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像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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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兒眨了眨眼。

有那麼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她很快醒過神來,開始根據導演的要求表演相關片段。

電視劇《一劍霜寒十四州》是從一本男頻仙俠小說改編而來,實打實的大男主成長史劇本,女角色很少,和男主有感情糾葛的更少。

男主修無情道,一開始認為無情道就是冷血道,於是他行為狠厲不通人情,直到遇見了女二號牟菱公主。

公主身為天下第一美人,驕橫跋扈,對男主一見傾心,但男主一開始對其並不喜歡,中後期更是認為其有毀他道心之嫌,一劍刺死了她。

老實說,這個角色雖然依舊脫離不了花瓶的範疇,但確實比姜笛兒這幾年演的其他花瓶角色特別多了、有意思多了,也有挑戰多了。

當姜笛兒進入試鏡室時,導演紀士儒便眼前一亮。

無他,姜笛兒的容貌和一身氣質都太貼合牟菱公主這個角色了。

哪怕仍舊有差別,但只要演技不是太差,進組後調教會更容易,出來的效果也往往會有驚喜。

紀士儒是國內極有名的新生代導演,近年來連拍了幾部小爆劇,如今卻才三十三歲,他在用演員上一向任性。

直接讓姜笛兒試了最後被男主扶晏一劍刺死的那段戲。

姜笛兒當時看劇本,印象最深刻,揣摩最久的就是這段,當即便點頭演起來。

等她演完,紀士儒看著她眼尾的紅和臉上的淚,沒說什麼,只輕拍了一下手掌。

接著拿筆在一旁的紙上寫起來,頭也不抬地道:

“好,你可以出去了,事後如果定了你我會再通知。”

姜笛兒便再一躬身,然後轉身離開,只是在徹底出試鏡室的那一秒,她還是沒忍住,回頭忘了薄越一眼。

薄越也正望著她。

他今晚穿著黑色的風衣,眉目一如既往地疏離寡淡,配上那彷彿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像是一尊落於冰雪裡無慾無求、無悲無喜的神像。

姜笛兒想了想,都沒有想起她表演時一旁的薄越臉上神情如何——

她真正投入到表演時總注意不到戲外。

她正要收回視線,卻見那座上神像忽然衝她點了下頭,動作很小。

但哪怕是蝴蝶那纖弱的翅膀輕輕一扇,也可能引起一場海嘯。

而此刻,這海嘯便爆發在她心裡。

神像活了。

……

“神像活了?”

古無波那張面癱臉上難得地顯現出震驚之色。

什麼神像活了?他剛問的不是她這次試鏡感覺如何嗎?

不是,這試鏡室裡還擺神像呢?

古無波百思不得其解,此刻他已經和姜笛兒一起走出了試鏡大廳,到了車旁。

姜笛兒回過神,一邊拉開車門上車,一邊道:

“我感覺我表現的還不錯,比之前演戲時有提高,不過能否達到紀導的要求,我也不清楚,還是等通知吧。”

古無波坐到駕駛座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道:

“紀導比你之前拍的那些劇的導演都要嚴,不過你既然感覺自己表演這塊有提高,那不管結果怎樣,也算不錯了,至少在進步。”

姜笛兒“嗯”了一聲。

她低頭點進微信介面,先是望著和薄越的聊天記錄發了一小會兒呆,然後開始打字。

姜笛兒:【熊貓糰子好奇探頭jpg】

姜笛兒:【這幾天,我明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當你,居然不知道你今晚要來幫忙看試鏡……】

另一邊,薄越正在和紀士儒聊天。

紀士儒停下在紙上飛快寫字的動作,率先問:

“你和姜笛兒認識?”

薄越端起旁邊的清茶喝了一口:

“怎麼看出來的?”

紀士儒性格與名完全不配,一點兒也不儒雅,整個人就是一狂傲不羈的暴躁大哥,聽了薄越的話後,當即一翻白眼:

“你衝她點頭時,我餘光瞥見了!”

薄越一點兒不被他的語氣和神色影響,放下清茶,淡淡地“唔”了一聲。

紀士儒瞪他:

“角色還沒定呢,你就衝她點頭!”

薄越瞥了紀士儒一眼,輕飄飄道:

“再瞪這劇我就不接了,合同還沒簽呢。”

紀士儒當即認慫,換了一張帶了殷勤笑意的臉:

“我剛瞪你了嗎?哎呀,我這眼睛有毛病,總是不自覺地睜大,別誤會別誤會~”

開玩笑,他就是靠和平臺以及投資方那邊說已經請到了薄越,這才一舉拿下最高評級和大筆大筆投資的!

薄越這才看向紀士儒手邊的紙,慢悠悠地道:

“我點頭只是給她一點鼓勵,沒別的意思,她也不會多想。還有,我以為你已經差不多定下她了,如果不是很滿意,你不會拿筆寫這麼多字……”

薄越故意停了停,才肯定道:

“她激發了你的創作新靈感。”

紀士儒驚了,下意識雙手抱胸:

“你怎麼這麼瞭解我?”

這傢伙是不是太關注他了?

這傢伙不是對他有意思吧?

危險啊,紀士儒,你危險!

“好歹之前合作過幾次。”

平靜說完這句話,薄越再看向紀士儒,眉頭深深蹙起,不加掩飾地嫌棄道:

“另外,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卻全擺在臉上的心思。”

紀士儒:“……”

他彷彿從薄越的眼色裡讀出了“照照鏡子”這四個大字。

啊,自作多情了,對不起。

嗚,美夢破碎了,傷不起。

紀士儒自己給自己加了一段戲後,終於恢復了正經。

他抬手指了指旁邊紙上的字,認真道:

“姜笛兒確實不錯,比前面那十幾個都要好的多,而且她很合角色,靈氣也足,情緒到位。但演技還有些青澀,臺詞也有些問題,需要精進。後面還有幾人要試鏡,看完他們,我再做最終確定。”

薄越聽完,不置可否。

紀士儒看他一眼,忍不住奇道:

“你明明比我小好幾歲呢,為什麼氣場比我還強?”

薄越反問:

“氣場和年齡必須成正比嗎?”

紀士儒又被薄越的話堵住,正苦思冥想要怎麼反駁時,薄越的手機響了。

於是紀士儒便見薄越整個人一下子又輕鬆了不少似的,一邊拿起手機看,一邊往後隨意靠向椅背。

紀士儒極少看見薄越回覆訊息時做這副姿態,彷彿手機那邊是很熟稔親近的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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