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住到鹿縣村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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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雖趕,但半小時的時間,還是能讓厲顯將一鍋雞蛋和紅薯煮熟。

他將保溫杯的花草水喝完,灌了一杯熱水,又在鍋裡熨了一鍋水。

雞蛋一共六顆,和紅薯一起包在油紙裡,許糯以為是他要帶在身上的糧食,覺得有點少,拿了自己書包裡的糕點塞給他,不料他搖頭,將那一包吃食放在桌上。

“雞蛋可以放三個日頭,紅薯明天之後就不能吃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在天黑前趕回來,但以防萬一,他還是細心囑咐,對待她和自己完全是兩個標準,講究的不行。

殊不知,別說是三日,發黴爛臭的東西他也曾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末了,他將人抱了一下:“灶房不安全,你留在屋內,等我回來。”

許糯覺得他的懷抱又溫暖又安全,這三日厲顯幾乎是一步不離的陪著她,現在突然要分開,她有些不捨。

“你要小心哦,不能再受傷了。”她在他懷裡,聲音有些悶悶的。

厲顯的眸子柔的似要化水,將人用力摟抱了一下,提上床放著。

他轉身:“我走了。”

高山村的情況很不好,水淹的太厲害,船隻浮在水面上,嗓門大的負責喊話:“有人不,有人應聲。”

力氣大的負責拉人和搬運,水性好的則下水救人。

災難面前,不分貧富貴賤,不分男女老少,船一路搜尋過去,已經看到好多具屍體了,如布偶一般浮在水面,倖存者見之動容。

哭的泣不成聲。

厲顯水性好,負責下水撈人,他動作迅猛又精準,搜救總是又快又準。

“拉一把。”他一手攀著船沿邊,另一手是剛剛從屋簷上帶下來得幸存者。

那姑娘已經嚇傻了,小聲地啜泣,連自己攀爬上船的力氣都嚇沒了,厲顯皺著眉,揪著她的後領將人提了一下,船上的人連忙將她拉上去。

“小玲,小玲啊,你沒事就好。”一個穿花黑布的大嬸停下哭泣,驚喜的撲上來,摟著剛獲救的小玲。

“二姨,俺娘,俺爹…”高小玲一見親人,頓時忍不住大哭,她的親人都不在了,只有她因為爬上了房簷逃過一劫。

“村支書他…”有人小聲地開口,就見高小玲紅著眼眶:“俺爹…俺爹和大嫂想去救虎子,被捲到水裡去了。”

高小玲哭的悲慼,剛止住哭聲的人們,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大雨不停,搜救卻還要繼續,不知誰叫了一聲:“小玲,你咋流血了?”

高小玲奇怪,她並沒有受傷啊,一看後頸上那一片血跡,她往船尾看了一眼。

是那個救了她的男人的。

剛逢家變和天災,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迷茫,對於這個救了她的男人,多了一份不該有的依賴感。

況且,男人安靜的坐在船尾,安靜又穩重,無端的讓人感覺踏實,她擦了擦眼淚,慢慢的往船尾挪。

挪到男人身邊,只見他轉過臉,不知為何,那雙眼讓她覺得有些冷。

許是夜太黑吧。

高小玲將手帕遞過去,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你流血了。”

厲顯收回目光,閉上眼,冷硬道:“不用。”

兩人在船尾,聽不到前面的人竊竊私語。

“那高小玲咋還和鹿縣村那個狗崽子說起話了。”

“人家救了她,抱都抱過了,名聲可不行了。”

“說起來是這狗崽子撿了便宜了,救了個媳婦兒回去。”

農村裡頭迂腐封建的很,盡搞男女授受不親那套,一旦有了肢體接觸那就是失了清白,名聲不行了。

不過說一句話,就能編排成一出你嫁我娶的大戲。

厲顯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在嚼的什麼舌根,一心都在想一個人在家的嬌氣包。

雨下的這樣大,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

好在天色漸暗的時候,船隻返回鹿縣了,兩條木船運了好幾趟,才將所有的人帶出已經如河水一般的高山村。

高山村一共三百八十幾口人,現存一百九十二個,個個失魂落魄,大多是失了錢財又失了家人。

高山村短期內不能住人了,這些人暫時都先到鹿縣村避難。

可是鹿縣村也不大,家家戶戶也住的滿實,實在也沒地方安排這些人。

好在現在是秋初,天還不至於太冷,這些死裡逃生的人們在地上睡一晚也湊合。

高山村庫房裡救出來的糧食雖已經溼透,但還能吃,這些糧食就補貼給收留的人家。

因此每家戶都分了一兩個,常有信是大隊長,和高山村的村支書有交情,收留的人最多。

分了人和糧食,大夥各自散了,常有信的眼神溜了一圈,嘟囔一句:“厲家那小子先跑了。”

沒分糧食也沒收留人,不過他的情況不一樣,常有信也就不管他了,他帶著幾個人回了常家,讓潘銀花和沈翠萍趕緊收拾屋子。

常子更和沈翠萍住到霞姐房裡了,原本破了窗戶的房子就空出來,臨時拿大棚布遮起來,能湊合五六個大男人。

常子更沒說什麼,沈翠萍不樂意了,那可是她的房間,怎麼還能讓別人去住呢?

潘銀花悄聲提醒:“子庚媳婦,你別拉著這張臭臉,人家遭了難,先在這渡幾晚,再說,人家交了糧食的。”

一聽交了糧食,沈翠萍心裡嘀咕:“交了還不是被你收走了,睡我的屋,糧食還沒我的份。”

正躲在廚房生悶氣,冷不防聽到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是子更嫂子吧?”

沈翠萍正不爽,轉身就要罵人,又聽高愛民說:“沒想到這鹿縣村還有子更嫂子這樣的美人。”

沈翠萍長的又瘦又矮,生了孩子之後,乾癟的就跟老太太一樣,實在稱不上什麼美人,高愛民純屬睜眼說瞎話。

但沈翠萍卻瞬間紅了臉:“你…你這同志說什麼呢?”

高愛民長的不差,雖笑得下流,卻不惹沈翠萍生厭,他走進了,驚訝的說:“好香。”

仔細一看,沈翠萍的皮膚雖不算好,但也水潤柔軟,更是讓高愛民眼裡的笑意深了一分。

“嫂子用的什麼?竟如此香。”

沈翠萍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沒用什麼啊。”

“莫不是…”高愛民停了一下,沈翠萍心裡一驚,以為他知道些什麼,不料他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低聲問道:“是嫂子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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