河西的情況,他的兩個牛錄究竟在幹什麼?”

……

不單是清軍們發現了,小袁營眾人也發現了是運河河面上有人在發炮。

小袁營董君巧和袁正倫急急奔回陣中,二人臉上皆是狂喜,董君巧脆聲道:“掌盤子,是河對岸在發炮。”

袁正倫哈哈大笑道:“定然是河西俺們後營兄弟們發現不對勁,開炮助俺們了。”

袁時中也是神情激動,雙手顫抖著,而董君巧經過狂喜過後她很快清醒過來。

她神情凝重道:“掌盤子,我們小袁營大部戰力都在河東,後營都是些孱弱兵力,他們自保都不足,怎麼可能還有餘力救我們。”

“這……”

董君巧一番話猶如一盆涼水澆滅袁時中叔侄的激動之情,二人面面相覷,臉色都很難看。他們心中焦急,若真是後營兄弟搭救他們可真就完蛋了。

他們萬難突圍出去,若是讓這些天殺的韃子盯上了他們後營,後營那麼家眷老小,豈不任由韃子們屠戮?他們死就死了,連累了家小可怎麼辦吶!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清軍早已渡河攻佔了他們的後營營寨。

後營家眷不知被清兵屠戮了有多少。

小袁營眾人軍心騷動,卻見河對岸又開始頻繁發炮,目標很明顯就是清軍的大隊兵馬。

這個距離下,河對岸的火炮射程快到了極限,準頭實在差勁,他們頻繁發炮,有七斤重的大炮子,也有三斤重的小炮子。

就算是沒有準頭,火炮的頻繁發射也給清軍造成了不小的壓力,使他們不能全力圍攻小袁營。

靠近河岸的有清軍陳泰部一個牛錄把把守河岸和船隻,這牛錄章京得到命令火速派出精銳哨騎乘坐船隻探查河對岸的情況。

哨騎還未出發,清兵就發現河對岸居然來船,大批船隻渡河,這些船隻都是原來拜薩穆和阿桑翰兩個牛錄乘坐的船隻。

讓河岸拒守的清兵們驚恐的是,這些船隻船頭早已變化了旗幟,他們大清龍旗換成了大明的日月浪濤旗。

“是明軍!有大批明軍乘船過來了。”

不少清兵心頭髮毛,薩穆和阿桑翰兩個牛錄怎麼樣了?他們的船隻怎麼會叫明軍給奪了呢?他們心頭升起了他們都不敢相信的念頭,那就是這兩個牛錄徹底沒了。

清軍哨騎火速奔來稟告情況,聽聞訊息鰲拜徹底坐不住了,他輕率巴牙喇精兵來到了河岸邊。

河面上行進的船隻,船上的明軍面容清晰可見,船頭的大明旗幟迎風翻滾著,在鰲拜看來是那麼地刺眼。

“究竟怎麼回事?”

鰲拜策馬用力握緊韁繩,他目光森寒緊緊盯著河面,牙根緊咬著。

他心裡不好的預料成真了,陳泰那兩個牛錄徹底完了,不然大隊明軍怎麼會在從容渡河?可是鰲拜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怎麼會有明軍去主動救援明國匪寇呢?

噠噠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直圍剿小袁營的陳泰甲喇章京急忙奔了過來,他看著江面的情況乾瘦的面容不斷抽搐,一字一頓憋出一句話來:“巴圖魯大人?我的那兩個牛錄呢?”

鰲拜和達素都鐵青著臉,不言語。

知道了結果的陳泰在馬上氣得渾身發抖,差點跌落下馬,口中怨毒大罵道:“南蠻子,南蠻子,我陳泰要殺光你們。”

陳泰又急又怒又悔,心裡有氣不能撒,是他擅自主張派遣兩個牛錄去對岸的,根本遷怒或推諉不了他人,一切的後果都由他來承擔。

更重要的他的兩個牛錄就這麼稀裡糊塗沒了,他陳泰甲喇小一半的戰力啊!任誰知道了不發瘋?

“究竟是那支明軍膽敢主動襲擊他們清軍?”

就見河面上船隻招展的旗幟給出了答案,一隻大型淺船上丈五的帥旗高高飄揚,上書“徐州副總兵陳”五個大字。

“徐州副總兵?姓陳?”

鰲拜眾人稍稍一愣,神色都變得精彩起來,是那大明遊擊將軍陳諾。

冤家路窄啊!他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打通運河,方便他們清軍大隊兵馬渡河蕩平徐州,消滅這陳諾。可惜因為小袁營這個變故,他們竟然稀裡糊塗和小袁營打了起來。

陳泰扭頭對鰲拜咬牙切齒道:“巴圖魯大人,怎麼辦?是拒守河岸還是讓這支明軍上岸半渡擊之。”

鰲拜低頭思索,神色劇烈掙扎變化著,最後抬頭獰聲道:“我們不打,暫時撤退!”

“撤?巴圖魯大人,怎麼能撤呢?我大清死敵就在眼前怎麼可以撤退?”陳泰目光不善,也不管上下尊卑,死死盯著鰲拜,大聲質問著。

鰲拜呵斥道:“我大軍和小袁營力戰多時,已成疲軍,以疲累之軍迎敵生力之軍,乃兵家大忌也,若是尋常明軍就罷了,但面前的這支明軍可是連敗我軍的頑敵,豈能與之苦戰?”

陳泰復仇心切,他森然反駁道:“絕對不能撤退,如此作為我定要去大將軍那裡參你。”

“參我?”

鰲拜全身猛然散發了血腥蠻荒氣息,如蛇陰冷目光緊盯著陳泰道:“本巴圖魯還怕你不成?不過現在我鰲拜還是此軍的主將。

說著他扭頭揚聲喝道:“全軍聽令,撤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