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搏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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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背上鰲拜一身重甲,蠻荒兇暴若鐵人似的,身後的織金龍纛騰騰飄揚。

啪啪啪……

兩顆沉重的鉛彈擊打在了鰲拜身上,兩團血光綻放,但鰲拜生命力頑強,他嘴角漚著血,狂性大發繼續吼叫著衝鋒。

而在他的身側已經人仰馬翻,簇擁在他身邊的眾多巴牙喇精兵被打射在地,或者被受傷的戰馬掀翻在地。

鰲拜一個孤零零繼續衝鋒,劇烈的銃響再度響起,鰲拜本人被好幾顆鉛彈招呼著,他銀光粼粼的鐵甲破了好幾個大洞,甲片外翻著,孔洞深陷,噴泉湧出鮮血。

鰲拜和他的戰馬撲倒在了乞活軍陣前十幾步的地方,他圓睜著眼,氣息依舊兇殘,但是已經氣絕身亡。

鰲拜就這麼沒了,即便他號稱滿清第一勇士,勇冠天下,他僅憑血肉之軀的冷兵器作戰在熱兵器面前照舊就那麼不堪一擊。

不管後世鰲拜之名再怎麼如雷貫耳,現在的他成為了一具僵直的屍體,最後被掃進歷史的塵埃裡。

六百杆火銃三層打射,衝在最前的一百明巴牙喇精兵被報銷掉大半,大批的清兵屍體和戰馬屍體堵塞著前方,更有一些受傷暴怒的馬匹渾身浴血向四周狂奔造成大片混亂。

清軍緊密的陣列變得稀疏,看到鰲拜的大旗沒了,後面好多清兵愕然放緩戰馬速度,也有一些清軍保持著戰馬慣性繼續衝鋒。

乞活軍火銃是打沒了,可是他們還有萬人敵,一些僥倖衝上來的清兵沒了陣勢威力被萬人敵狂轟濫炸著,更是加劇了清兵的混亂。

看著先前衝陣的鰲拜大人和他的巴牙喇兵傷亡慘重,後陣的清軍鑲黃旗步甲個個面色入土,對面的明軍簡直就是魔鬼,巴圖魯大人都戰死了。

難言的恐懼湧上心頭,清兵們士氣大潰,紛紛撥馬掉頭逃跑。

鑲黃旗甲喇章京陳泰僥倖逃得一命,他一直後面壓陣他本部的步甲兵馬,主將鰲拜稀裡糊塗的死了,軍心已潰,他們大清軍居然敗了。

陳泰呆呆地說不出來,痛苦閉上眼睛,他們大清第一勇士和上百名精銳的巴牙喇勇士啊,就這麼沒了。

“主子,快走吧!”身側好幾個忠心耿耿的戈什哈焦急催促著。

陳泰卻是面色一冷呵斥道:“慌什麼?我軍還沒到了那種大潰敗的地步呢。”

話音剛落,只聽見運河東岸明軍的號笛和擂鼓聲大響,還有山呼海嘯的喊殺聲,卻見明軍第二陣那些“潰逃”的明軍重新組織起來,他們反顧作戰,一路截殺潰逃的清兵。

第一陣的明兵也快速向裡運動著,加入了全面剿殺的行列,漸漸要形成一個包圍圈。

陳泰這下子再也淡定不了,他心頭冒著涼氣高喊道:“全軍向達素部靠攏。”

他們女真人能夠在黑山白水之地起事累敗明軍,靠的就是他們女真戰士的堅忍,作戰極強的忍耐力。女真人曾言,馬軍打戰,打不上一百回合何謂之馬軍?

達素部撤下去沒多時就已經恢復了不少戰力,他們組織尚在沒有潰亂,和達素匯合是最好的選擇,兩部合兵一處一起衝出明軍包圍圈再說。

陳泰率潰兵順利和達素部匯合,兩人相見無言,滿臉苦澀,這仗他們真是託大了,連鰲拜大人都折在這兒了,可想而知他們戰後將會受到怎樣嚴厲的懲罰。

但眼下是衝出明軍包圍再說,二人嚎叫著率領部下瘋狂衝擊。有達素帶頭帶著巴牙喇重甲騎兵衝擊,乞活軍的包圍圈堪堪合攏還沒加固就被衝散了。

就算是這樣,乞活軍也絕不能讓韃子們輕易逃脫,他們靠著兩隻腿奮力追擊糾纏著。

清軍騎兵兩側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乞活軍將士,他們用長槍向清軍瘋狂捅刺著,明軍新附兵胡厚才同樣在列。

到現在他不過和另一個刀盾兵一起格殺了一個韃子馬甲,算是分了半個首級的功勞,但他並不滿足於此,他要立功,立大功,最好能撈個大官噹噹擺脫大頭兵的身份。

人群中胡厚才焦急看著,這時他看到衝在最前面的一個韃子,這韃子一身銀色明甲,斷了一臂在馬背上穩穩坐著,使著一臂用武器奮力揮舞著。

胡厚才心知機會來了,他興奮吼叫一聲就矇頭衝了出去,一個驢打滾衝在這韃子馬前,痛快一刀斬斷這韃子戰馬前足。

失了一臂的這韃子在馬背上重心本就不穩,猝不及防下摔倒在地,狠狠吐了一口血。這人正是巴牙喇甲喇章京達素,逃脫不了他滿面汙血,兇性大發蹦跳著衝進乞活軍人群中,好幾個長槍向他刺來,就見滴溜溜的火光四濺,這幾桿長槍擦邊而過,居然破不了達素的重甲。

達素貼面衝進一刀就劈砍掉一名乞活軍槍兵脖頸,血水滋滋往外冒,這時候閃出乞活軍兩名刀盾兵,二人持盾合力才勉強將達素撞飛了出去。

這達素不是一般的兇悍,大叫一聲一個蹦跳就當頭向一名盾兵劈下,盾兵看到急忙舉盾遮面,不料達素狡猾,他一翻刀花兒招式瞬變,斜斜橫劈。

那名刀盾兵自右腋往上硬生生被斜劈兩半,甲葉混雜著血水飛舞著,肺臟和白骨連帶著絲絲血肉看得真切。鮮血噴灑了達素一身,成為了一個血人,他張著森森牙齒,面容扭曲,上面竟是殘忍嗜血的狂暴神情。

周圍乞活軍將士們都被達素的勇武和可怕的模樣嚇到了,一時之間居然無人敢上前。他們好多人歷戰經驗太少,哪見過這麼兇殘堅忍的敵人。

新附兵胡厚才緊張嚥著口水,眼中滿是驚懼,沒想到這韃子這麼兇殘,但是他的膽量可別其他人大多了。他看得真切,這韃子腳下搖搖晃晃,斷了的臂膀不斷滴著血,顯然是連番打鬥失血過多,強弩之末了。

胡厚才把心一橫,暴吼一聲就衝了上去,迎面就與達素拼刀,一聲兵器交擊聲,胡厚才耳朵被震得嗡鳴,這狗韃子用蠻力一刀將他手中雁翅刀劈飛了出去。

達素的重刀劈在了他的肩膀上,深深入肉,胡厚才痛叫著,狠勁大發左手一盾狠狠磕在這狗韃子的頭上。

達素終於支撐不住,眼睛一黑就轟然倒地,胡厚才咬著牙拔出了深入血肉的那杆重刀,一個猛子虎撲了上去,利落劈砍下了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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