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臉紅了(1 / 1)
這個時代東西匱乏,家家戶戶別說是雞蛋,有粗糧能吃飽就算不錯了。
所以厲顯一次打了三個雞蛋,算得上是很奢侈了。
雞蛋在咕咚翻騰的水中冒出香味,厲顯將碗拿出來,在上面淋上一勺黑油,黑油是大豆發酵的,鹹配上雞蛋的甜,形成了一股讓人食慾大開的香味。
許糯吸吸鼻子,享受的眯了眯眼睛,甜甜道:“好香啊。”
厲顯被她可愛的心一顫,坐過去一把將人抱到腿上。
他手受了傷,只能拿手臂虛虛的圈著她,碗放在灶口邊,沒受傷的手拿著勺子將醬油攤勻,舀了一勺到嘴邊吹涼,喂到嬌氣包嘴邊:“不燙了。”
許糯“啊”的張嘴,吞了一口雞蛋羹,果然不燙了,而且味道不知道為什麼,比從前吃過的雞蛋羹都要好吃,她眉開眼笑的誇獎:“好吃。”
厲顯心下暖暖的,唇角微勾,有被誇獎的靦腆,又吹涼一勺送到她嘴邊,她嬌裡嬌氣的張嘴,鼓著腮幫子,像極了一顆白糯糯的糯米糰,讓人很想在她的臉頰上啃一口。
厲顯就跟喂小朋友一樣,吹涼了,一勺一勺的往許糯嘴邊喂,而大小姐許糯就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懷抱裡,過著食來張嘴的美好生活。
生活一美好,許糯就喜歡發呆。
“糯糯,張嘴。”他無奈的輕喚,嬌氣包吃著吃著就發呆,一發呆就不張嘴,他舉著勺子等她張嘴,她卻搖頭,嬌裡嬌氣的說;“我吃飽了。”
厲顯看著吃了還不到一半的碗,今天遲這麼少?他擰眉看她:“才吃了一點點。”
許糯去看碗:“哪裡一點點,吃了一半呢。”
“...一半也不夠。”
“嗯~”嬌氣包裝模做樣的拍拍肚子,像個耍賴的頑皮的小孩:“真的吃飽啦。”
“再吃幾口。”
許糯伸出一根手指:“吃一口。”
厲顯的眉角抽了抽,這跟不吃有區別嗎?他搖頭,語氣毋庸置疑:“五口。”
許糯覺得厲顯不像她男朋友,像小時候拿著衣架盯著她吃飯的爺爺。
她翹著嘴,跟一葉小舟似的,抱著他的脖子晃來晃去的撒嬌,聲音故意掐的嗲裡嗲氣:“一口嘛。”
聲線又細又長,晃得厲顯差點把手裡的勺子都摔了,他把勺子扔回碗裡,將人抱好,無奈道:“好好好,一口。”
許糯得逞的吃了一口,見厲顯要把剩下的收起來,問他:“幹嘛呀?”
“留著給你餓了吃。”
蛋不多,這雨又不知道要下幾天,他怕她沒東西吃。
許糯知道他是想把雞蛋都留給她吃,所以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你吃,快點嘛,我們一人一半。”
被她磨的沒辦法,厲顯拿過碗,許糯炯炯有神的盯著他,要他把剩下的都吃了。
厲顯吃飯快的跟行軍打仗似的,拿著碗巴拉了幾口,雞蛋羹就被他吃完了。
見她盯著看,他故意道:“等下餓醒了不給你東西吃。”
許糯不為所動的做了個鬼臉,她才不會餓醒,只要不做噩夢,她的睡眠質量好的不得了,不過她還惦記著木柴下的烤地瓜:“烤地瓜好了沒有啊?”
厲顯以為她不吃那種東西,問她:“你要吃?”
“要。”許糯點頭,笑吟吟的說。
“好了。”他沒受傷的手拿著剪子,撥了一下火堆,夾出兩個烤的熟軟的地瓜。
不同於二十一世紀,那種街邊烤爐的地瓜,這種木柴堆裡烤熟的,帶著香甜瓜香,掀開黑漆的表皮,露出金黃又軟綿的內囊。
男人的聲色天生偏冷,語氣卻寵溺又耐心:“只能吃一點,吃多會泛酸水。”
許糯看著兩大個地瓜,奇怪道:“那你還烤了這麼多。”
厲顯的頭也沒抬,拿勺子挖了一勺餵給她:“我吃。”
厲顯也沒吃晚飯,折騰到現在,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本來是打算雞蛋都給許糯吃,他自己吃紅薯的。
許糯心下甜蜜蜜的,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成功的看到他的臉“騰”的一下,比那煮熟都蝦子都紅。
…
睡到半夜,許糯被外頭的雷聲吵醒了。
室內昏暗,她貓著聲音,小聲的喚了一聲:“厲顯。”
回應她的是對方似有若無的淺鼾聲。
看來是累到了。
許糯躡手躡腳的伸腳,想爬下床,跑到他身邊去,不料一腳踩到了溫熱的軀體上。
腳踝背一把握住,黑暗中傳來睏倦的聲音:“糯糯?”
厲顯睡意頓散,坐起來,一把將人推到床上,拿被子蓋緊,問她:“怎麼了?”
厲他坐在床下,手臂搭在床沿,許糯側躺在床上,兩人靠的很近,她小聲說:“剛剛打雷了。”
厲顯的視力在夜裡也極好,伸手抹了一下她的腦袋,溫聲問:“害怕了嗎?”
“嗯。”她的聲音軟而糯,尾音淡淡的落下去。
厲顯隔著被子輕拍她的背,低聲道:“別怕,我陪著,睡吧。”
許糯在規律的輕拍中,又模糊的閉上眼睛,很快就入眠了。
厲顯則安靜的趴在床沿,手上的動作未停,目光帶著暖,落在她臉上。
恰巧天邊一亮,雷聲由遠及近傳來。
睡夢中的人卻半分沒聽見,寬厚的大掌覆在她的耳上,擋住了外頭的聲響。
許糯一夜好眠,夢中一直有雙溫熱的手,均勻又輕柔的落在她背上。
耳邊不再是電閃雷鳴,而是鳥語花香,嫋嫋琴音。
天光漸漸亮,風雨卻未停。
鹿縣村迎來了這幾年最嚴重的颱風雷雨。
常有信也躲在房內,緊張巴拉的瞧著天色,聲音帶著深深地憂慮:“糟了什麼譴啊,糧食得毀成什麼樣啊。”
他顧慮著今年的糧食,愁的臉都苦了,冷不丁聽見外頭傳來拍門聲。
他皺眉思索了一陣,這樣的鬼天氣誰還敢出門啊,莫不是聽錯了。
認真再一聽,確實有聲音。
“老頭子,去看看。”潘銀花也聽見了,催促他。
常有信以為是村裡頭出什麼事了,急急的穿了雨鞋,披著蓑衣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