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厲顯,我要削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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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合適,許糯戳了戳厲顯的手臂,聲音軟軟的:“厲顯,你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參加高考呀?”

厲顯的筆尖一頓,將她搖來晃去的腦袋扶住,輕聲問她:“糯糯,困了嗎?”

“嗯。”許糯確實有點犯困,兩眼皮上下打架,但還是執著於他高考的事:“你…要不要考呀?”

若是厲顯參加高考,肯定能考上的,就算不能考上同一所學校,只要在一個城市就行呀。

厲顯的眸子垂著,目光落在她白淨的小臉上,見她滿臉期待,心下很是不忍。

“糯糯,我不考了。”

他說不考,許糯到也沒覺得多失望。

她眯著眼,睫毛輕顫,聲音有些困頓:“為什麼呀?”

厲顯輕輕的將人抱起來,走兩步放到床上。

他在床邊蹲下,大手攏著她的臉,輕輕捧著,聲音放輕了:“我考不好的。”

許糯各項均科都好,考上滬上大學不成問題。

但厲顯沒上過學,全仰仗他那個才子父親,在牛棚、後山、土堆裡交給他的一些知識。

他的數學天賦極好,能舉一反三,厲程閆留美博士,自然也教了他好幾年英語,只是到底不是系統教授,他會的也僅限於日常交流的口語。

真正要放到嚴謹的考試中,厲顯有很致命的弱點。

現在時間緊迫,一個月後就高考了,前幾天又出了那樣的事,他根本無法擠出時間來複習。

許糯已經入睡了,小臉軟軟的搭在他的手掌上,像一顆又白又糯的糯米糰子。

厲顯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髮絲。

目光溫柔的看她。

外祖那裡已來了信,說是平反已有眉目,讓他安心等著,做好回到滬上的準備。

只要能去滬上,能和她在一起,不管是以讀大學的方式,還是其他都沒關係。

而且不讀大學,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可以賺更多的錢,給她更好的生活。

想起嬌氣包總是給自己加油打氣,雙手成拳,雄赳赳氣昂昂的嬌喝一聲:“我會加油的!”

可愛的讓人心坎都化了,厲顯看著她的睡顏,從沒說過這樣的話,儘管沒別人聽見,他冷峻的臉上也帶了點難為情。

他的聲音像外頭微風一樣輕:“糯糯,我也會努力的。”

許糯這一覺睡得又久又沉,到晚飯時間,她還抱著被子在床上呼呼大睡。

厲顯不得不把人喊起來。

要喊一個有起床氣的傢伙,厲顯覺得比上山打豹子還難搞。

他拍了拍嬌氣包的肩膀:“糯糯。”

嬌氣包哭哼了一聲,抱著被子往邊上滾了一圈。

睡得時候開開心心,醒的時候哼哼唧唧。

厲顯只好將人撈過來抱在懷裡,輕哄她起床吃飯了。

她皺著眉頭,眼都沒睜:“我要睡覺。”

大眼睛朦朦朧朧的睜了一下,又飛快閉上,像是要爭分奪秒多睡幾分鐘似的。

厲顯好笑的輕輕拍她的背,靠著她耳邊道:“糯糯,很晚了,再睡你晚上會睡不著的。”

哎呀這個厲顯!

許糯嫌他煩人,抓著他的衣襟,臉往裡頭鑽,嘟囔:“你不要吵我嘛,太討厭了。”

厲顯見她有些醒的跡象,將人抱起來,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慢慢的在床邊踱步。

過了一會,許糯迷迷糊糊的睜眼,額頭在他肩上蹭了一下。

他的聲音很輕:“醒了嗎?”

“嗯。”她的下巴架在他肩上,從喉間擠聲音,懶懶的一動都不想動。

厲顯知道她還在睏覺,耐心的和她說話:“餓不餓?”

“有一點。”

“我做了南瓜餅,你說的方法,炸好了。”

中午許糯看著那一堆南瓜,就讓厲顯用麵粉給她炸南瓜餅,她下午睡覺時,厲顯在灶房忙了好久。

“南瓜餅。”許糯總算精神了點,揚起小腦袋,一頭蹭亂的髮根鳥窩一樣,搭在她那張粉撲撲的小臉上。

許糯睡相可以說是極其差勁。

入睡時躺的好好的,過一會人趴在床尾,被子踢沒了,枕頭也掉到床下去了。

好在厲顯忙活一陣都會進來看一眼,給她正正枕頭,蓋蓋被子。

他抱著人走到桌邊,拉開抽屜格子,拿出那把許糯專屬的梳子。

她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頭髮亂了嗎?”

“嗯。”厲顯老實的點頭,眼裡都是笑意。

她把腦袋伸給他,聲音軟糯:“那你給我梳。”

嬌的不行。

“好。”

厲顯扶住她的腦袋,準備給嬌氣包梳頭,哪曾想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說了句:“那我再睡一會。”

厲顯不讓她睡:“不要睡。”

許糯不睜眼,閉著眼睛嘟囔:“睡啊。”

厲顯輕輕的給她梳頭,一頭烏髮本就又滑又亮,很好梳,他點了點她的腦袋:“等下喊你又哭。”

嚯,許糯非常不樂意,睜開大眼睛坐起來,語氣篤定的說:“我沒有哭。”

厲顯笑著將人拉回來,用指尖輕輕的按摩她的頭皮,見她享受的閉著眼,嘴角勾了一下。

“要不要洗臉?”

“要。”

許糯只負責點頭,厲顯負責出去擰毛巾。

毛巾帶著一點涼意,在眼間一過,許糯便精神許多。

她靠在厲顯的身上,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跟他撒嬌:“我要吃南瓜餅。”

“好。”

厲顯將人撈起來,抱到廚房去了。

材料有限,南瓜餅只放了南瓜、麵粉、白糖。

裹在一起炸的金黃酥脆,咬進去餡中還彈牙。

許糯撅著一張油乎乎的小嘴,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笑,然後一口親在了厲顯乾淨帥氣的側臉上。

他摸摸自己的油臉,耳尖有些紅,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輕聲說:“又捉弄我。”

“誇你,我是誇你啊!”許糯笑眯眯的舉了舉小餅,幸災樂禍的開始順杆子上爬:“很好吃哦,所以我給了你一個獎勵。”

厲顯被她笑得一陣手癢,大手伸過去捧住她的小臉,低下頭去。

許糯以為厲顯要吻她,喜滋滋的撅了嘴。

結果厲顯把她的右臉翻過來,在她白嫩嫩滑溜溜的臉頰上啃了一口。

厲顯哪捨得用力,不過就是輕輕的啃了她一口,哪曾想…

許糯拿著鏡子,看著右臉上那個紅紅的齒印。

精緻的小臉一皺,氣的差點哇一聲哭出來。

厲顯心道一聲完蛋,連忙把人抱過來,跟哄孩子一樣按到胸口哄。

“我錯了,糯糯。”

“你走開嗚嗚嗚嗚嗚。”

“糯糯,我錯了,你打我。”

…許糯哭的更大聲了:“我打不過你嗚嗚嗚嗚。”

厲顯連忙說:“打的過。”

後來話題變成了明天要去山上。

厲顯有些遲疑,被許糯一瞪,立馬點頭:“去。”

許糯開心了,從他腿上跳下來,跑到地瓜坑裡去拿地瓜。

明天能去山上野炊了,許糯心情十分舒暢:“明天我要帶地瓜上山,要去烤地瓜,還要烤玉米吃,對了還有蘑菇,我們再找一點蘑菇。”

厲顯把人抓回來,冷峻的臉上滿是寵溺:“好,快來把飯先吃了。”

吃完了晚飯,許糯又啃了半塊西瓜,剩下的交給厲顯,自己跑到院子裡去看南瓜去了。

那個半人高的南瓜,大晚上看這有點嚇人,像一個會吃小孩的山洞門一樣,許糯蹲在那裡看了一會,覺得後背毛毛的。

她若無其事的站起身,還拍了拍蹲皺了的衣服,然後飛快衝進了灶房。

厲顯手腳麻利,已經收拾好了灶臺,見她冒冒失失的,走過去將人抱起來,在手上顛了顛,還是輕。

低頭問她:“怎麼了?”

許糯窩在他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胸口,冒出了一句:“我害怕。”

害怕?

厲顯一愣,目光如冰的在院子裡看了一圈。

院子裡一切如常,他疑惑的看她:“害怕什麼?”

許糯小腦袋一轉,指著那個南瓜,很無辜的說:“他太大了。”

“誰?”

“那個南瓜,太大了,嚇人。”

厲顯:“…”

糯糯,是你太小了。

許糯本就對鬼怪害怕的很,心裡冒了那個苗頭,看什麼都覺得不大對勁。

加上農村天一黑就黑燈瞎火,外頭蟲鳴鳥叫,容易勾起心裡的一些恐懼。

所以一晚上她都賴在厲顯懷裡。

厲顯去削木頭,她得坐在他的懷裡,厲顯再削桌子腿,準備做一把新桌子。

那把桌子腿削到一半,許糯讓他削個尚方寶劍。

厲顯拿桌子腿給她削了個尚方寶劍,雖說模樣粗糙,但仔細看,也能看出是把劍。

尚方寶劍在手,許糯玩了兩下,覺得不滿足,無聊的心理作祟,就開始想這再讓厲顯削個什麼好玩的。

想著想著,她眼睛一亮。

電視裡不是經常有那種橋段嘛,什麼男主拿木頭削了個女主人像出來,然後整天貼身藏著,睹物思人。

“厲顯,我要削你。”

厲顯手一抖,差點把自己削到了。

“給我給我,我來削,我要削一個你出來。”

厲顯看了看許糯那柔弱無骨的小嫩手,又看著自己手裡的大柴刀。

她滿心期待。

他面無表情。

“砰。”

大柴刀被無情的丟到南瓜堆裡。

那個想著削人的嬌氣包被抱回房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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