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黑泥（1 / 1）
“呃啊啊啊啊啊！”
痛苦且無意義的叫喊聲從遠處傳來，聽上去似乎是疼到把聲帶都撕破了的樣子。
言峰綺禮跪坐在地，整個人都身體因為極度痛苦而蜷成一團，就像是受傷的刺蝟一樣。
無論他再怎麼老謀深算，言峰綺禮的身體實際上也只不過比普通人強一些罷了。
他依舊會受傷，依舊會死，只不過之前有他籌備已久的結界阻擋白逸等人，他才能如此從容。
說到底他也只是借用了聖盃的力量，也只是一個有著自己弱點和慾望的普通人。
“被聖盃改造的滋味如何？”
遠坂凜小心翼翼的把間桐櫻護在身後，看向言峰綺禮扭曲的身體充滿了複雜，不過雖說她不忍心見到人類如此受苦的模樣，但一想到那人是剛剛差點害死間桐櫻的言峰綺禮，遠坂凜就釋然了。
“他？他會實現自己的願望，召喚聖盃。”
白逸看著已經開始產生血肉畸變的言峰綺禮，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這傢伙還是死了最好，這會兒白逸可不會有什麼多餘的憐憫之心。
“聖盃？”
遠坂凜有些不理解，但言峰綺禮的狂笑似乎印證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此世之惡，就以我為媒介，召喚你的降臨吧……”
黑紅色的怪異紋路出現……不，是將言峰綺禮整個人都完全吞噬，以他為中心，他的腳下蔓延出大片大片的黑紅色汙泥。
似乎是有生命力一般的汙泥緩慢向四周蠕動，Saber瞳孔微微收縮，她認得這東西，就是這些黑泥，造成了十幾年前冬木市大爆炸的悲劇。
風王結界展開，以Saber為中心，一股風暴猛然爆發，她不能任由言峰綺禮這麼進行下去。
“叮～”
毫不猶豫的出刀，她要在汙染擴大之前解決掉言峰綺禮。
只是無形之劍與另外一把雪白長刀相互撞擊，火星四散，白逸出刀扭轉了Saber的攻擊方向。
“這是什麼意思，放任他不管的話……”
Saber眉頭皺得死死的，絕美的臉頰上出現難掩是慍怒與不解。
這傢伙想做什麼？他難道不知道讓言峰綺禮繼續許願會發生什麼事嗎？
白逸沒有收刀，阿爾託莉雅也是手持黑劍隨時準備攻擊的意思。
“這麼下去，黑泥會擴散到整個冬木市吧……”
Saber顯得更加焦急，語氣都高昂了不少。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要……”
“所以呢？會有數不清的傷亡？那又如何？”
白逸的表情十分冷漠，在他眼中，那些人的生命在他眼中或許還真一文不值。
Saber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說出這種話的“英靈”，她很難想象，白逸到底是哪個神話體系的，如此冷血無情，簡直不像是一個從者。
一直奉行心中的正義計程車郎聽到白逸的話後更是打心裡的反對，但當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似乎根本無法說服對面那個男人。
言峰綺禮的狂笑不絕於耳，聖盃碎片與之前他扔下去的令咒手臂加劇了聖盃降臨的速度，魔力充足，根本不需要其餘六名從者的魔力。
漆黑的聖盃緩緩在言峰綺禮頭頂出現，他不敢相信那幾個傢伙竟然這麼蠢，竟然真的讓他召喚出了聖盃。
儘管被汙染的聖盃其實已經不具備許願的能力了，它只會用被汙染的力量腐蝕周圍的一切事物，但這不影響言峰綺禮的計劃。
力量越黑暗越好，被汙染的程度越深越好，反正他要召喚的從者也不是正常的聖盃可以召喚出來的。
之有這種被汙染到極點的聖盃，方能召喚出最純粹的惡。
“順應我的召喚出現吧，此世不存在之惡……”
身體正在分崩離析，言峰綺禮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快變成了聖盃的供給養料，但他並不感到恐懼。
計劃即將成功，此時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啪嚓～”
碎裂聲從言峰綺禮身體四周傳來，更確切的說是從哪破損的聖盃周圍傳來。
聚滿汙泥的小聖盃竟然正在緩慢破碎。
“不不不……怎麼會這樣……？”
言峰綺禮能感受到黑泥中孕育的“最惡”正在隨著聖盃的破碎緩緩消失，氣息越來越微弱，言峰綺禮漸漸感受不到和那氣息的聯絡了。
“他怎麼可能會讓你召喚出來啊……”
阿爾託莉雅搖搖頭，她對言峰綺禮都快有些同情了，明明即將實現願望，可惜，白逸不可能讓他如願。
極致的愉悅褪去，言峰綺禮感受到的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他整個人徹底融入了聖盃儲存的黑泥，憑藉自己的惡念，他倒是讓聖盃的汙染程度更深了一點。
“接下來，只需要讓黑泥蔓延到冬木就好了……”
白逸心中盤算，黑泥依舊不斷從聖盃中向外噴湧，這是它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成成果，閥門一但開啟，就不會那麼輕易關閉了。
南紗穗看向那噴湧著聖盃的黑泥，要說在場誰能阻止這場悲劇，或許只有身為白逸御主的她了。
只是回憶起自己在冬木的遭遇，似乎並沒有太多隻得留戀的地方，雖說她也不是太願意見到冬木被毀滅的樣子，但如果是白逸的想法，她也不會說什麼。
Saber咬著牙，儘管體內的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使出寶具，但她不能放任白逸這麼作惡下去。
“惡徒……”
咬著牙，Saber口中吐出了這條對白逸的評價。
遠坂凜似乎還想周旋一下，她是不希望冬木毀滅的。
“吶，我說……應該不需要這麼做吧，聖盃無法許願，這次戰鬥也沒有意義了，沒必要讓黑泥繼續蔓延下去了吧……”
“而且，隨著聖盃黑泥的湧出，從者們的存在或許也會被動搖吧，到時候聖盃不提供魔力，你們這些從者也無法存在下去了吧……”
南紗穗瞳孔收縮，表情帶上了一絲震驚。
“無法……繼續存在嗎……”
白逸搖搖頭，阿爾託莉雅雖然不理解白逸為什麼這麼做，但她也知道，白逸做出決定後也沒人能阻止得了。
她能做的就是幫助自己的御主完成他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