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讓學校開除她(1 / 1)
城東新建高階公寓,這事自從地皮下撥開始就被傳的沸沸揚揚。
據說那位外商威廉不是真正的老闆,他背後有一位股權佔比更大的神秘股東,權勢滔天,這才剛剛開建,樓盤已經全面售空。
應了那句話,有錢都買不到。
旁人看著這一處的盛景,也爭相效仿,買地皮搞基建,一時之間地產業倒是熱鬧的很。
小青開玩笑:“糯糯的物件不會是那位威廉先生吧?”
許糯一口湯都差點噴出來。
之前不忙的時候,厲顯和內部人員吃飯都會帶上許糯,一來二去許糯和威廉也熟了。
威廉每次見她都要誇張的喊弟妹,發音還十分不標準,每次都“迪妹迪妹”的喊。
許糯立馬否認:“當然不是了,怎麼可能。”
茉莉也覺得不可能。
許糯雖然長的好看,家裡又有錢,可人那是大企家,跟她能有什麼關係呢。
見許糯認認真真的喝湯,沒有要繼續交談的意思,茉莉撇了撇嘴角,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她的衣服上。
哼。
許糯的物件肯定是個糟老頭子,見不得人,她才這麼遮遮掩掩。
這麼想著,茉莉心滿意足的上床午睡了。
許糯磨磨蹭蹭的吃完了飯,將飯盒收好,就開開心心的去試厲顯給自己買的新裙子了。
本來她已經選好了指揮時要穿的裙子,但厲顯這次給她買了一條收腰黑色連衣裙,衣領和袖口帶鑽,很是大方得體。
所以原本選的那條粉色洋裙就被換掉了。
到了晚會前一天,許糯一大早就去導員辦公室籤請假條。
中文系的導員是個四十幾歲的婦女,叫徐秋,很大方的就把假條批給許糯,言語裡滿是笑意:“咱們系大一的就你一個人能上,這是為班級爭光,我肯定是會給你批假的,你說你請假就請假,還帶這麼多東西,讓我怎麼好意思。”
徐導員在許糯面前倒是毫無架子,別人不知道許糯背後有誰,但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加上許糯出手大方,每次來都會帶點潤膚油小零食的。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自然對她格外關照些。
徐導員狀似無意的問:“你和二年級的柳梅香同志,是不是親戚啊?”
她問的隱晦,沒有直接問許糯是不是和柳釗是親戚。
許糯沉吟了一下。
厲顯雖一直喊柳釗柳叔,但柳釗時常在外頭介紹他是自己的乾兒子,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說,也算親戚吧。
要不兩人之間的關係還真不好解釋。
於是許糯點頭:“嗯,算是親戚。”
徐導員笑容更深了:“這樣啊,難怪我好幾次看你去柳老先生家裡。”
嗯?
許糯沒想到這位徐導員連這都知道,好奇的眨眨眼,不知該不該往下問,徐導員就自己開口了:“我丈夫的哥哥就住劉老先生隔壁,時常過去吃飯,看見過你。”
徐導員還看到柳老太太還親親熱熱的把人送出來,她兩下就把假條簽好,遞給許糯:“好了,你安心排練吧,下次別這麼客氣了,你看又讓你破費。”
許糯接過假條,很禮貌的道了謝:“老師你可別這樣說,只是一些小零食,不值什麼錢的,我記得您說您兒子喜歡喝牛奶,但是老買不上,我就拿了兩包奶粉,用熱水泡一下也是一樣的。”
“哎呦你這,真是太客氣了,那我就替我孩子謝謝你啦。”
請了假後許糯就去禮堂排練。
滬大是名校,歷史悠久,設施建築雖然有些年頭,但硬體還是很齊全的。
禮堂保留著音樂廳的風格,半圓舞臺,紅絨幕布,臺上已經有其他節目在排練。
合唱團按照時間是在十一點半彩排,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許糯準備去找大部隊一起。
嘈雜中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糯糯。”
許糯轉過身,看見柳梅和蘇詔正朝自己走來。
興許是因為要招待嘉賓,蘇詔穿的十分正式,白襯衫黑褲子,配上書生氣十足的髮型,很是有漫畫中學生會會長的摸樣。
許糯眉眼彎彎:“香香,蘇詔。”
柳梅香伸手攬住她:“蘇詔剛問我你在哪,這就碰上了。”
許糯揚了揚手裡的假條:“我剛到,去輔導員那裡籤假條了。”
蘇詔笑意溫文爾雅:“今晚估計要通宵了,你有帶外套嗎?夜裡涼。”
許糯搖頭:“我排練完回宿舍,到時候再拿吧。”
既然和柳梅香碰上了,許糯便不急著去找合唱團的人。
許糯和柳梅香找了觀眾席的座位坐下。
蘇詔是學生會的,手頭上的事情比較多,過一會就走了。
柳梅香看著蘇詔的背影,若有所思:“糯糯,我覺得蘇詔同志對你的關注有點多啊。”
許糯皺了下眉頭:“可能因為是同鄉吧。”
而且蘇家現在需要許糯的花草茶,陳青霞在單位上都對許金安客氣不少,害得許糯成天收到二老的信,都是一個勁的誇蘇詔多好,蘇家人多好。
蘇詔人確實不錯,熱心腸又有分寸,兩人相處至今,許糯覺得蘇詔是個很難得的朋友。
柳梅香還是覺得自己的預感沒錯:“可是他對你有些不一樣,每次見著我,話說不了幾句就問你的事。”
許糯黛眉微蹙。
蘇詔站在舞臺右側,跟其他人睡著什麼,態度從容,五官又出挑,吸引了幾乎所有女生的目光。
柳梅香嘀咕一句:“蘇詔其實也挺好的,長的帥,書讀的也好。”
許糯瞟了她一眼,柳梅香立刻道:“不過還是你家那個好,又帥又厲害,我爸天天在家誇他,說國家下放的企業扶持計劃名單,他是頭一個呢,引進外資,帶動生產,青年企業家,還是國字頭的。”
提起厲顯,許糯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翹:“嗯,他可厲害了。”
柳梅香受不了:“誒你說你,這就誇上了還,不過他的企業名稱起的不錯,鍾許,這個許就是你吧,鍾應該是鍾愛的意思,鍾愛許糯。”
柳梅香覺得自己要哭了:“真是太浪漫了。”
許糯的思緒被帶著飄忽了些,當初厲顯說要起這個名字時,她以為跟柳梅香想的差不多,直到有一天她無意中看到厲顯的小本子。
鍾許——鍾情許糯,許她一生。
甚至,許糯還在小抽屜旁邊看見了一個小盒子。
不用開啟,她都知道里面是什麼。
柳梅香見許糯神遊,伸手晃她。
“糯糯。”
“啊?”
“我說,學校這次邀請了嘉賓,我老爸作為歷屆校友也在嘉賓名單。”
柳叔也來?
“那很好啊,柳叔能看你表演了。”
柳梅香有些不好意思:“我一想到我爸在下面,我就有點不好意思,怕影響發揮啊。”
許糯從小到大不知跟著媽媽上過多少次舞臺,不以為意:“那有什麼,你就把他當成不會說話的大白菜,該怎麼演怎麼演唄。”
話雖如此,柳梅香還是有點緊張:“你緊不緊張啊?上去指揮會不會手抖?”
許糯託著腮:“我把他們當成大白菜,就不緊張啦。”
兩人說笑了一會,柳梅香就陪著許糯去找合唱團的人。
剛走到後臺,就在雜亂聲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許糯和柳梅香對視一眼,默契的偷聽起了牆角。
“周燕回來哭了好久呢,可是有什麼辦法,人家有錢有靠山,聽說開學那日開著高階轎車來的。”
有人義憤填膺道:“那也不能這樣吧,一個大一的,剛進學校就欺負人,人家周燕家裡可是文工團的,論實力,哪能輪到她啊。”
“有什麼辦法呢,人家有錢有勢,囂張點旁人也不敢說什麼,對了明慧,你們合唱團排練,你肯定經常見到她,真有傳聞說的那麼漂亮嗎?”
陸明慧坐的端正,聲音溫柔:“確實長的還可以。”
有人嗤笑:“每天穿的花枝招展,還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搶了周燕的位置,這種女的作風肯定不好。”
一說起作風問題,女孩子似乎就十分有興趣。
“聽說她有個很有錢的物件,天天纏著人家給她花錢,又要做飯阿姨又要買進口零食,聽說每次不給她就發脾氣,沒完沒了。”
“真的假的啊?”
“真的,我舍友的同鄉跟她一個宿舍,說每天都有做飯阿姨送飯到宿舍,還經常分水果糖和餅乾給她們吃呢。”
陸明慧安靜坐著,不怎麼參與話題,彷彿與她沒有干係。
“我反正是沒見過,傳的是多好看多好看,估計真人也就那樣,人品不行,樣貌必定也不好。”
話剛說完,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時髦,漂亮的不行的女孩站在門口,皮膚雪白,巴掌大的小臉精緻的讓人豔羨。
手腕上帶著一塊精緻的手錶,有人認出來自,驚訝的又盯著瞧了幾眼。
來人聲音很甜,對眾人說:“怎麼樣啊?”
坐在人群裡的愣了一下,再看到跟著進來的柳梅香時,臉色一白。
見眾人愣愣的,許糯抬了抬下巴,雙眸瀲灩的看向眾人:“怎麼樣?我這樣貌各位還滿意嗎?”
猜到她是誰,眾人的臉頓時就黑了,有幾個尷尬泛著紅。
許糯卻不再看其他人,輕輕開口:“說起來,你們雖然八卦,但是訊息太不靈通,明明是周燕臨時撂擔子不幹,害得合唱團沒了指揮,李小蘭會長才特地去找的我,要我來幫這個忙。”
她眉眼蘊上冷意:“怎麼到你們這裡,黑白顛倒了?”
有人不信:“明明對你搶了人家位置啊。”
許糯看都沒看那人,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咦?”彷彿才看到陸明慧,許糯說:“明慧同志也在啊,那正好,你不若就給大家好好講講,那位周燕同志是怎麼撂擔子不幹,你和李小蘭會長又是怎麼來勸我幫忙的呢?”
陸明慧被點了名,臉色難看。
偏生柳梅香也在,她不敢不說。
因為柳梅香也目睹了全程。
陸明慧只好整理了一下思緒,聲音很輕柔的說:“是啊,我剛剛就想說,其實事情不是您們想的那樣,是周燕同志和合唱團的人吵了一架,一生氣就走了,多虧了許糯同志,雖不是文工團的,但也很勇敢的就替了周燕。”
這話聽著,十分不對味,什麼叫很勇敢的替了,是說她沒有金剛鑽,瞎攬瓷器活嗎?
柳梅香冷笑:“周燕算哪門子文工團的,劉美央才是正經文工團出身,就連她都要跟糯糯請教,喊糯糯一聲老師呢。”
柳梅香身份特殊,旁人巴著她都來不及,自然不敢反駁:“原來是這樣啊,是我們錯怪許糯同志了,雪雲你看你,你要是早說我們就不會這樣了。”
陸明慧攥緊手,苦笑了一下:“是,怪我,我當時分了神,一時間忘記說話了,許糯同志,害你被誤會了,別往心裡去。”
她一副都是她的錯的模樣,臉上還帶著委屈的表情,活脫脫被欺負了的模樣。
許大小姐嘟著漂亮的嘴唇,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不屑:“你怎麼可能害得了我,不過是一些捕風捉影的風言風語罷了,我這麼忙,哪有空理會這些。”
說完看都不看眾人,轉身就走了。
柳梅香差點沒笑死:“許糯你可以啊,大小姐你厲害啊。”
許糯嬌嗔的斜了她一眼:“幹嘛,我已經有所收斂了好吧,很客氣了。”
這點小插曲很快就被許糯拋在腦後,但被她下了面子的可不止陸明慧一個人,眾人懷恨在心,又拿許糯沒辦法,只敢在背後編排幾句。
但眾人拾柴火焰高。
一個下午時間,閒話就傳到了許糯的宿舍。
丹鳳聽了對方的話,火氣頓時就上來了:“胡說八道什麼啊,什麼養她的大老闆,人是她物件,正正經經談的。”
茉莉卻來了精神:“你們說真的啊?她真的是被一個老頭子養著的啊?”
對方說的有理有據:“真的,我朋友也是鹿縣的,知道她家,她爸媽就是普通職員,在街道辦上班的。”
茉莉興奮的眼睛都亮了:“可是她來的時候坐的可是高階轎車,而且在滬上還有房子呢,經常不住宿舍。”
對方更鄙夷了:“那就沒錯了啊,這種作風不良的人不配在我們學校,我要寫舉報信,讓學校開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