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掛電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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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兒這段話說得很快且含糊不清,薄越並沒有聽清楚。

他問:“什麼?”

這一問,只把姜笛兒問得臉上發燒。

原本之前和薄越說起明天《愛在音符響起時》開機的事時,姜笛兒感覺自己已經忘記了詭異的電話撥通事件。

但顯然,這只是她的錯覺。

因為在聊完這個話題點又聊完背後那個敵人後,明白這通電話沒別的可聊,肯定得結束通話後,她又開始害怕了。

她嘗試了幾次,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尤其想到電話掛了,這房子裡就真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只剩她一個人了,小臉頃刻間便皺成了一團。

但不洗澡不行啊……

姜笛兒決定豁出去了,視死如歸地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我很怕,等會要洗澡,但我不敢一個人,可不可以一直保持通話?這樣我把手機放在旁邊,會有安全感……”

這一次,她說的清清楚楚。

確保薄越每個字都能聽清楚。

薄越也確實每個字都聽清楚了,但這些字連在一起的意思讓他不知是開始沉默還是開始疑惑,抑或是開始驚訝。

薄越:“……”

薄越:“?”

薄越:“!”

將三種情緒都在心裡依次過完一遍後,薄越輕吸了一口氣,認真地問:

“姜笛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姜笛兒已經決定不要臉了,雖然她很喜歡自己這張絕世面容,但這一切在有可能撞邪了的前提下,都可以拋棄!

救命,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我真的好怕黑好怕鬼,要不你們把我帶過去修仙問道吧……

ค(TㅅT)ค

姜笛兒一害怕,心裡就開始亂七八糟地想各種東西,真恨不得求爺爺告奶奶的同時再求個神問個佛……

姜笛兒害怕得都想哭了,而且她莫名覺得周圍好像冷了點。

姜笛兒再開口,語氣裡都帶了一點兒不易察覺的哭腔。

她將方才遇到的詭異事件和薄越說了,聲線在顫抖,斷斷續續的,但說的還算清楚。

薄越聽完,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說手滑吧,好像是有些奇怪。

說短暫失憶吧,好像更奇怪了。

說可能真撞邪了吧,他又實在說不出口,因為這個推測明顯最奇怪。

薄越嘆了一口氣,最終道:

“那我不掛電話了……”

都互換身體了,隔著手機做一下“保護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儘管這個當“保護神”的場合不太對。

但放她一個人,他確實又有點擔心。

姜笛兒聽了薄越的話,頓時感覺害怕的情緒都去了不少,想了想,又得寸進尺地道:

“……那晚上睡覺時也不掛?”

薄越被姜笛兒這小心翼翼又充滿希冀的語氣逗笑了,他頷首:

“好。”

說完,他又道:

“別怕,有什麼事隨時喊我。”

“嗯嗯!”

姜笛兒抱著手機可憐兮兮地狂點頭。

點完頭,她將手機放在洗手檯上,第N次深吸一口氣,隨後雙手握拳轉身,昂首挺胸,大步進了淋浴間。

這陣勢,彷彿不是去洗澡,而是去打仗。

姜笛兒低頭看了眼自己腳踝處類似“羌”字的燙傷疤痕,莫名感覺這疤痕好像淡了不少。

不過疤痕隨著時間原本就會變淡,她之前也沒特別注意過,應該是錯覺吧。

姜笛兒視線從腳踝處挪開,以人生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匆匆洗完澡,再利索地穿好睡裙——她實在是半點時間也不想在浴室留啦!

她拿著手機,快步跑到床邊,掀開被子,將自己裹成比較有安全感的蟬蛹形狀。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流暢無比。

就這麼躲在被子裡,只露出上半張臉,頭髮還是溼的,姜笛兒也不想擦,只扭頭去看枕頭邊的手機。

很好,還沒掛。

姜笛兒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問:

“……薄越,你還在嗎?”

那邊回得很快:

“在。”

姜笛兒露在被子外面的一雙水潤潤的大眼睛便彎了彎。

或許是被子溫暖,或許是燈光明亮,又或許只是喜歡的人的聲音太有安全感,姜笛兒此刻感覺自己好像又不那麼怕了。

可這麼一來,原本已經被她拋棄的羞恥感又回來了。

姜笛兒能清晰感受到臉上的溫度再上升,不用照鏡子都能想到肯定紅得厲害。

姜笛兒閉上眼睛,試圖催眠自己:

沒事的,人一害怕,什麼丟臉的事都能做的出來,你一定不是最丟臉的那個……

不行,哪怕不是最丟臉的那個,也是丟臉啊……

冷靜冷靜,姜笛兒,說不定薄越明天就忘了呢?

救命,這種事,除非突然痴呆,不然不可能明天就忘吧?

正想著,突然聽到了薄越的笑聲。

姜笛兒睜開眼睛,有些疑惑。

薄越委婉提醒道:

“……我聽見了。”

姜笛兒:“……”

姜笛兒:“???”

姜笛兒:“!!!”

她剛剛試圖在心裡催眠自己的話居然說出來了嗎?!

救命!

算了,不用救了,姜笛兒,你找塊豆腐撞死吧……

.·´¯`(´⌒`)´¯`·.

姜笛兒窘迫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才終於緩過勁來。

忍了忍,終於還是沒忍住給自己找補道:

“那個……剛剛不是我本人。”

說完,沒等薄越回答,姜笛兒就恨不得先把自己的嘴給封了。

這都找補得什麼啊?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本人”和“此地無銀”、“掩耳盜鈴”又有什麼區別啊?

薄越聽了這話,又笑了一聲,隨即居然一本正經地回:

“原來是這樣。”

姜笛兒:“……”

為什麼要這麼一本正經地接受我的瞎扯啊?

姜笛兒感覺自己臉現在燙得可以熱一片薄面包了。

薄越見她那邊沒了動靜,也不再逗她,只道:

“我得去洗澡了。”

說完,薄越頓了頓,又認真地問:

“……我是把手機放在臥室,還是帶進去?”

姜笛兒:“!!!”

很好,她的臉現在可以熱兩片薄面包了。

姜笛兒的聲音細若蚊吟:

“……帶進去。”

三片薄面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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