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做噩夢(1 / 1)

加入書籤

許糯原以為戒指扔回去,這樁事就算結束了。

可她又做夢了。

這一次的夢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恐怖和真實,她沉溺在冰冷的海里,絕望的哭喊掙扎。

外頭,房門緊閉,男人在門外守了半宿,這會聽到她微弱卻恐懼的哭聲,眉目染上急色。

咬了咬牙,他一把推開門。

許糯捲縮成嬰兒狀,雙臂緊緊的抱住自己,哭嚷著:“不要,救命啊。”

厲顯試圖把她喊醒,卻被抓住了衣襟。

她細白指尖抓的很緊,緊到都泛了紅。

厲顯目光落在胸前,突然一凝。

他穿的是灰撲撲的破褂子,被她抓住的衣襟邊緣,慢慢變成了深灰色。

他一把抓過她的手。

指縫間落下來一些水滴。

許糯當時的原話是這樣的:“我在夢裡感覺我要溺死了,醒來手上就有水,說明我的夢是真的,萬一我真的死了呢?”

厲顯突然俯身握住她的雙肩,聲音急而亂:“醒醒,許糯。”

許糯無意識的抽泣,卻始終不醒,面白如紙,彷彿真的似溺在水中,他伸手掐在她的唇上,眸中似有驚濤駭浪:“醒醒。”

許糯被這麼一掐,疼醒了。

她哭的嬌氣又可憐,害怕的抱住他,身子瑟瑟發抖,迷糊著說:“厲顯,我...我掉水裡了,嗚嗚嗚嗚嗚嗚,好...可怕...”

厲顯面色也帶著白。

一雙有力的臂膀將人摟緊,落在她後腦勺上的手有些剋制不住的抖:“沒事,沒事了,你...“

他蹲下身子,問她:“你夢到什麼了?”

許糯哭著說:“我夢到連建德了,他說要我幫他們收屍。”

“收屍...”厲顯低喃了一遍。

收什麼屍,三十年前下水的屍體還能找到就怪了,她覺得自己要麼真是白日想的太多,要麼是中邪了。

許糯又氣又怕的錘了一下床板,然後疼的又要哭。

吹了吹手腕,突然聞見一股香味,她的鼻子輕輕嗅了嗅,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突然又不說話了。

她每次醒來,手上的水都是這個香味。

淡淡的花草香。

眨了眨眼,許糯突然有種大膽的猜測。

然後,她驚訝的瞪大眼睛,慌忙將手藏到身後。

剛剛她的手裡,真的湧出幾滴水,將她的掌心都打溼了。

莫非,這是...

她激動的就想跳下床,被人攔腰扶了一下,厲顯皺著眉看她,聲音還帶著一些啞:“怎麼了?”

她眼睛亮亮的,搖了搖他的手臂:“我要去外頭。”

厲顯沉默的彎下腰,許糯卻已經扶住了他的手臂站起來。

他一愣,收回手,扶著她出去。

外頭還是昏暗,但已經有了一些天光,厲顯見許糯四處張望,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不自然的撇開臉:“你,你是不是,要那個?”

許糯奇怪:“哪個?”

一轉頭看他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表情,耳朵卻通紅,瞬間明白過來,又氣又羞的打了他一下:“不是!我,我想種東西。”

厲顯疑惑的看她:“種什麼東西?”

“什麼都可以,你有種子嗎?”

厲顯想了一下,給她拿了一把紅豆。

許糯拿了兩顆,抬頭,聲音軟軟的:“你幫我挖兩個坑好嗎?”

厲顯又在門口給她挖了兩個小坑。

許糯將紅豆放下去,使喚他:“我要澆水。”

他立馬去廚房舀了一碗水,看著她認認真真的給兩顆豆子澆水,後知後覺的轉開目光,轉過身背對著她。

直到身後傳來她的聲音:“好啦。”

天色還早,厲顯說:“去睡吧。”

許糯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厲顯家裡。

“我,我怎麼在這啊?”

厲顯站在門口,聲音有些發澀,不知道是說自己聽,還是說給許糯聽:“昨晚太晚了。”

許糯還沉浸在自己可能擁有了特異功能而高興,聞言點了點頭:“謝謝你啊,等下我直接去公社食堂找我姐。”

反正大隊長家的人都去上工了,她就說她沒吃早飯就出門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