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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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糯高興的轉過身,卻嚇了一跳:“厲顯,你怎麼啦?”

她從未見過他這副摸樣。

他哪怕深受重傷,也依舊頑強的跟硬石一樣,如今臉色蒼白到極點,竟帶著久病之人才有的灰敗,雙唇慘白泛紫。

許糯覺得他這副樣子,脆弱的像隨時會死一樣。

厲顯眼眸帶著紅,靠著門板,勉強站住,艱難的開口:“你...怎麼會...”

他以為許糯回了城裡,就不會再來這個地方了。

許糯踮起腳,伸手想去碰的額頭,他往後偏了一下躲掉,卻站不住身,直挺挺的往後倒。

許糯連忙伸手拉他,被他一起帶到了地上。

厲顯牙微咬,伸手護在她腦袋下。

許糯趁機伸手摸他額頭。

好燙。

“你發燒了。”她爬起來,伸手去扶他,無奈他已經接近半昏迷狀態,拉不動。

“厲顯,厲顯。”許糯拍他的臉,他卻沒有絲毫反應。

燒的實在嚇人,許糯怕出事,想了想,掰開他的嘴,將手放在上面。

一滴,兩滴,三滴...

厲顯只覺得燒的冒煙的嗓子落進了一點冰涼,然後暖意流便全身,像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一樣,病痛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輕盈和舒服。

過了一會,他睜開眼。

許糯緊張的盯著他,小臉有些白,著急的問他:“你沒事吧?”

厲顯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探究的看了一會,搖了搖頭,聲音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音色:“沒事。”

許糯鬆了口氣,腦子一昏沉,身子發軟的往下倒。

厲顯將她接住,聲音為沉:“你怎麼了?”

許糯虛弱的搖頭:“沒事,有點暈。”

好睏。

厲顯將人扶起來,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但臉色很不好,他的目光又落在她手上,有些遲疑的開口:“你...”

許糯睏倦抬眼看他,目光還帶著水汽朦朧的嬌意,他喉結動了動,到底沒問出口。

他搖頭:“沒事。”

厲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唇線冷硬的抿著。

下水撈屍體前,怕髒了帕子,他將帕子拿下來,卻發現原本深見骨的傷口,只剩一小道淺淺的紅痕。

不過一天的時間,癒合了。

而且第二天回來,他房門口多了一株紅豆苗,結滿了豆莢。

他當時沉默的看了許久,小心的跨過去,生怕弄倒。

她的秘密是什麼他不想探究,只是怕她天性單純,瞞不過有心人。

過了一會,厲顯問她:“有再做噩夢嗎?”

她那陣鋪天蓋地得睏意淡了一點,搖頭。

說來也奇怪,從回去之後,就真的沒再做過噩夢了。

厲顯沉默的眸子這才泛起一些暖意,冷硬的唇角柔和了些,低聲說:“那就好。”

許糯覺得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怪,半晌問他:“你怎麼會病成這樣?”

厲顯沒回答,見她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眸子一暗,將她抱起來放在床沿,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包油紙包遞給她,許糯伸手接過來。

是一包冰糖。

她捻了一塊放到嘴裡,並不放過他:“你還沒說,為什麼病成這樣。”

一副快死了的樣子。

他的眸子頓了頓,輕聲說道:“夜裡吹了點風。”

“你是不是又大晚上去山裡了?”

他眉眼低垂,聲音依舊很輕:“沒。”

休息了一會,許糯覺得不怎麼暈了便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小籃子拿進來,獻寶似的給他看:“看,好東西哦,是許言做的。”

厲顯的目光只停留了一下,落在別處:“不用了。”

許糯瞪他:“什麼不用,你救了我,還幫我丟掉了戒指,對,丟掉之後我就沒做夢了。”

她顯然已經忘了那晚回來,她做噩夢嚇到哭醒的事,真的是丟了戒指才不做惡夢。

厲顯目光淡淡,還是拒絕,搖了頭。

許糯扁扁嘴,又跟他細數接受理由:“你還給了我好多鵪鶉蛋。”

“嗯。“

“什麼嗯?快點過來,我還沒吃飯,我餓了。”說不通便行動吧。

許糯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往外拉,拖不動,回頭頗為委屈的的說:“我頭暈。”

厲顯指尖一顫,動了。

走到廚房,厲顯去燒水,許糯坐在小木桌上等,一邊等一邊問他:“你看到我種的紅豆了嗎?”

他點頭。

“我是不是很厲害。”她一臉得意,笑得眉眼皆彎。

他點頭,是很厲害。

她那樣種是根本種不活的,更別提一夜之間就竄出了豆莢。

許糯看厲顯半點驚訝都沒有,好像她那株紅豆苗就該那樣生長一樣,奇怪的問:“你種過紅豆嗎?”

他點頭。

許糯奇怪道:“也是幾天就種好了?”

厲顯搖頭。

要下水泡,泡出苗再入土,入土要除蟲,施肥,等幾月才會結果。

他說:“要等幾個月。”

“那你怎麼不奇怪我種的紅豆長這麼快啊?”

他轉頭,很認真的問:“為什麼?”

許糯小眉毛得意的一揚,說道:“因為我是仙女,有仙力呀。”

厲顯唇角勾了勾,很認真的點頭:“嗯。”

“你信啊?”

他點頭。

“你真信啊?”

許糯認真的看,厲顯還是點頭,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她皺著眉看他,聲音甜糯:“你個傻子。”

連這都信。

厲顯無聲的笑笑,沒說話,拎起燒開的熱水給她燙碗,想起她怕燙的要命,便又燙了一隻,兩隻碗交替著給她弄涼。

他將水端到她跟前。

“不是餓了嗎?”

許糯其實不餓,但在厲顯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挑了一個最小的紫玉糰子,然後小口小口的啃。

“你要吃哪個?”她問他。

他搖頭,許糯早料到如此,在他要說話的當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他嘴裡。

厲顯只覺得熱水從頭澆下來,臉一下漲的通紅,她又來了。

已經入口的糕點香甜鬆軟,還帶著一股熟悉的香。

許糯坐回去,鼓著腮幫子瞪他:“吃個東西婆婆媽媽的。”

她罵他,可他剛冷卻下去的臉,不知為什麼又覺得有些燙了。

許糯說:“你救了我一次,大半夜帶我去扔戒指,還給我好多鵪鶉蛋,吃幾塊糕怎麼了,你這樣,我以後怎麼還敢找你幫忙,怎麼敢要你東西啊?”

厲顯沒說話,沉默聽著,拇指和食指相互捻了捻。

似乎這樣,可以驅散某些不該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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