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挫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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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馬上就想到了此前一直消失不見的外國領主們,從縱馬放火到派出士兵來阻攔他們援助楊大喜,這個局可謂佈置的非常完美。

但是這樣的局面也激起了戚繼光的好勝心,如今的情況越是危急,就越是體現一個將領水平的時候。

“這點麻煩就想難得住我嗎?比當年打倭寇可容易多了!”

進攻北部城牆接應楊大喜他們難度不大,不需要自己親自指揮,戚繼光安排給手下的一個將領。身為黃金級武將做到這一點不成問題。

而戚繼光則親自帶著其他軍隊構建了防禦陣型,不管你多少人來進攻我都巋然不動,有本事你就突破我的防線,沒本事就耗著吧。

四海軍團雖然擴張的厲害,但是基本上所有的步兵都完整的經歷了一遍當年戚家軍訓練的流程。他們可不僅僅是依靠陳軒帶來的加成才能大殺四方,自身的紀律性和列陣技巧也一樣優秀。

現在四海軍團背靠南漳府北城牆面對外圍的敵人,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

南漳府的外國領主聯軍們看似洶湧的攻勢就像潮水打在海堤上,看上去聲勢浩大,但是海堤卻並沒有受什麼影響,仍然堅挺的屹立在那裡。

不但戚繼光在南漳府城下的防守堅若磐石,他派去攻城的軍隊也頗有斬獲。

雖然沒有楊大喜這樣的強力武將帶隊衝鋒,但是憑藉四海軍團強悍的戰鬥力,他們依然攻上了城頭,而且比起之前楊大喜帶軍攻上去的時間也沒有慢多少。

隨著四海軍團從北城牆再次攻上城頭,他們可以從兩個方向夾擊東城牆到北城牆之間的角樓。

這個角樓畢竟只是做瞭望用的,其防禦措施不能說沒有,但也肯定不是特別完善。面對四海軍團在兩個方向的夾擊自然是難以抵擋,

角樓上冒頭計程車兵大都被隊伍中的弓箭手射了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戰鬥,楊大喜終於把角樓的閘門給突破了,然後帶領戰士們轉移到了北城門的方向。

至此,原本被圍困在南漳府城牆上的楊大喜他們終於突破了封鎖。

而接下來是進一步向城內發起進攻,還是沿著攻城雲梯撤回來,就看戚繼光的命令了。

最終戚繼光出於求穩考慮,還是下令所有人暫時撤下城頭。畢竟這一次外國領主聯軍們使用的戰術也出乎了他的預料之外,在沒有搞清楚這些傢伙還能搞出什麼新花樣之前,貿然與南漳府的守軍死磕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說到底,戚繼光在內心深處從來也沒有把南漳府的守軍當成自己的敵人,他們的目標僅僅是為了拿下南漳府城而已。

至於那些普通士兵,將來都是四海軍團潛在的兵源。最理想的情況是大軍直入殺進南漳府城把知府等人給拿下,然後藉此把整個城中的守軍給勸降。

而現在在城外擺明有許多援軍的情況下,還想要拿下南漳之府進而勸降守軍的難度直線增加,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把軍隊撤回古塘鎮,把這些外國領主給解決掉之後再徐徐圖之。

從跟隨陳軒開始戚繼光就意識到,這些領主們的思路非常跳脫,一些人在戰術的創造力方面可是遠遠的超出普通的武將了。

在戰場的不遠處,阿基諾、樸根碩等外國領主一直在看著戰場上的情況。

他們看到楊大喜最終還是成功的突破封鎖撤回來之後,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絲失望的情緒。

但是很快,阿基諾就說道:“大家不要氣餒,即使四海軍團那些人撤了回來,但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僅就我目測他們的損失至少超過千人。這已經是不錯的成績了。

更何況,這也不是我唯一的主攻方向不是嗎?東邊不亮西邊亮嘛。”

樸根碩點了點頭,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他們既然已經無法對四海軍團的救援行動起到什麼阻礙了,那麼他們計程車兵就可以撤回來了。

儘管大家做好了把這些士兵全部當做炮灰的準備,可當炮灰也要當得有價值,白白送出去可不划算。

外國領主聯軍們撤退的時候,戚繼光並沒有追擊,而是保持著這樣的陣型慢慢的向古塘鎮撤了回去。

南漳府城下的戰鬥就此告一段落。

而另一邊,阿基諾他們所說的另一個戰場戰鬥也打了起來。

在尖峰山和蒲山之間,一直規模相當大的車隊正在經過這片區域,正是從海滄府來的補給隊伍。

與樸根碩猜測的一樣,為了軍紀不能劫掠百姓,戚繼光大軍所需要的補給絕大部分都需要從海滄府運送過來。

負責保護這支物資隊伍的正是當初海滄府的將軍文俊明。

文俊明作為白金級武將,其級別與楊大喜相當。

但是楊大喜是普通人出身,而文俊明則是正兒八經在軍旅生涯中一步步磨鍊起來的將軍,在作戰指揮方面比楊大喜強的可不是一點點。

戚繼光把運送補給物資的重任交給他也是看中了他的能力,甚至可以說文俊明是四海軍團中除了英雄級武將以下最優秀的將領了。

然而此時的文俊明卻不太好過,他所帶領的這一支運送物資的隊伍正在被大量的軍隊所圍攻。

如果僅僅是圍攻文俊明這一支軍隊,他還可以非常從容的帶著軍隊大肆衝殺,甚至還能對敵人進行一個反殲滅。

可問題在於他必須要保護這些補給物資的安全,在作戰方面就束手束腳。

文俊明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怎麼感覺自己最近總是陷入這樣的局面,此前他在四海軍團對立面的時候就曾經為了保衛補給物資而被人壓著打。

現在自己到了四海軍團裡面,還是被人因為物資而壓著打,難道說自己跟保衛物資犯衝嗎?

儘管心中這樣自嘲,文俊明仍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斷的在戰場上進行各種指揮排程,發現哪裡有防守的薄弱點就派人去補上。

如此雖然說防禦的仍然有些捉襟見肘,但大體上還能堅持下去。

文俊明心中琢磨著這些敵人總也不是不怕死的人,一旦發現死了許多戰友還無法取得勝利,軍心多半就會渙散了。

應該說文俊明的想法不能算錯,一支軍隊哪怕戰鬥意志再強,如果每次衝鋒的結局都是全軍覆沒、所有隊友全部陣亡,那麼再堅強計程車兵可能也會心生恐懼。

可問題就在於,圍攻文俊明的這些士兵並不是來自同一支軍隊,而是眾多外國領主們組成的聯軍。

在領主世界中外國領主們組成聯軍是常見情況,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按照各自負責一攤的方式來指揮。

而自從第一次劇情任務中,戚繼光把所有領主的軍隊混編在一起投入戰鬥,確保了當作戰出現損失的時候,所有人受到的損失都是平均的,不大可能出現一方全軍覆沒,而另一方卻完好無損的情況。

至此之後但凡是有這種多位領主聯合作戰的場景,大家都會把普通士兵打散整編,這似乎就成了一個標準做法。

可是在這一次的行動中,樸根碩非常機智的讓各個領主的軍隊仍然按各自的歸屬混合在一起戰鬥,並沒有進行任何打散重組。

如果說他們的目標是真真正正的打贏這一戰,那這麼做固然是會影響戰鬥力,可現在他們的目標是把這些士兵們給當成炮灰,那這麼做的好處就非常明顯了。

其中最大的好處就是前面死再多人都不影響,畢竟那都不是自己的戰友,在後面計程車兵看來這都是其他人。

而且這些外國領主們也可以根據士兵上場的先後順序給他們畫不同的大餅。

出場順序靠前的軍隊,領主會告訴他們率先擊殺敵方士兵的人重重有賞。

而後出戰的那些士兵,由於已經看到前方那麼多人都戰死了,領主則可以告訴他們你看敵人已經戰鬥這麼久了,一定消耗也很大,現在過去就是純撿漏。

就這樣,外國領主們用這樣的話術忽悠士兵們一波一波悍不畏死的向前衝擊。

甚至到後來,前方死亡計程車兵越多,後出戰計程車兵反而會有越來越高的期待。就像是有一個大獎,前面有越多的人沒有抽到,那後面的人開到的機率就越大。

每一波登場的人都會在都會覺得敵人都已經戰鬥這麼久了,體力也該消耗完了吧,也該輪到我撿漏了吧?

就這樣,透過激發人心中的貪慾,可以驅使他們一波一波如同飛蛾撲火一般衝向文俊明的陣地。

這個戰術果然起到了效果,即便四海軍團的戰鬥力很強,可是面對這樣的打法應對起來仍然非常吃力。

而且這些外國領主所派出來的軍隊也並不是毫無戰鬥力,他們在使用遠端武器如投槍、弓箭、弩箭等武器發起進攻時,時長可以給四海軍團的戰士們造成相當的威脅。

就這樣慢慢的磨下去,文俊明身邊的戰士數量也開始越來越少,慢慢的到了一個連維持戰線都有些危險的地步了。

到了這個時候,文俊明心中清楚,想要保證這些物資完好無損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他們這些戰士們被這樣消耗光,那麼即使把物資給保儲存完好也是白白便宜了敵人,於是文俊明果斷下令收攏所有計程車兵,把裝載物資的車子放到外圍作為一道屏障。

如此以損失一部分物資為代價,儘可能的儲存剩餘的物資和目前還活著的戰士們,這也算一種不是選擇的選擇了。

在這片戰場負責戰鬥的是暹羅國的領主阿頌,他看到這一幕之後反而非常興奮,哈哈大笑說:“看來這四海軍團也不是像天兵天將一樣難以對付啊,這他們不就沒活了嗎?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活吧!”

隨著阿頌下達命令,曾經出現在南漳府城外的一幕在這裡也重找了。

許多馬匹拉著一串車子向文俊明的陣營發起了衝擊。

一開始文俊明還沒有看明白這是在幹什麼,還以為是試圖用戰馬衝破他們的小車防線。

然而等到這些小車被點燃之後,文俊明臉色劇變馬上就明白了一切。

“撤!撤!放棄一切物資!”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想要撤退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了,剛剛在外圍作為保護他們的圍牆的小車現在反而成了阻礙。

這片戰場面積不大,發狂的戰馬只是短短時間就衝到了物資車隊跟前,把一切都給引燃了。

文俊明拼了命殺開一道缺口,帶著戰士們放棄一切向外突圍,最終在損失了將近七成人手之後才脫離了戰鬥。

當然這也有阿頌沒有下令堅持追擊有關。

外國領主聯軍交給阿頌的任務就是在這裡切斷四海軍團的補給,他已經完美的做到了這一點。

說貿然去追擊,萬一再中了埋伏或者遇到了四海軍團的後續軍隊,到時候把手裡的軍隊給打光了就反而不美了。

文俊明脫離戰場後讓軍隊撤回了海滄府,他清楚必須把遇到的情況通報給戚繼光,也派了精銳小隊日夜兼程來到古塘鎮把訊息帶了過去。

戚繼光意識到遇到大麻煩了,這一次遇到的外國領主跟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樣,這種完全不把士兵的性命當回事兒的打法就像是王八拳,把戚繼光這個戰術大師一時間整得還有些手忙腳亂的。

楊大喜擔憂的說:“要不然我們和狄將軍、祖將軍合在一起吧,那時候敵人再用什麼戰術我們也不用擔心了。”

戚繼光搖頭說:“敵人總給我一種賠本賺吆喝的感覺,似乎就是打亂我們的計劃而已。他們這樣真的可以確定在南漳府的勝利嗎?我們固然是損失了幾千人,可是對方有這麼大的損失,他們又能得到什麼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想損人不利己呢?”

戚繼光摸了摸下巴,覺得楊大喜這個說法有些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一笑說:“無所謂,不管敵人是怎麼想的,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我心中已經有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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